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刺》慌张的牛

81、第八十回 乐

　　乐明晚到了一会儿，一上楼就看见王亮坐在虞凝桌子上，哈着腰嬉皮笑脸的跟她蘑菇。乐明大声咳了声，王亮听见了，直起腰，屁股仍旧粘着不肯下来。
　　乐明提着两杯星巴克，拿出其中一杯放在虞凝桌上，扭脸对王亮说：“没你的份！”
　　“用不着，无福消受！”王亮扬了扬手里的合同，“我给卓氏送过去啦？”
　　虞凝从善如流的把王亮泡的那杯咖啡推到一边，掀开乐明带的那杯盖口，喝了一口，享受的眯眯眼。乐明瞥了眼坐在位子里的小馋猫儿，对王亮说：“小虞去，带上龙猫。”
　　虞凝点头，又问：“下午去吧？”
　　“你自己安排。”乐明转身回自己办公室，王亮拿着合同追进去，趔趄着身子对虞凝说，“让明哥再看一眼。”
　　虞凝比个ok的手势，换好平底鞋，拎起桌上一只文件袋，端上咖啡说：“我去货仓。”
　　乐明靠在椅子上翻看合同。王亮听虞凝的脚步声远了，贼兮兮对他说：“小虞找男人还挺认真，我让她换人，她说要换工作。”
　　乐明摔合同，“你胡说什么了？”
　　“我什么都没说！”王亮狂摇手。
　　“那她要换工作？”
　　糊弄不了他一点，王亮只得把跟虞凝蘑菇的话给乐明复述了一遍，然后强调，“我觉得小虞开玩笑的成分比较多，现在哪找这么好的工作去！你有想法得让姑娘知道，光买买咖啡，她还以为是员工福利呢！”
　　乐明锁眉想了想，什么都没说，拿起合同继续看起来。王亮对这事有极大的兴趣，谈兴正浓，“你说，小虞找的男人是谁？不会是卓家老四吧？那小子追的上劲，要是他的话，你也不好横刀夺爱。他虽然不管事，也不能得罪了……”
　　乐明被他念的心烦，“哥，我求你了，让我安静会儿。”
　　王亮闭上嘴巴，安静的在他对面坐着，一会儿扣扣桌子，一会儿动动相片框。乐明看不下去，不知是回答王亮还是安慰自己。“小虞不是拖泥带水的，她要是喜欢，不用追那么久。”
　　“好女怕缠男！缠着缠着就缠出感情了。”
　　相片框里是明远赚到第一桶金时，乐明出钱请大家去丽江旅游时拍的大合照。虞凝站在最边上，王亮搭着她的肩膀一脸□□。当时他正在追她，照片洗出来后，乐明就警告他离虞凝远一点。王亮没定性，只要跟老板关系好，少追个把美女他无所谓，却借这个机会看出乐明的心思来。后来他一有机会就撮合两人，动不动就撺掇他展开攻势，总拿自己为他放弃了大好机会说事。乐明默默算计，拖了一年多，的确是够久的了。
　　货仓的出入是老李负责的，他是国企的老库管，退休后被乐明返聘到明远，跟着他开疆拓土狠干了几年。明远步入正轨，他也上了年岁。年初心梗放了两个支架，儿子女儿就让他退休。乐明好说歹说把人留住，说怎么也得帮他带出个徒弟来再走。乐明一向待他不薄，老李便答应再干半年，可乐明这边却迟迟招不到合适的库管。无奈只能让虞凝先跟着学，等有合适的人选再顶上。一开始虞凝每天都要到货仓跟着老李点货排期，好在她学东西上手快，现在基本都掌握了，也不用天天去报到。
　　老李教的省心省力，虞凝出徒了，他便隔三差五在家休息，有事电话联系。今天老李去医院复查，虞凝得带着工人点货排期。龙茂在一区干的不错，老王没口子的夸他，乐明却认为老王是在他跟前买好，根本不信。虞凝却留了心，发现龙茂真的干的不错，就做主让他跟她一起盘货。
　　龙茂上手出乎意料的快，虞凝觉得他很有这方面的天赋。货仓重地，就算不放卓家的东西也是敏感地带，不能随便交给外人。王亮粗心，心思又都在线路上；老王明年也该退休了，而且老人家学东西也慢。虞凝心里，龙茂是最佳人选。不过乐明一直带着有色眼镜，过段时间等龙茂真正上手了再闪瞎他狗眼。
　　龙茂很积极，虞凝到货仓时，他已经点完了一区的货，按照船期贴标签调位置。虞凝溜了一圈，见他安排的井井有条，拍着他肩膀说：“小同志表现不错啊！”
　　龙茂眨着两只小狗眼，吧嗒吧嗒求奖励。虞凝疑道：“想干啥？”
　　龙茂贴上来，悄咪咪说：“阿瑜好像心情不太好，你知道是为什么吗？”
　　虞凝乜眼看他，“我为什么会知道？”
　　龙茂用肩膀撞虞凝，“帮我问问卓三？”
　　“你可真出息！追女朋友跟情敌打探消息？”
　　“当然不能青头白脸直接问，你侧面打听打听。我感觉她八成让桌三甩了。”
　　虞凝有点心虚，“嗯，是吧。”
　　“是什么？真是？这卓老三，阿瑜哪里配不上他，轮得到他甩人！”龙茂嗷嗷跳脚。
　　虞凝让他小点声，“感情的事，难说谁对谁错。这不正好，给你机会啦。”
　　龙茂想想虞凝说的有道理，催她加快进度，中午腾出时间好找欧阳瑜吃饭。两人配合默契，一起干事半功倍。边干活虞凝边嘱咐他：“少跟欧阳警官提新总，多聊聊她的工作、你的工作，要倾听，不要倾诉。”
　　龙茂疑惑：“不能倾诉我对她的爱慕吗？”
　　“……适度。”
　　陆冲正在排房跟胖子几个打牌，扔在一边的手机嗡嗡叫起来。九叔在躺椅上歪了歪脑袋，踹了他椅子一脚。陆冲翘着两条椅子腿出牌，差点被他踹倒，扭头啧了一声。九叔回瞪他，朝手机努努嘴，“赶紧着！”
　　看牌的唐六狗腿的跑过去拿手机，一看屏幕上的名字，笑的像朵菊花，屁颠屁颠捧给陆冲。陆冲接过来，眉眼立时一松。围坐的几个看到他的表情，默契的停止出牌，屏住呼吸巴巴瞅着。
　　女孩的声音甜而不腻，从听筒里漏出来，男人们大气都不敢喘，生怕听漏一句半句。“我订的奶茶蛋挞到门口了，你让人取一下吧。我先去行政楼送合同，一会儿找你，订单号发你微信上了。”
　　陆冲低低嗯了一声就按断了电话。几个男人吁起来，胖子说：“三哥你也太小气了，兄弟们想多听两声呢！”
　　陆冲踹他一脚，“人不好看？听什么声！快去取外卖！”
　　胖子大声答应，转头支使瘦子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