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刺》慌张的牛

40、第三十九回 虞

　　虞凝高兴的答应。杨青继续压低声音问：“小虞，你会打麻将吗？”
　　虞凝点头，“会的，不过我不会记牌，输赢全凭运气。”
　　杨青说：“知道怎么打就行。待会儿吃完饭，老太太要打牌，惯常是宋太太、丛太太和我陪着。我今天有点头疼，大小姐和几位爷各有各的事，他们单支台子。你要是不着急走，就顶我的空陪老太太玩几圈，待会儿我去说，输赢都算我的。”
　　这简直是天上掉下来的馅饼，虞凝赶忙张嘴接着，朝杨青眨眼睛，“青姐瞧你说的，我打牌怎么能让你买单呢，自然是乐总兜着！”
　　杨青被她逗得咯咯直笑，两人商量好，待会儿散席，老太太若有兴致，杨青去说，说好了再来叫虞凝。虞凝欢天喜地的坐回座位，喜滋滋的吃起蛋糕，感觉简直是人间美味。
　　卓叔新瞄到杨青拉着虞凝窃窃私语，猜不透这俩人能有什么交情。她一回来就跟捡了金元宝似的高兴，巴掌大的一块蛋糕三口两口就吞进去了。卓叔新垂下眼睛，前前后后打量了小秘书一圈。她今天的裙子在腰腹处很贴身，勾勒出不盈一握的一把纤腰。之前她进门时，卓叔新明显发现仲武和季先两兄弟眼睛都盯在她腰上。只一顿饭的功夫，她胸下上腹连着小腹的位置就鼓出了一座小丘。小秘书胸肌并不十分发达，吃完这块蛋糕，眼瞅着上下就要连成一片了。
　　卓叔新叫她“小虞”。虞凝转过脸惊喜的瞪大眼睛，这是他第一次这么叫她，以前都是“唉、喂、那谁”。卓叔新却没跟她对视，眼神向下移。虞凝随着他视线往下，反应过来倏地抱着胳膊捂住肚子。她转正了身子，弓腰半趴在桌上，不等他开嘲讽，说道：“回去跑两圈，我还是九十八斤，久久发！”
　　卓叔新噗嗤笑出了声，把自己那份蛋糕推到她面前，“九十八是你幸运数字啊？什么久久发，哪儿跟哪儿！爱吃就吃，你不胖。”
　　虞凝扭脸朝他笑，左颊上的酒窝盛了窝蜜。“我算过你的生辰八字，九十八是你的幸运数字。”
　　卓叔新嘲讽：“我他妈都不知道我生辰八字是哪天？你哪儿知道的？还知道什么？我正愁想不起来呢！”
　　虞凝深深看进他的眼睛，看的卓叔新再玩笑不起来。她却突然收回目光，低头继续吃他给的那块蛋糕。卓叔新盯着她的侧颜，心脏又是一阵不受控制的悸动。
　　颜冰爸爸是山东人，喜欢口味咸重的食物。虽然他在颜冰很小的时候就过世了，但是妈妈一直很想念他，家里的饮食习惯始终不变，都是爸爸喜欢的口味。于是颜冰也养成喜欢面食，口味偏咸的习惯。卓家老太太喜欢的徽菜对她来说有些太清淡了，主食以米为主，点心也不够甜。这餐饭很不合颜冰的口味，还不得不看着对面卓叔新和乐明的秘书调笑，她吃的东西就更少了。
　　早年丛亮生创业时，各种应酬、熬夜加班亏空了身体，他又天生肥胖，在子嗣上异常艰难。快四十岁才和发妻有了两个女儿，前年终于跟二奶生了儿子，也是借助科技手段的成果。这些年纺织业不景气，其他领域丛亮生鲜少涉足又不熟悉，于是他便想通过联姻和商圈内的行业大佬们建立联系，拓宽资本面。可是丛亮生的两个女儿尚未成年，谈婚论嫁嫌太早了些。颜冰是丛家养大的外甥女，年龄正好，就先妹妹们一步进入了辰辽商圈的联姻市场。
　　丛亮生的姐姐并不赞成女儿的婚姻成为维系家族事业的工具。她的丈夫就是纺织厂一名普通的工人，从山东南下打工，没有任何家世背景。可他对她很好，虽然他们在一起只生活了不到五年，但那段时光是她可以回味一生的美好。所以她希望女儿也能像她一样，嫁给一个男人是因为喜欢，因为他对她好，而不是别的什么。
　　颜冰的想法和妈妈不同。在很长一段时间里，她是丛家唯一的孩子，即便后来两个妹妹出生，舅舅舅母对她的疼爱也丝毫未减。她过惯了众星捧月的生活，不能想象自己有朝一日嫁给一个普通男人，过无人问津的茶米油盐日子。她喜欢灯火辉煌，喜欢party社交，不要像妈妈那样，每天闷在家里，要过的像舅母、像卓家大小姐一样容光闪耀。
　　从大学二年级起，每逢暑假寒假，颜冰就跟丛夫人参加各种聚会。不用舅舅舅母告诉，颜冰在聚会上表现的落落大方，对长辈有礼貌，积极和同龄人交往联系，尤其是单身男性。这期间，颜冰和配件厂的小开，箱包厂的表公子短暂交往过，但都因为这样那样的理由没能长久。当时颜冰正在读书，各方面还没定性，丛家没有急迫的要求她定下来。去年颜冰拿到硕士学位，又接了颜母的班在纺织厂工作，丛亮生夫妻才开始更加积极的给外甥女找起婆家来。
　　卓家和龙家是上选，不过几个儿子在外的风评都不太好。丛夫人觉得无所谓，丛亮生一辈子没老实过，年过五十还弄出个老来子，她不照样稳稳当当坐着正室大房的位子。只要有手腕，没牙的小子算什么？可是丛亮生心疼外甥女，更怕过不了姐姐那关，不愿颜冰和卓家龙家的儿子接触。他看好乐明，年轻有为，跟龙家沾亲带故。可惜颜冰相貌不出众，接触过几次，乐明不感冒。而颜冰自己也是从小被家里惯坏了，乐明这么好的条件她居然看不上，对人家一点儿都不热情。
　　挑肥拣瘦快两年，丛夫人的热情眼看就要耗尽，卓叔新突然出现了。今年春节丛亮生夫妇带家里三个女儿到卓家拜年，颜冰第一次见卓叔新就喜欢上他。态度积极热情，不用说出口，所有人都能看明白她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