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刺》慌张的牛

312、第三百一十一回 虞

　　虞凝无语，闷头嗦粉不搭理宗治。见她半天不吭声，吝啬鬼原地变身憋不住屁的癞蛤蟆，呱呱叫道：“你不问我为什么来？什么人能出动制霸东南亚，神龙见首不见尾的杀手组织老大？”
　　虞凝头都不抬，“守规矩啊。别让人知道制霸东南亚，神龙见首不见尾的杀手组织老大是个长舌妇。”
　　宗治痛心疾首，“我一心一意为你着想，你居然这么说我！”他急的用筷子敲虞凝的碗边，当当作响，“做老大，最重要的是什么？是信息，信息是促进生产力的第一制胜法宝。长舌妇怎么了？！一点儿也不羞耻，我为我是个长舌妇而骄傲。不要小瞧每一个看似无关紧要的信息，它可能是扭转战局的关键……”
　　“赶紧说！”
　　宗治正好也没词儿了，装作从善如流的样子，严肃道：“缅北有位大佬出大价钱请我出山清理门户，目标当初从果敢逃到滇南，在南山起了家修车行，不到一年干的有声有色。前些天他接了笔大买卖，辰辽有人出了大价钱，要买一个理财顾问的命，于是他就这么一路小跑着往辰辽来了。不知道哪儿出了纰漏，让大佬得知他的行踪，这不就打发我撵来了。”
　　虞凝抬眸，“理财顾问？买主是谁？”
　　宗治横她一眼，精准表达出我就知道你要问这个的意思，他压低声音狗狗祟祟说：“这人偷了大佬的小老婆，大佬恨他恨得牙痒痒，资料准备的特别全。一个路人甲理财顾问，买主居然出了五十万，这还不包括路费。我一听就知道买主大有来头，使了些小手段。你猜是谁？”
　　虞凝懒的跟他废话，脑子飞快运转。宗治欲求不满的叨叨：“你猜，猜嘛！”
　　虞凝冷目一瞪，宗治立刻住了嘴。虞凝冷声问：“那个理财顾问是不是叫徐天？”
　　宗治一怔，反问：“你怎么知道？认识的？”他越想脸上坏笑越深，“打个配合怎么样？下回有事我给你打八折。”
　　虞凝怒道：“八折个屁！敢要一分钱试试。”
　　张明举、林二东接连落网，赵家码头随之开启一轮清洗。辰辽的环境逐渐清明，社会治安明显好转，连渔村这个打架斗殴的重灾区都消停了不少。
　　林二东只肯招认张硕是自己的上线，他听命于他，其他人一概不知，自然也不清楚毒品的上游是谁。而张硕又下落不明，陈骁申请了通缉令，却始终杳无音信。张明举的审讯很不顺利，进了看守所后就一句话也不说。陈骁用尽各种手段，市局最有经验的老预审都请来参与审讯，可张明举就是死鸭子不张嘴。好在这两人单一的证据链已经完整，定他们贩毒是没有问题了。陈骁心里明白还不到火候，便也不强求，整理好报告，找曹坚汇报审批。
　　治安环境大为改善，刘学敏取消了紧急状态，市局所有部门恢复正常作息。陈骁让手下兄弟轮流休假，没轮到的都在办公室写报告，补上之前的亏空。缉毒支队办公室清净不少，但报告补的人唉声叹气，依旧是一片愁云惨雾。
　　陈骁夹着一沓材料敲门进了曹坚的办公室，曹坚接过来扔到办公桌上，递了支烟给他。
　　“瞧你脸黑的，让阿瑜写啊。”
　　陈骁把烟放在鼻子下闻，“拉倒吧！我给她改更累。唉，好想念翠翠啊，她产假快休完了吧？”
　　“休完个屁！人家刚坐完月子，现在公务员产假延长到八个月了。”
　　陈骁：“谁他妈延的？我都想生孩子了！”
　　曹坚嗤笑，“那阿瑜可美翻了！不行，你休产假我就得给阿瑜改报告，那不烦死了，还是让她生吧。诶，这段时间忙，我也没顾上。你们俩怎么打算？要是确定了关系，一个人就得调岗。我肯定是要调她的，不用问那丫头肯定不同意。这个问题你们得早谈，别到眼前再干架，闹得鸡犬不宁无心工作。”
　　陈骁羞涩的憨笑，“没确定呢。”
　　曹坚嘴巴张得能吞一只鸡蛋，“还没确定？！你车接车送的忙啥呢？不成就赶紧撤，别搭人又搭钱的。岁数也不小了，早点定下来对你提拔也有好处。”
　　说到提拔，陈骁丝滑的转移话题，“燕儿姐说您上过党组会了，没看着公示啊，是不是打听打听，别有什么变化。”
　　提起来曹坚也是心塞，党组会过了有小半个月了，公示却一直没出。党组会时赵家码头陆冲和林二东闹内斗，市局上下忙的找不着北，好在跟他主管的部门没关系。但紧跟着毒品分销们从四面八方聚集到辰辽，曹坚直觉要出问题。劝卓启航收敛不奏效后，果断让陈骁采取行动，可惜还是晚了一步。曹坚隐约觉得不出公示是因为辰辽的形势，托在组织部的同乡打听了一下，果然是这个原因。
　　这个情况曹坚没必要瞒着陈骁，如实跟他说了，揶揄他说：“比我还着急，怎么的，嫌我挡你道儿啦？”
　　陈骁坦坦荡荡，“是有点。我赶在结婚之前提职，将来挪窝儿也能挑个好地方。”
　　曹坚反应了一会儿，啐道：“你他娘真是个恋爱脑！对了，好长时间不出海了，你哪天休息叫上徐天，咱们出海钓鱼去。”
　　陈骁想了想，“得等几天，我排在最后倒休。”
　　这样的好领导曹坚不能指摘，摆摆手让他滚。陈骁把摞在文件堆上的报告拿起来摆在桌子正中，郑重其事的敲了两下，在曹坚的瞪视下圆润的滚了。
　　回办公室的路上，梁燕叫住陈骁，顺手拉进自己办公室。最近大家补报告补的个个眼下乌青，苹果肌下垂，梁燕眼角都耷拉了。陈骁正要调侃两句，她凝重道：“周处去党校学习了，今早冯处匆忙告诉我，这段时间都不能联系了。”
　　陈骁脸上的调笑瞬间消失，行动正在关键的时候，周亦发忽然去党校学习，虽然还有冯存、程章等人，但许多关键点还是要老周把握。这些都还不是最主要的，省厅远在省会，陈骁如果要在辰辽采取行动，周亦发也鞭长莫及，只能靠辰辽小组随机应变。关键是，卧底在卓家内部的同事只跟周亦发单线联系。龙茂那边陈骁尚有保留，而且一直是他单向向欧阳瑜输出，如果需要双方沟通协作，陈骁还不太敢用他。周亦发去党校学习，相当于将他们的信息网络撕开了一个大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