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9、第 49 章 我不爱学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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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白下蓝的墙壁在走廊两侧无限的延伸着，教室门一扇又一扇，像一间又一间监牢一样整齐排列。
墙上隔一段距离就挂着一幅名人名言的镜框，但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光线的问题，所有人的眼睛都好像活过来了一样，紧跟着下方跑过的学生移动。
噔噔噔。
时限的最后一刻，顾寒牵着周理赶回教室，并敲响了教室门。
有过圆规男的许可，讲台上的女人并没有为难他们，点头让他们回座位坐下。
操场上活下来的玩家一共三十六个，教室里也刚好有三十六个座位，按照左右分别两列，中间并排四列，前后六行的布局排列，一共六行，正好三十六个人。
教室里亮着灯，苍白明亮的灯光并没有让黏湿阴冷的氛围缓和多少，反而让一切都拢着一层模糊的重影。
周理甩开顾寒的手，径直往最后面靠窗的位置走。
“周理同学，你的位置在第一排，”女人语调平平地说，“你个子那么矮，坐后面看不到黑板。”
已经走了一半过道的周理：？？？
小怪物不懂人情世故，但小怪物能听出来，这是在嘲讽他小！
小小一只幼崽，就连伪装成人类也矮矮的弱弱的，会被NPC针对！
周理不高兴地看着女老师，说，“我不爱学习，我就要坐那里。”
顾寒，“……理理，坐前面去。”
“桌上贴着你的铭牌，不能乱坐，”顾寒提醒，“别忘了你刚答应要听话！”
周理低头看去，这才发现每一张桌子的右上角都贴着一枚金色的铭牌，上面写着桌子主人的姓名和学号。
舌尖鲜甜的滋味还没散去，讲究诚信的小怪物只能气呼呼的瞪顾寒一眼，在第一排自己的位置坐下。
顾寒松了口气，目光扫过整个教室，将渡鸦和裁决所的所有新人位置都记了下来。
原本，整个公会包括渡鸦在内共计十人下本，但副本才刚刚过去不到三个小时，就只剩下七个人了。
这个副本该不会像之前那个一样，只是因为刚成为副本所以才被评定为D级的吧？？
“顾寒同学，回到座位上去吧。”女老师提醒道。
顾寒回过神来，朝女老师点了点头，快步朝自己的位置走去——教室最后面，那个靠着窗，挨着教室门，最舒服最隐蔽的座位。
周理，“哼！”
顾寒揉着眉心一脸无奈，好像一个孩子当街撒泼的无助家长。
“集中注意力，”讲台上的女老师轻敲黑板，将玩家的注意力集中回课本，“一开始觉得难没关系，慢慢就会了。”
“现在我们继续开始第一课……”
书桌上摆着一本书，封面是黑暗无垠的宇宙以及亮度刺眼的星群，星群散乱无序，看不出任何意义。
周理翻开书，看到第一页上写着一串符号似的漂亮文字，他认真地盯了一会那串文字——看不懂。
人类周理也完全没有关于这些又像符号又像图画的怪异文字的记忆，导致他也一个字都看不懂。
周理潦草的翻了一下课本，发现整个课本都是用这样的文字编写的，简直就像天书一样。
那顾寒嘞？
周理用一只手托着脸蛋，手指并拢挡在眉眼上做了个困顿的假动作，实则已经扭着脖子偷看最后一排的顾寒。
只见顾寒也诧异地翻着课本，眉心皱地能夹死蚊子。
显然，顾寒也不认识这种文字。
不但不认识，随着老师讲课的推进，顾寒盯着文字的时候脸色也越来越难看，没多久，顾寒的唇色都泛出失血的白。
可明明已经难受成这样，顾寒翻着课本的动作却越来越快，惨白的脸上漾开一种狂热信徒一样的痴迷笑容。
周理：？
他这么爱学习的吗？
不服气的周理也开始翻课本，可越翻困意就越重，好像学渣听到天书那样的困。
课程进行到四十分钟，教室里就只剩下哗啦啦翻书的声音，所有的人都将脑袋深深地扎进书里，痴迷而狂热的嗅着，舔着课本上的文字，甚至恨不得将自己凸出的眼球也亲密地贴在课本上，好和上面的文字合二为一。
突然，一个男生大叫着跳起来，“学不进去！我为什么学不进去！”
众人震惊地看向那个男生，只见男生眼珠充血鼓出，整颗眼珠都已经要从眼眶里掉出来了，他将鼓凸出大半的眼球用力贴到课本上，来回磨蹭，试图将上面的油墨蹭到眼球里，可这还是不够！不够！
“我学不进去！我该死！我该死！”男生抓起桌上的笔，狠狠扎进自己的双眼。
血水混着白色的浆液淌了满脸，男生才像终于舒服了一样，睁着一双血洞似的窟窿喟叹，“我是个坏学生，就该被社会淘汰。”
说完，男生噗通倒在地上，没了气息。
教室里针落可闻。
台上的女老师哀伤地注视着男生的尸体，长叹一声，“哎……”
。
叮铃铃——
下课铃声响了，众人混沌的意识陡然清醒过来。
一些人捂着眼睛开始惨叫，一些人则被死去的同学吓得瑟瑟发抖，还有不少人恐惧的啜泣，“这真的是D级副本吗？？这怎么可能是D级副本啊！”
“我肯定要死在这里了！”
望着一片惨状，本该立刻离开的女老师敲了敲黑板，“同学们。”
各式目光瞬间向女老师看去。
“学习只是人生的一段历练，”女老师哀伤地说，“历练成功，往后的路会轻松很多，历练失败，也只是走向有可能很艰辛的未来。”
“但是，学习不是致命的，无论成绩如何，你们都会有自己的未来 ”女老师合上课本，苍白的唇角勾起一抹温柔的笑，“下课了，出去散散心吧。”
这些话老生常谈，大概每个人都在学生时代遇到过大讲鸡汤的老师。
可这一刻，在这个诡异副本里，这些温柔的话语却真真切切地，让那种像是搅拌机撕裂大脑的疼痛缓缓地平息了下来。
所有人这才惊疑不定地回过神来，飞快地用各种方法稳住失控的意识和理智。
顾寒的眼睛也在流血，视线模糊不清，脑海像针扎一样，疼地整个人都在发抖。
“理理，”即便这样，他还是在担心周理，“你怎么样，过来给哥哥看。”
然后，视野一暗，是周理站在了他面前。
顾寒勉强分辨出周理的轮廓，摸索着伸出手要牵他，“你怎么样？”
周理说不出那是种什么样的感觉。
明明顾寒自顾不暇，却还是在进入副本前将至少一半的积分转给了他，甚至在这样危险的情况下还是第一时间在担心他。
在这个积分就是生命的地方，就算他再没心没肺，也对一半的积分意味着什么心知肚明。
他垂下眼睛，认真地看顾寒因为看不见而摸空了的手。
想了想，周理怀着一种无比复杂的心情，用冰凉的手握住顾寒，冰凉如死人的手指纤细柔软，透过皮肤传去透骨的寒意。
“我没事，”周理小声说，“你很痛苦吗。”
在所有学生都痛苦难忍的教室里，周理的声音简直正常的诡异。
不过顾寒还是松了口气，轻声安慰，“我没事，一定有解决的办法，副本不可能在第一天就让所有的玩家死光。”
“出去散心，”顾寒立刻想到，“刚刚老师提示过了。”
教室另一头的渡鸦起身，“为什么不赶紧去医务室？！万一那个npc是骗人的呢？”
“就算要去医务室也要先请假，”顾寒提醒，“否则就是逃课，逃课肯定是违反校规。”
“说起来，”之前扶过周理的女生喘息着说，“我们好像一直没有看到过完整的校规。”
所有人沉默下来。
是的，所有人都知道校园副本多多少少肯定会涉及规则，但要是副本连规则都不提供呢？
“先去外面散心，”顾寒道，“找学校地图，再想办法去医务室。”
玩家们冷静下来，互相搀扶着一起离开沉闷的教室。
很快，教室里就只剩下周理和顾寒两个人了。
顾寒想要扶着桌子起身，一只冰冷的手却忽然摸到了他的脸上。
因为看不见，触感就变地格外清晰。
他能清楚地感知到，少年冰冷刺骨的手指在拂着脸颊的过程里，慢慢变成牛奶果冻似的柔软触手，并分泌出清水似的冰凉液体，缓缓抚摸过那双因充血变地格外丑陋的眼睛。
就好像酷暑天里吃下一整个薄荷冰激凌一样，顾寒眨了眨眼，惊讶地发现视野已经恢复了之前的清晰，连脑海里针刺一样的疼也消失了！
周理治好了他。
少年垂眼俯视着他，“你要怎么感谢我呢？”
也许是角度的问题，也许是阴沉沉的雨天让一切都晦暗莫名的问题，又或许是意识刚刚被那些文字污染过的问题。
总之不知道为什么，此刻顾寒仰望着向他俯身的少年，心里竟莫名浮现出一种杂糅着景仰和畏惧的复杂感觉。
就好像星穹崩塌世界末日，渺小的人类正站在地球表面，仰望一场瑰丽宏大并带来死亡和毁灭的流星雨。
顾寒控制不住地牵起周理的手，低头，虔诚地亲吻少年苍白如琉璃的指尖。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