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刺》慌张的牛

268、第二百六十七回 滋

　　滋啦，肥厚的鱿鱼板按在滚烫的铁板上，刷上一层浓郁的酱料，香气顿时飘得满船都是。周亦发眯着眼睛陶醉的嗅了嗅，扭头向船舱里嘱咐：“别烫太熟，牛筋了不好吃！”
　　虞凝翻个小白眼，冷漠道：“跟你有什么关系？阿焕，烤老点，我喜欢。”
　　“哎！”船舱里的宫阿焕欢快的答应。
　　周亦发愤慨的说：“我说小老弟，船是我租的，你怎么听她的不听我的呢！”
　　阿焕憨憨笑着说：“我听嫂子的。”
　　周亦发气恼不已，但现在他人在船上，真是半点不由己啊。阿焕端上烤好的鱿鱼，幸好虞凝没那么狠心，小气吧啦的分给周亦发几条鱿鱼须。周亦发格外珍惜得来不易的美食，恨不得一厘米一厘米的咂摸味道。虞凝瞧他那样子，忍不住发笑。渔船离岸，渐渐远离大批船只，孤零零的越飘越远。
　　“陆冲给卓卖了那么多年命，手里一点他的把柄都没有？”周亦发两眼发黑，几根鱿鱼须根本抚慰不了他受伤的心灵。“这么一搞，你们还不知道要在辰辽呆多久，久则生变。他想干什么？想翻孔海的天！孔海是什么人呐？赵家内死鬼老大都没把他扳过来，那小子能成？孔海可是老牌黑老大，逼急了真敢……”
　　周亦发恨不得用鱿鱼须抹了脖子，虞凝却智珠在握的样子，只是细嚼慢咽着鱿鱼板，沾得满嘴酱汁有点让人出戏。“卓坐到今天的位子，必定是走一步看三步，处处小心谨慎，事事深思熟虑。你以为他哪来那么大的胆子说放暖冬就放暖冬，首尾早就收拾的干干净净了。他连亲生儿子都不信，会信陆冲才怪呢。再说那时候，他不是都不记得了吗？”
　　周亦发叹气，“卓确实有两手，谁想到他居然有魄力一个自己人不用送那么大批货。合着人家早有后招，收钱收的噶快的！”
　　“一点都跟不到吗？”
　　周亦发摇头，“都那么容易，老太太们的钱早都追回来了。”
　　虞凝认真纠正：“人家统计过的，受骗人群三十到四十岁女性居多。”
　　“管他呢！咱家也没有符合标准的。对了，那边有没有怀疑？”
　　虞凝说：“没跟我们联系。你放心，这套家伙什班婕妤跟我用了快十年了，当兵的时候也就我俩瞧得懂，肯定不会暴露。陆冲去卓家了，晚上那边不来信，我们也得主动找他们了。”
　　周亦发皱成一团的脸终于舒展开，旋即又懊恼：“可惜啊，班婕妤不肯进城，这么好使的招也用不上。”
　　“这不还有你的小老弟呢吗，别叫人家班婕妤，当自己是汉成帝呢。”虞凝宽宏大量分给他两条鱿鱼须，“陆冲开干了，让你的人避一避，别总在辰辽晃悠。”
　　“你自己不也这么叫！”周亦发委屈道，摆出一副儿大不由娘的表情感慨：“我建了个工作组，什么工作没开展呢，还得避着你们这些黑恶势力，这叫什么事！”
　　“胡说八道！你才黑恶势力！”
　　周亦发被骂了还笑嘻嘻的，凑近虞凝腆着脸问：“跟你打听个人，龙茂这小子靠得住吗？他一直追我工作组一姑娘，能不能发展发展？”
　　“欧阳瑜？”虞凝反应极快，随即反问，“是发展爱情还是发展事业？”
　　周亦发奇怪虞凝怎么会认识他工作组的成员，但想想辰辽就这么大点地方，虞凝又是政商界都熟的，听说过富家公子和美丽女警的花边新闻也没什么出奇。“爱情不归我管，发展事业难免要用用爱情嘛。”
　　虞凝思索了一会，说：“我建议你不要。龙茂现在在明远受重用，乐明为人谨慎，惊了他就不好了。欧阳瑜身份是公开的，如果将来有需要还是我出面比较合适。”
　　周亦发向来尊重虞凝，立刻答应下来，转个话题问：“乐明呢？卓家不用他，他就安心等着？”
　　虞凝困惑的摇摇头，“我在明远这么多年其实一直没进入核心，他和王亮到底有多少实力，我心里也没数。但是以我对他的了解，他不是坐以待毙的性格。”
　　周亦发叹道：“那就是还要作妖嘛！还能盯住他吗？”
　　“我尽量。”
　　渔船在东码头短暂停靠，周亦发老胳膊老腿费劲的蹦上码头，赶在管理员驱赶前，阿焕驾驶渔船快速离港。虞凝躲在舱里，有一搭无一搭的跟他聊天。“杨青给岚岚的东西为什么托你寄出去？”
　　“她不想让卓家人知道岚岚的地址。谁知那天她来送东西让缉毒支队的陈副瞧见了，后来他和徐天钓鱼就不租我的船了。”
　　虞凝沉吟片刻，说：“不租也好，免得以后从你联想到陆冲。你和杨青要小心，别让卓家起疑心。”
　　阿焕点头，“青姐很小心的。对了，他们最后一次租我的船出海，我听见曹坚跟徐天打听做外汇的事。”
　　“你刚才怎么不说？”
　　阿焕支支吾吾，嗫嚅半天才说：“那老头儿是警察吧？三哥也是警察？你也是？我有点接受不了。”
　　虞凝莞尔，拍拍他肩膀：“你三哥身份转变是有点快，跨度有点大，我理解你一时间难以接受。你不用想太多，有些事陆冲不告诉你全部是怕连累你，只要照他说的做就行了。做外汇，他做还是别人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