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4、第十三回 眼 ...
-
眼看两人越走越远,龙茂像只夹在老鼠夹子上的大耗子,吱哇乱叫却动弹不得。他挣巴了一阵,精疲力尽的瘫坐在地上,“都走远了,放开我吧。”
虞凝松开环在他腰上的胳膊,蹲下来跟他平视。龙茂歪着脑袋瞪她,“你吃什么长大的?这么大劲儿!”
小秘书羞涩的笑笑,“小时候在孤儿院要牵弟弟妹妹,他们很淘气。二少,算了,欧阳警官不适合你。”
“不适合我,就适合他啦?”龙茂一身反骨的瞪着虞凝,“你别跟我说强扭的瓜不甜,不甜我也要吃!小虞,你知道我从来没对哪个女人这么上心过,对你都没有!还有,别叫我二少,你把我按在地上揍的时候当我是二少了吗?”
“我看你是揍挨得太少……”收到龙茂一记眼刀,虞凝抿抿嘴,“估计欧阳警官只是拿新总当挡箭牌,但她应该也是真的不喜欢你。天涯何处无芳草,强扭的瓜真的不好吃。”
龙茂垂着脑袋,闷坐了一会儿。虞凝继续哄他:“龙猫,你饿不饿?心情不好的时候吃点好吃的就好了,我请你吃车仔面好不好?”
垂头丧气的龙茂忽然抬起头,“你是不是想撩卓三?你撩他,我哥怎么办?”
虞凝的脸瞬间红得像天边的晚霞,“我没撩新总,我是有工作要找他。还有,乐总是我老板,你不要胡说。是乐总让我接触新总的,他想接下卓氏的物流。”
龙茂摆摆手,从地上爬起来,拍拍屁股上的土,“别跟我谈生意。你说吃车仔面的嘛?你开车,比较快!”
虞凝看着他的背影,暗暗摇头。还说要洗心革面,多说一句正经事都不想听,怎么洗啊。
保时捷引擎的轰鸣声隔着半里地都听的见,卓叔新将烟头在车头上捻灭,“他走了,没事了吧?我回家吃饭了。”
“一起吧,我请!”欧阳瑜拉车门,锁住了没拉开,“你家里有老婆煮饭啊?”
卓叔新靠近她,身体几乎贴到她胸口才停下,眼神放肆的在她身上打了个转,“看上我皮相吗?你跟我未必比跟龙二少有话说。”
欧阳瑜没有退让半分,挑衅的抬头仰望卓叔新,“最初吸引人的不就是皮相,你连名字都不肯告诉我,又怎么知道跟我没话说?”
卓叔新注视着她的眼睛,平静的像注视着一支笔,一个本。“嘟”一声轻响,他按开车锁,“上车,你请吃饭。”
欧阳瑜没想到他主意变的这么快,生怕他再变回去似的赶忙钻进车里。刚才一离开龙茂视线,男人就挣开她的手,大步流星的往停车场走,欧阳瑜鬼使神差的一直跟着他。男人发现她跟着,便不上车,靠着车头抽烟,直到龙茂离开。
今天卓叔新开的是一辆吉普,看上去像是五六年前的旧款。车厢里很干净,和昨天的桑塔纳一样,车内只有基本的内设,没有女人的痕迹。
欧阳瑜打量车内摆设的功夫,卓叔新发动汽车驶出停车场,径直上了环城公路。欧阳瑜呆坐了十多分钟,卓叔新不说话,默默的开车。眼看车子从环城公路下来进了内环,欧阳瑜忍不住了,“你带我去哪儿?”
卓叔新提了提唇角,“不是请我吃饭吗?当然是去饭店了。”
欧阳瑜警惕的盯着他的侧脸,“我问你带我去哪儿吃饭!”
卓叔新彻底展开笑颜,瞥了她一眼说:“害怕啦?刚才拽着我说一见钟情的时候怎么不怕?上我车的时候怎么不问我带你去哪儿?放心,想办你,那停车场比市区好下手。”
欧阳瑜想想也是,放松了身体,再次追问:“你叫什么名字?”怕他不肯告诉自己,严肃的说,“我都请你吃饭了,总不能叫你A啊,B啊的吧!”
“我不是叫卓家的看门狗吗。”
“龙猫被家人惯坏了,他心里有气,不是故意那样说的。”欧阳瑜觑着男人的脸色,没看出生气的神情。“龙猫连个正经工作都没有,哪有资格说你。”
卓叔新说:“你倒还肯帮他说话,对他这么好干嘛还分手?”
“龙猫不是坏人,但是我们俩是真不合适。”
卓叔新看了女孩一眼,她神情低落,完全没有了方才跟自己“表白”时的兴奋劲儿。卓叔新不再说话,驱车前往他很久没去过的那间餐厅。
卓叔新很久没来这家餐厅了,本来担心正是饭点会等位,没想到饭店门口还有富余的停车位。欧阳瑜站在店门口研究了一番招牌,“老挝菜?你的喜好很小众啊!”
卓叔新大步朝餐厅里走,“好久没吃了,今天正好吃大户。”欧阳瑜拧拧鼻子,哼了一声,快步追上他。
饭店重新装潢过,摆设布局都和以前不太一样,但还是延续热带雨林风格,大堂里一股子湿乎乎沤肥的味道。店里客人不多,卓叔新挑了个靠里的位子,大马金刀一坐,接过服务生的菜单,自顾自研究起来。
欧阳瑜好奇的打量着餐厅的布置,不见外的说:“现在可以告诉我你的名字了吧?看你不像南方人,怎么喜欢吃老挝菜的?本地人好这口的都不多。”
卓叔新低头翻着菜单,漫不经心道:“卓叔新,你叔叔的叔,新旧的新。你喜欢这个口味吗?”
欧阳瑜撅了撅小嘴,忍下他占自己便宜的气,“现在才问不嫌晚点吗?幸好我比较习惯这个味道。”
卓叔新抬起眼睛,“以前常吃?”
“在滇南读书那段时间常吃,后来宿舍的同学吃烦了不肯陪我,也就不吃了。”欧阳瑜翻着菜单,指着一道菜的图片问服务员,“这个是用猪肩肉做的吗?”
卓叔新看着她熟练的和服务员讨论菜式,眯了眯眼睛,迅速报了两个菜名给服务生。欧阳瑜发现自己没了发挥余地,横他一眼,愤怒的加了两道硬菜,无视对面男人发出的嗤笑,又加了道椰子饭才算罢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