12、第 12 章 种下怀疑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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甄氏不曾想是儿子竟如此不知轻重，把女儿悄悄“偷”了出去。
从孩子们出生至今，做母亲的她还没有动过这般大的脾气。
她连生灰的竹条都找了出来，指着儿子，气不可遏！
要不是赶回来的侯爷听说了消息，率先出拳就要揍儿子。
楚琅的屁股还真的得挨上几下。
他都十六岁了，要面！
宁肯挨父亲的重拳负伤，也不想被母亲打屁股。
永宁侯府这对雷声大雨点小的夫妻，到底还是没有动粗，一个罚了负重长跑，一个罚了禁足。
负责监督妹妹禁足的侯府嫡长女楚沁瑜笑着道：“不行！娘说了，小弟跑一个月，你也禁足一个月。”
“别说一天，就是一个时辰都不能少。叫你再不顾身子偷跑出去，该吃这点教训。你不知道，先前你病的时候，他们都恨不得替你，娘更是吃喝不下……”
父母的焦灼楚沁瑜都看在眼里，自是不肯放松半分。
“珠珠也好难过……胸口疼……”
看着妹妹闷闷噘嘴，可怜兮兮又莫名可爱的模样。
还在讲道理的楚沁瑜又连忙哄人：“姐姐陪你玩双陆好不好？或者打绳结……”
她们姐妹相差了近十五的年岁，大部分时候不像姐姐妹妹，更像是楚沁瑜提前辅导带娃。
珠珠打小就生得粉糯可人，秀发莹莹，黑葡萄般扑闪大眼睛，睫毛又长又翘，脸庞圆嘟嘟，声音如玉珠泣盘，叫人见了就心生爱怜。
以至于甄氏根本不敢让仆从们监督幺女，压根没人能扛得住这小魔头撒一个娇。
楚沁瑜亦是打从心底疼爱小妹妹，她病倒之后，见她消瘦一分，姐姐都急得不行，这才提议去道观祈福，只希望珠珠早日恢复健康。
看见她，能够蹦蹦跳跳扑到她的怀里，歪着绑小啾啾的脑袋，甜甜喊上一声“姐姐”。
就叫人心底生暖，舍不得放开小家伙。
珠珠继续讨价还价：“那去廊下玩，可以吗？我想念那春天的微风，轻轻吹……”
“可了不得！给咱家珠珠急得，都会念诗了呢！”楚沁瑜调侃她，显然已经在考虑妹妹的提议了。
“是风筝……还是大小姐最喜爱的蝴蝶样式。”丫鬟青杏正好抬头惊喜道。
姐妹俩跟着抬头，确实见着了一只五彩斑斓的纸扎风筝。
“姐姐，看风筝，看风筝……”珠珠想着正合适的借口，转头却见自家大姐姐微红的秀丽脸庞。
系统同时提醒：“瓜！”
记忆复现，珠珠想起来了。
【难不成这便是大姐姐那个打算骗婚的赘婿，用来勾搭人的招数！】
【不愧是当朝探花郎，阴诡心思，他对姐姐，可不就是放长线钓大鱼。】
骗婚？
这个声音，是珠珠？
楚沁瑜还没多想，就听见更劲爆的内容。
【说什么去赴诗会，其实是去接乡下的嫂侄来京……】
【不对！那压根不是大嫂和侄子，而是方知垚早就迎娶的发妻和他七岁的儿。】
晴天霹雳。
名字都有了，方知垚居然已经娶妻？
那他还如何要来入她的赘？
不、不可能！
脑海里的声音，如此妖异，或许是她自己太过担忧妹妹，胡思乱想导致。
才会连声音都像珠珠。
楚沁瑜急着想离开，好让自己的脑子清醒些：“碧桃，你陪着小小姐在廊下玩一会儿，一炷香就让她回屋。”
“妹妹，我去去就来。”
珠珠吃着樱桃奶酪，大眼睛眨巴两下，无奈道：“好吧~”
【欸，我就知道，没那么容易让大姐姐相信。】
【不过要怎样才能给她先种下一颗怀疑的种子呐……】
【好歹可以多留心观察这个大骗子！】
方才又被妹妹萌了一下的楚沁瑜，听见脑海里的“魔音”连忙加快脚步离开。
*
馆绦院，后门。
“吱呀”，青杏缓缓打开，蓝衫男子这才连忙闪入。
“沁瑜，可算等到你了。”方知垚急切道。
楚沁瑜戴着帷帽，撩了一半，挡着侧颜。
往常这时候她也该热切回应年轻未婚夫的相思之意。
“怎么不说话，可是身子不舒服？”方知垚察言观色，温柔问道。
楚沁瑜抬眼，未婚夫虽要入赘，但生得玉容朱颜，何况是殿前亲指的探花郎，如此才貌双全，叫她同他定情后，欣喜不已。
这才拗不过他的盛情，私下传信之余，偶尔同他在院后见面。
“没有。”楚沁瑜岔开话题，“方公子前往的诗会如何？”
方知垚神色一缓：“没有不适就好。”
略作思索，才答：“京中诗会大都如此，流于表面。不过是贵公子趁踏春之际，出门散心。倒是那汝园春色，桃红柳绿，还算得一景，司家大公子很是赞赏。”
“可我听司四姐儿说，司大哥后来没去成汝园，改道爬戚涂山去赏杏，怎么去的不是同一个诗会？”
甄氏母族出身国子监，如今国子监祭酒司家仍是甄家祖父的门生故旧。
楚沁瑜同司家四姑娘妙音是闺中密友。
方知垚一直想同司家有所来往，不会直接驳斥司家人的话：“他们后来确实去了戚涂山，只是我力弱，留在汝园饮茶，没有跟随前往。”
“我素知你同司姑娘情深，但沁瑜听着这话，听着倒更信她般，我也是会吃醋的。”
探花郎轻轻笑着，捏酸的语气恰到好处。
往常总要叫楚沁瑜羞红着脸，连忙哄着自家未婚夫婿。
离别时，也总会因此许下好处或者直接给好东西，叫方知垚得利而归。
他出身寒门，又已经准备许永宁侯府，不好再得商人银钱。
京中生活不易，靠着楚沁瑜的“贴补”，才好在外行走，因此他才总要哄着大小姐见上一面。
侯府嫡长女指缝漏出来的一丝，才能叫他体面出门赴会。
只是今日楚沁瑜听了，心头仍是起了疑窦，妙音向来言谈活泼，且最喜春桃，若真有定然不会漏了汝园。
唯一的解释，真的是方知垚扯谎。
他是只扯了今日这一个谎，还是……
楚沁瑜知道，妹妹提到的“那颗怀疑的种子”已经种下了。
但她还是要问出口：“方公子，先前提到要接家里嫂侄过来，可定了入京的时日？”
“尚未。”方知垚喜道，“沁瑜可是急着要让他们来参加咱们的定亲宴。”
“你是知道的，我们方家寒门出身，兄长为供养我恩考劳而病逝，大嫂和侄儿都不曾见过世面，怕是来了，会丢了侯府的颜面。”
楚沁瑜最是听不得他说自己“穷”和“寒”，也该扔点扇子、宝珠让他去当铺置换银两了。
他没承认去接人。
楚沁瑜心下更乱了。
三言两语结束谈话，关门，她找来了心腹，秘密吩咐：“跟上方知垚。”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第 1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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