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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2、第一百五十一回 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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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得陆冲肯心平气和听她讲过去的事,虞凝正要继续,陆冲的手机响起来。他接通电话,示意虞凝不要说话,“老板。”
虞凝耳力超群,隔桌将电话里卓启航的话听得清清楚楚。卓启航开门见山,开口就问虞凝。虞凝心道:这老欧嘴真快,前脚满口答应让陆冲自己交待,转头却立刻向卓启航通风报信。陆冲早料到老欧不会替他遮掩,被问起也不否认,大方承认虞凝恋爱脑上头,听说他要去金三角,担心他的安全一路偷偷追来。
隔着电话,虞凝都能感觉到卓启航压抑的暴怒。他训斥陆冲怎么能让虞凝得知他的行踪,质问他虞凝知道多少内情。陆冲闲适的靠在椅背上,脸上风轻云淡,没有半点惊慌或者烦躁,甚至有一丝玩世不恭,“一个被窝里睡,我不能说走就走连去哪儿都不交待一声。万一回不来,她总得知道我埋哪儿了吧?”
电话那头瞬间哑火,虞凝能想象卓启航的震惊。以往陆冲在他跟前虽不能说奴颜婢膝,但也一直是毕恭毕敬,一个不字都不会说的,何曾用这种语气跟他说过话?
陆冲把卓启航噎得倒气,他却谈笑风生,“阿虞您见过,她做事靠谱,在滇南也有些资源,跟我一起能帮上忙。乐明在打她主意,留她一个人在辰辽我不放心。老板,我孤身一人跑到大西南来,身边总得有个自己人。”
卓启航不愧是称霸江南的一代巨贾,养气功夫一流,生受了陆冲一记窝心脚,只默了一瞬便笑道:“女孩子骄气,照顾好人家,别当人是你手下那些小子!等你们回来,带人回家吃饭。”
陆冲满脸堆笑着答应,电话按断,所有笑容全化作他唇边的一抹讥诮冷笑。
知道春姨不喜丈夫和他们来往,陆冲和虞凝在外面吃饱喝足才回民宿。阿奉给他们留门,还给留了两份豆沙圆子甜汤。虞凝盘腿坐在床上喝甜汤,陆冲蹲在地板上整箱子,一副温婉居家模样,比虞凝碗里的甜汤都齁得慌。
虞凝舔着汤勺乐出了声,陆冲扭头看傻子似的盯着她,“晚上没吃菌子啊,看见小人啦?”
“看见个贤惠人儿!”虞凝从床上蹦下来,小蘑菇似的蹲在陆冲旁边。樱唇在他唇角轻轻一点,红豆沙的清甜顺着唇缝瞬间渗满口腔。
陆冲忍过一阵心猿意马,皱眉道:“别闹!滇缅可不是咱家地盘,做事说话要小心再小心,不许胡闹!”
虞凝更近,上半身贴着陆冲肩膀手臂,身体的重量都压在他身上。“怎么算胡闹?这样?还是这样?”她仰着脸在陆冲下巴嘴唇上乱亲,陆冲怕她摔倒不敢躲开,只梗着脖子低斥:“不许闹!都算,都算!”
虞凝亲不着,悻悻的缩回去,腾的站起来宣布:“好!你晚上就睡地板,别跟我睡一张床,胡闹!”
她扭身往床上爬,一条手臂突然抄上她的腰,虞凝惊叫,双脚瞬间离地,下一瞬就被男人扔到床上。陆冲使一招饿虎扑食,虞凝却像只矫捷的兔子,娇笑着骨碌躲开。陆冲扑了空,恼羞成怒,长臂一伸抓住兔子脚,生拖回自己身下。虞凝咯咯娇笑,陆冲捂她的嘴,“小声点!”虞凝才不理他这套,小手在他腰间腋下乱摸乱撩。陆冲掌不住,俯身跟她闹成一团。
屋里传来男女嬉闹的声音。欧庆来是过来人,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默默关掉气孔,掏出手机发了条信息离开房间。
陆冲趴在虞凝颈间,先是胡乱的磨蹭,渐渐变成湿热的吮吻。温热的唇瓣滑过额头、眼皮和鼻尖,羽毛般落在唇上。男人犹豫了一下,就在虞凝以为他要停下的时候,陆冲深喘一声,猛地攫住她的唇,唇舌汹涌的席卷而来。仿佛明天就是世界末日,虞凝在这个吻里竟体会到他即将舍弃一切的决绝。她感到自己的心在轻轻的颤抖,虞凝伸臂揽住他的脖子,让自己毫无保留的贴近他,唇舌温柔而热烈的回应他,抚慰他的焦灼。
陆冲听见“砰”的一声,是自己心底绷紧的弦终于耐不住她温柔的攻击瞬间崩断。他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心跳、呼吸,心脏擂鼓似的跳动,喘息渐重。他不再满足唇舌的交互,俯首在她洁白滑腻的颈胸间。
“走了。”虞凝轻喘着低哑道。
陆冲动作倏然停止,人还压着虞凝,呼出的热气喷在她脖颈间,湿热腻滑。他的身体并没有随他的动作息止,虞凝仍能感觉到他的剑拔弩张。把心一横,索性什么都不管了,虞凝侧头亲他的耳朵。陆冲低唔了声,倏地从她身上翻下来和她并头躺在床上。
折腾了好一会儿,虞凝出了身汗,起身想去洗澡。陆冲先一步扯住她,长臂一展把她揉进怀里。“阿云还在吗?”
虞凝心尖一揪,“她在咱们吊脚楼底下,干干净净的,看不出伤在哪儿。表情也不痛苦,应该去的很快。”
陆冲搂着她,两人静静依偎着。同是奔波了一天,陆冲身上有淡淡的汗味。虞凝却觉得那味道好闻极了,萦绕在鼻端让她觉得特别踏实。她上下眼皮打架,昏昏欲睡。朦朦胧胧间,感觉陆冲轻轻磨着她的额头,低沉呼唤:“阿虞,阿虞……”
陆冲的通行证没到手过不了关,两人只能逗留在定兴。反正也没事干,索性养养这些天殚精竭虑来回奔波的亏空。陆冲多少年没睡过这么好的觉了,睁眼就是日上三竿。虞凝还没醒,小猪似的拱在他怀里,打着小呼噜。陆冲玩心忽起,两指轻轻捏住她的鼻子。虞凝皱眉,正当陆冲以为她要醒来时,她忽的张开嘴,发出一声小猪哼哼,喘了口气竟然没醒。陆冲憋不住哈哈大笑起来,虞凝吭叽两声,在他怀里转了个圈儿,终于醒了。
虞凝刚睡醒还懵着,眨巴眼睛转着脑袋乱看,好像不知道自己在哪儿似的。陆冲觉得她这傻样子可爱极了,“你耳朵那么灵,睡觉却这么死,不是很矛盾吗?”他用手指拨动她的耳垂,“你睡着了,耳朵还灵吗?”
虞凝伸了个懒腰,“我也不是不分时间不分地点都睡得死的。喏,有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