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刺》慌张的牛

96、第九十五回 卓

　　卓玉和卓季先又在东北留了一个整周。卓季先每天不停抱怨，试图说服大姐再留下去只是徒劳。卓玉让他忍不了就回去，因为卓启航没发话，卓老太太跟他每天通话，又以鼓励为主、恐吓为辅，时时刻刻督促他在东北好好配合卓玉工作。卓季先怕独自回去会遭父亲训斥，祖母这回肯定不会偏帮他，只得咬牙忍着。却仍不停给卓玉洗脑劝她放弃，说急了卓玉让他回家，他又讷讷的不肯。到后来，卓季先烦了，卓玉约见刘建业他也不再跟着，每天在酒店里打游戏。常常是睡到日上三竿，睁开眼睛不是手机就是电脑。姐弟俩住在同一家酒店，常常一连好几天都见不着面。
　　其实卓玉也是滞留越久心里越没底，起初只要她约，刘建业立刻就会见她。后来她约一次，至少要等一天才能见到他。做这行的，电话号码有好几个，近两次卓玉再联系，接电话的已经不是刘建业了。
　　刘建业待人柔和，卓玉跟他接触从没听他说过硬话。这次拒绝跟她合作表达的也十分委婉，但卓玉心里明白委婉只是策略，刘建业希望稳住她，借她逼舀坤降价。卓玉的人一直盯着舀坤的动静，发现他和刘建业见面的次数远远少于自己。给卓玉的感觉，好像是刘建业在求着舀坤，而她是妥妥的被刘建业当成了谈判的砝码。
　　卓玉自出道起就是呼风唤雨的人物。不只辰辽，整个南省，乃至江南一带，谁见了卓家大小姐不捧着哄着。刘建业态度虽好，但卓玉被利用的感觉越来越强烈，自己在他眼里居然比不上一个窑洞出来的土包子。卓玉羞怒交加，订了周末回辰辽的机票，准备打道回府。
　　卓季先高兴极了，游戏也不打了，邀请卓玉一道给家里人买伴手礼。卓玉哪有那个心情？给他转了笔钱，让卓季先全权负责。卓季先领着保镖兴高采烈的出门采购，卓玉留在酒店，闲下来满脑子都是这半个月在东北的遭遇。越想越窝火，她必须找点事做，才能控制自己不胡思乱想。卓玉叫上助理，带着两个保镖出门逛街。
　　卓季先牢记陆冲的嘱咐，出门这半个月过的十分素净。现在马上要回家了，他不敢放松，出门直奔伴手礼。采购完了，他和保镖打算先把东西放回酒店发快递，然后在附近底商的一家铁锅炖解决晚饭。卓季先大包小裹的走进酒店大堂，刘建业的马仔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热情洋溢的接过他手里的购物袋，堆着笑脸说：“四爷缺什么跟我说就行了，我保证价廉物美送货上门，您怎么还亲自跑腿！”
　　刚到东北那几天就是这小伙带着卓家姐弟四处逛游。虽然明知刘建业想磨掉他们的耐性，但小伙殷勤周到，说话逗趣儿，卓家姐弟也不好把脾气发在他身上。
　　“出来一趟，马上回去了，给家里人买点礼物，怎么好麻烦刘总！”刘建业好几天不接卓玉的电话，他的马仔也不像刚开始天天来酒店报到。今天突然冒出来，无事献殷勤，分明有鬼！
　　马仔面露惊讶，瞪着大眼睛说：“四爷要走啦？大小姐呢？咱家好多地方还没带四爷玩过呢！”
　　“自然是一起走，大姐一个人留在东北我也不放心。”卓季先诚恳道，“你从哪儿冒出来的？”
　　马仔笑的见牙不见眼，一张脸团成朵菊花，“我在这等您一下午了！大小姐电话打不通，咱家老板想请您和大小姐吃饭，估摸这会都在饭店等着了。”
　　前两天接电话的还是小蜜，今天就自己送上门了。卓季先抄手睇着马仔，“你老板变卦了？”
　　马仔笑的憨厚，双手想插在袖筒里，发觉自己穿的是短袖衫，尴尬的搓了搓手，说：“四爷说的是啥？我不懂。”
　　卓季先料到问不出什么，挥挥手，让他帮自家保镖约伴手礼的快递。他给卓玉打电话，响了很久才接，声音懒洋洋的。卓季先跟她说了情况，那头卓玉的声音立刻高了八度。卓季先让马仔报了地点，两边直接去饭店。
　　之后的进展顺利得卓玉都不敢相信是真的。饭桌上，刘建业痛快敲定跟卓家的合作。没有在价格上做任何拉扯，只反复要求卓玉承诺，货一路北上的风险全由卓家负责。货没上岸，就跟他刘建业没关系。幸福来的太突然，卓玉有种被天上掉下来的馅饼砸中的感觉。她很好奇刘建业为什么突然选择了她，肯定是舀坤那边出了问题，但个中细节却也不好追问。
　　直到回到酒店，手下人才有机会向她汇报，原来舀坤昨天离开东北回天遥去了。看来是刘建业逼舀坤降价逼得紧，舀坤一气之下走了。刘建业被卓玉给的低价勾出了贪心，再难接受舀坤的要价，最终还是选择了富贵险中求。
　　事实证明卓玉留在东北的决定没有错。和刘建业谈的顺利，她们无需再改签机票。一切谈妥后，刘建业做东请了一顿践行饭，将卓家姐弟送上返回辰辽的飞机。
　　隐秘的路线尚未运行，卓氏和明远明面上的合作已经如火如荼的开展起来。卓氏有自己的药品研发，早年买断了几个中医成方，自研制成中成药，专利就在卓氏名下。同时也生产西药成药，南省的制药业几乎被卓氏垄断。因为南省人力资源廉价，生产线成本低，卓氏生产的成药在市场上很有竞争力，已经逐步侵占北方市场。光是销往北方的药品走水路这一项，就能让明远吃到撑。
　　虞凝向乐明推荐龙茂接班李叔，乐明答应考虑，这一考虑就考虑了小半个月。乐明不肯放弃从外面招人，却总招不到可心的。好不容易面试到一个各方面都优秀的，虞凝提醒他的那些话就冒出来不停在脑子里转，最后只能放弃。乐明拿不定主意，虞凝和李叔却当他是默许。龙茂越干越好，李叔现在一周只来一次，虞凝也是两三天才去一趟库房。库房的工人清楚龙茂和大老板的关系，他做事认真又利落，虽然没有老板发话，但看李叔和小虞的态度，已经默默把龙茂当成了主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