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刺》慌张的牛

128、第一百二十七回 虞

　　虞凝白他一眼，用筷子戳着盘里的蚵仔煎，“现在在他心里，我是兵他是匪，强盗找个兵头子，活腻歪了吗？”
　　周亦发笑的猥琐，“他就是嘴硬，心里不定多喜欢你呢！不要废话，直接扑倒，男的女的不就那点事吗？我对他有信心，就算他当自己是大匪头子，他也不是那提上裤子不认账的主儿！”
　　虞凝一张白净的小脸涨成了猪肝色，她嗔道：“你……什么领导啊你！为老不尊！”
　　周亦发的笑容有从猥琐向龌龊演变的趋势，“话糙理不糙。你拿线索勾着他，跟他就只一层互相利用的关系，说完便完。有了那层关系，他才有耐心听你说话。咱们再拖不起啦！等他自己想起来，那不得猴年马月。他挨炸的是哪边脑袋，给他一闷棍好不好使？电视剧都这么演的。”
　　虞凝无奈苦笑，“少看点电视剧吧！我在争取了，可是陆冲……他不愿意我能扑的倒？我说是一回事，他信不信又是另外一回事。”
　　周亦发老怀安慰，“有这个想法就好，有这个想法就好！”
　　卓仲武公寓里的痕迹处理的虽然干净，但高级公寓的监控设施完备，警方很快锁定了吴然。而他毫不犹豫的偷渡潜逃更让自己凶手的身份板上钉钉。辰辽市公安局迅速签发通缉令，并请缅甸、柬埔寨、泰国三国协助追逃，可无论是通缉令还是追逃函，都如泥牛入海不见收效。
　　命案未结，卓仲武尚不能入土为安。卓家按照风俗，灵堂摆过头七就撤了。沈婷禾找到桌老太太，提出想抚养嘉文。嘉文是卓老太太亲手养到这么大的，沈婷禾要带走，她怎能舍得！僵持了好几天，还是卓启航亲自劝说，嘉文已经没有父亲，不能连母亲也不让陪在身边。只要沈婷禾能答应常让嘉文回来吃饭小住，就让她把孩子带走吧。卓老太太只得忍痛答应，嘉文走后，大宅越显冷清。卓玉跟卓启航置气，留在自己市区的公寓里跟小男朋友厮混，不肯回来。倒是平时摸不着影儿的卓季先，每天到点就回家吃饭。有他陪伴，卓老太太的身体慢慢恢复起来。
　　卓仲武头七后，卓启航便回公司上班。延后两周的例会上，卓启航宣布以前卓仲武主管的市场部交由卓季先负责，仓管部仍由宋威虎负责，卓季先辅助。卓玉当场就撂了脸子，卓启航视若无睹，例会结束把姐弟俩和陆冲留了下来。
　　卓启航目光在三人脸上逡巡，卓玉和季先姐弟俩都是乌云盖顶，眉头一个比一个锁的紧。陆冲的脸色比前几天好了许多，他是真的不愿意住在大宅，无论老太太如何示好，他还是拘谨。这刚回自己那儿几天，都有点红光满面的意思了。
　　“老三，最近辛苦你了，多亏有你。”
　　陆冲简单回了两个字“不会”，卓启航知道他不是会说漂亮话的人，接着说：“本来应该让你歇几天，但是东北刘不能一直拖着，你得接着辛苦了。不过好在老四上次走过一回货，也算有点经验，你带着他，跑腿的力气活都交给他。”
　　陆冲来不及说话，卓玉急道：“爸！东北刘一直是我负责的！”
　　“是你负责。”卓启航淡淡道，“后面交货收钱都由你负责，走货的事，之前就是老三带着老四做的。”
　　卓启航的安排无可挑剔，可卓玉就是隐隐觉到他的猜疑。卓仲武死了，原属于他的那部分权利她没有得到丁点，卓启航全给了卓季先。如果落到陆冲手里，卓玉还能放心些。说是给了卓季先两个部门，可明眼人谁看不出来宋威虎的仓管部，陆冲的物流公司早晚都是卓季先的。卓玉陷入深深的危机感里，慌不择言说：“爸您是想让我跟老二活着的时候一样，做冷板凳，然后自己找出路吗？”
　　卓启航阴鸷的望住她，“找什么出路？分家单干？”
　　卓玉意识到自己触了他的逆鳞，可这几天憋的窝囊气，此刻也不想忍了。“爸爸要把家业留给老四，我只能自力更生。不过我是不会像老二那样，改行卖什么减肥药的！”
　　“混账！”
　　卓启航抓起手边的玻璃杯朝卓玉掷去。卓玉尖叫一声，捂着脸躲过。杯子里七分热的水还是泼在她头脸上，烫的卓玉跳起来惊声尖叫。卓季先反应很快，站起来挡在姐姐身前，劝道：“爸，大姐也是着急，有话好好说。”
　　卓玉气疯了，狠狠推开卓季先，“用不着你假好心！”
　　卓季先并不生气，制止卓玉说：“姐你别说了！”
　　卓启航气到手抖，指着卓玉骂道：“老二活着的时候你容不下他，现在他没了剩下老四，你也容不下！你搞清楚自己的位置，公司怎么安排还轮不到你说话！”
　　陆冲见卓启航气的不轻也不好干看着，跟着劝道：“大小姐不是那个意思。她是求好心切，怕我和老四不了解东北刘的脾性。万一不知什么地方触了他的霉头，公司现在也禁不起风浪。”
　　自己这三个孩子，除了老四贪玩些，老大老二还有早走的老三都极有野心。起初卓启航认为是好事，孩子们争相表现，积极为公司出力谋划。可随着自己年龄渐长，他难以控制的对他们生出了防备心。于是卓启航开始尽量公平的分割公司权利，让姐弟三人互相牵制。既不让任何一个做大，也不让他们丧失进取心，仍能铆足了劲儿为公司奋斗。
　　可三足鼎立没能达成卓启航希望的平衡，姐弟三个明争暗斗。卓启航很清楚卓叔新的死因，可一来没有证据，二来那样残酷的现实他宁愿一辈子做鸵鸟也不愿意接受。卓叔新死后，卓仲武和卓玉再难维持表面上的和平。即便后来卓启航扶植陆冲，又培养卓季先，仲武和阿玉还是视对方为最大的竞争对手。现在他又失去了一个儿子，下一个会是谁呢……
　　卓启航身心俱疲，缓缓坐回椅上，挥手让姐弟几个出去。卓玉冷静下来，也觉得刚才那几句话说出来简直是自掘坟墓。她讷讷叫着“爸爸”，想要解释。卓启航却闭眼靠在椅背上，一副不想听任何解释的样子。卓玉犹不死心，陆冲抢在她开口前把她拉出了会议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