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27、第三百二十六回 曹 ...
-
曹坚的伤情瞒得密不透风,政协里一会儿传他当场身亡,一会儿又传他没挺过手术。卓启航却知道他闯过了手术,只是低调着没透露。直到有政法口的委员搞到具体消息,卓启航才装作后知后觉跟着几个头面人物代表政协到医院看望。
曹坚手术后送进ICU,连家属都不能陪护,市局的办公室主任向政协几位领导简单介绍了伤情,曹坚的家属表达感谢。整个过程不到半个小时,卓启航便跟着大部队离开了。之后的几天陆续有些消息,说曹坚伤情反复抢救了几次。正常术后一天就可以转到普通病房,他却状况不佳一直留在ICU。曹坚的爱人悲伤焦虑过度晕倒住院了,外甥女两边跑着照顾,忙得焦头烂额。
“他情况不妙,市人民医院医疗力量有限,□□亲自安排协调专列,昨天已经送到省一附院治疗了。能不能闯过这关看他的造化了,这条线算是废了。”
卓家最近可谓诸事不顺,父子俩相对无言,满脸的沮丧。静了一会儿,卓季先叹气道:“废了也好。我看他早就想打退堂鼓,那么急着给外甥女开户转钱,怕是谋算着脚底抹油呢!最好是死了,一了百了。可惜接班人来不及培养,他位置太低,又不在核心,拿不到什么有用的消息。”
卓启航:“慢慢来嘛。曹坚这一出事,陈骁大概率会接任他的位置,那就还要提拔一个副支队长。现在缉毒支队高辉资历最老,十有八九就是他了。要有耐心,曹坚也不是一开始就是主事的。”
陈骁和李健忙得天昏暗地,排查信息纸片似的飞进来。他们一一梳理筛选,信息量大到话痨叨叨他们要给闻山和明朵写一部缅北英雄传时,终于跟大块头这边宫阿焕三个船员的信息对上了号。
“宫阿焕家三个船员要价比市面上的便宜百分之二十,他图便宜省事,没跟街道派出所备案,只留了三个人的身份证复印件。我们核对发现身份证居然是真的,但是跟境外联网比对,发现他们在泰国、缅甸都有身份,不过都没有犯罪记录。经过走访,跟三人同住的还有个男人,四人一起租住在渔村棚户区。根据房东画像搜索,这个人叫焦双泉,外号阿焦,在国内的身份是滇南理共人,复员军人。复员后在家务农,十年前因为耕地划分失手打死村支书后潜逃,通缉令挂了十年。复原前,他在特战大队服役。”
“对上号了。”赵晟断然道,“这四个人就是明朵雇来杀闻山的。焦双泉是狙击手,因为有案底所以潜伏在暗处,就是他打死了闻山。把这四个人的信息发给泰国和缅甸政府,让他们配合盘清他们的底。”
刚汇报完的李健答应,目光扫过刘学敏,对方不出所料的开口:“他们要杀闻山,为什么不集中精力对付他,要分三个人上宫阿焕的船,还救了徐天。既然焦双泉能处理掉闻山,剩下三个人为什么还要冒暴露的风险跟船出海?”
陈骁和李健对视一眼,前者慢条斯理道:“这个疑点我们也想了很久,一直没有太成熟的想法。初步有个猜测,四个外来杀手可能难以掌握闻山在辰辽的活动轨迹,而且焦双泉背着通缉令,需要本地有人接应方便活动。我们猜测有人以救助曹局和天哥为条件,向四个杀手提供帮助,进而促成现在我们见到的情况。”
会议桌两边的人纷纷点头,同意陈骁的分析。赵晟疑惑:“可是什么人要救咱们的人又不肯露面呢?直接打个匿名电话,以老曹和你的谨慎,肯定就不会出海了。”
“那不就错失了干掉闻山的机会。”话是回答赵晟的,刘学敏却注视陈骁,“辰辽的这伙人肯定也见不得光。”
会议室的门被敲了两声,刑侦支队的内勤探头进来,手里拿了张纸。刘学敏让他直接说,内勤举起A4纸念道:“白城子军区回函,焦双泉在特战大队服役期间,从事狙击手观察员工作。”
角落里游魂了整场的端木峰眼睛一亮,瞬间坐直身体:“一直做观察员吗?好的观察员本身就是狙击手。”
内勤:“跟部队的同志确认过,焦双泉最初是按照狙击手培养的。因为一次训练受伤后,他的左手稳定性下降,成绩一直不能突破,就从狙击手培养计划里正常淘汰了。但是他的狙击经验丰富,有大局观,后来就被培养成为观察员,直到复员。”
端木峰虽然没咧嘴笑,但他左边眉毛一跳一跳,熟悉他的人一眼就能看出他非常兴奋。刘学敏看向他,“师父,您有新思路?”
端木峰声调提高了两度:“没有没有,小子们说的都对。”一桌人瞠目结舌,心道:您老想藏私,好歹把眉毛收一收啊!
枪杀案几乎毫无进展,不知道端木峰在兴奋什么。刘学敏无奈,宫阿焕经过几轮排查完全排除嫌疑,扣留24个小时释放。雇佣闻山的掮客套娃似的一直追到昆城。雇主很神秘,神通广大的搞到这个掮客的联系方式,见过两次面。雇主全副武装站位也极讲究的都在暗处,掮客根本没看全过他的容貌。干这种见不得光的买卖肯定要藏好自己,雇主不露全貌再正常不过,掮客也不会大惊小怪,只管拿钱办事。好在这掮客算识时务,非常配合昆城的同事,主动分析说以他多年的经验,他有十成把握跟他接头的只是个马仔。
线索全断了。赵晟哀声叹气,刘学敏微阖着眼,手指泄愤似的按着额头。会议室里其他人噤若寒蝉,生怕一个小动作激怒局长成了出气筒。只有端木峰莫名兴奋着,摩拳擦掌不知道在算计什么。
李健闷头坐着,不敢跟对面的赵晟对视。陈骁裤兜里的手机一直在震,他不接也不挂,木头人似的纹丝不动,好像那手机是在别人兜里震似的。李健可没有陈骁涵养高,那手机震的他心浮气躁,他狗狗祟祟一眼一眼剜旁边的陈骁。人家却稳如老狗,好像被剜的是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