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00、第九十九回 虞 ...
-
虞凝怀疑陆冲是故意的,缠着她腻歪不肯走,却也没进一步。直把她撩的脸红气喘,陆冲故意不给她痛快,坏笑着逼问:“下面该怎么做?以前我是怎么继续的?喜欢我以前做的吗?还是搞点创新?”
虞凝想推开他,四肢都没力气,只得咬牙骂他混蛋,可发出的声音自己听着都脸红耳热。陆冲压着她沉沉的笑,小声说:“我帮你得到你想要的结局,哪怕你要的是我的命!”
陆冲走了,虞凝在两人刚刚亲热的沙发上坐了很久。胸口翻涌着情绪,有喜悦,还有心疼。陆冲最后的那句话萦绕在她耳边,经过那么长时间的努力,虞凝第一次看到了成功的希望。遗憾的是陆冲还是没有完全想起过去,那些对于他来说比她更重要的过去。只要想到陆冲将来可能面对的纠结和自责,虞凝就心疼的无以复加。
大宅灯火通明,陆冲的桑塔纳径直开进院里,停在宋威虎的车旁边,卓玉和卓仲武的车都在家。石椿远远瞧见陆冲,三两步迎上来,“三爷,您回来了。”
陆冲叫了声“石叔”,问陈九来了吗。石椿说也是刚到,刚好在虎爷家吃饭,一起过来的。陆冲点头,石椿说人都在花厅,陆冲经过正厅,杨青端着茶从厨房出来,笑着问他:“九叔说宇哥给你介绍对象啦?是山大的硕士,见人如何?”
陆冲微一沉吟,无奈的苦笑,“嗐,宇哥就是拿我做人情!人家那么高的学历,跟我能有共同语言!”
“过日子看的是人品,在家哪能总谈学问啦!重点是人长的怎么样?人品好不好?”
“一顿饭话没说十句,能看出什么人品?我看她也是敷衍家里,对我没兴趣!”
“女孩子是要追的!你管她敷不敷衍,只说你喜不喜欢?”
“老三!进来。”卓启航的声音从花厅里传出来,夹了股怒气。杨青谈兴正浓,不敢违逆卓启航,朝陆冲撇撇嘴,把放着茶饼的托盘递到他手里,“你捎进去,我去准备点夜宵。”
卓启航不让杨青沾手生意上的事,她自己也很注意。人聚在家里谈事时,她只在花厅外守着,端茶送水也必要弄出响动,让里面的人有所准备。
陆冲端着托盘走进花厅,卓家父子女四人都在,加上宋威虎和陈九,围着一张茶桌。水壶咕咕叫响,水已经开了,就等陆冲托盘里的茶饼。他坐到陈九下手,拿撬刀分茶饼。
众人脸色都不好。陆冲不知他们之前谈到了哪里,刚才他和杨青在外面说话时,里面的交谈就停了。陆冲撬下一块茶饼,陈九负责洗茶泡茶。壶盖掀开,水蒸气漂浮在茶桌上空,所有人的面孔都隐约在一片氤氲里。
卓玉先开口:“听说这山大的硕士是宇哥家嫂子的远房表妹,以后三弟娶了宇哥家的亲戚,眼看就不是咱家人了!”
舀坤的新货源既然敢往天遥送,就说明不怕卓家。做生意的道理都一样,你可以不给人利,但拦不住人家自己找辙。卓家现在能做的,是查清货源,确定对策。对策很简单,要么是狠刀割肉,跟舀坤拼价低,或者跟舀坤谈判,让更大的销售区域出来。要么玩狠的,找到源头,拆了它!
对策说出来简单,哪一条却都不容易,下定决心更是难。卓玉人精似的,这个关头不会乱发表意见。她阴阳陆冲转移视线,陆冲也无所谓。“我小学毕业证都不知道在哪儿呢,还敢找硕士!大姐别取笑我了。再说我是娶老婆又不是入赘,入赘也不是入宇哥家!”
陆冲没生气,卓玉很满意,缓和了语气对他说:“你和海叔关系好,试试说服他帮咱们找到舀坤的货源。”
陆冲奇道:“还没找到货源?”
一直沉着脸没说话卓启航说:“目前只有估算的量,源头还没查到。”
陆冲越发确定心里的怀疑,点点头说:“我试试跟海叔说,但希望不大。”
孔海极其厌恶毒品,赵老爷子在时都没说动他帮忙经营毒品生意。赵老爷子去世后,孔海曾想带赵家码头洗手上岸,但卓启航和一半老家臣已经尝到里面的甜头,不只不肯收手,还反过来跟孔海闹分家。当时双方闹的很不愉快,东码头几乎一个礼拜三四次械斗。孔海一心想做正行,主动退了一步,同意分家。但因为赵宇礼是赵家名正言顺的继承人,卓启航没能拿到他梦寐以求的码头控制权。孔海和卓启航也由此结了仇怨,除非遇到婚丧嫁娶的大事,两人是王不见王。卓启航自恃身份,又有意拉拢孔海,平时对他很忍让。孔海就恣意的多,当面背地想骂就骂,没一句好听的。
如果是上次卓季先出的那种事,不用卓家人说,孔海也会让赵宇礼帮忙查找凶手。毕竟是一脉相承,又是伤人子孙的事,孔海自己就忍不了。但这件事不同,孔海忌讳一切跟毒有关的人事,而且现在又不关乎卓家人的生死。陆冲说出口,自己也觉得毫无希望。
卓启航却没反对,看来是真急了。陆冲在心里咂摸卓启航消息的来源,卓玉又说:“爸爸,其实海叔不帮忙也没关系。舀坤想跟咱们斗,进价必须低于我给的价,这样的货源只有一个地方能有。敢直接从那个地方进货的,十根手指就数完了,先从身边人查就是了。”
卓玉的指向很明确,在座都心知肚明。在这场谈话前,卓启航明显已经在心里过了一遍,卓玉不过是说出他心里所想的。陆冲看向对面的义父,他阴鸷的目光紧盯着长子,卓仲武却有点心不在焉,半天才察觉到父亲的瞪视。
和父亲冰冷目光相触的一刻,卓仲武的慌乱非常明显。卓玉冷笑道:“老二,心虚了?”
卓仲武忽的站起来,椅子咣当一声被他带翻在地上。垂在腿侧的双手紧握成拳,爆出条条青筋。“卓玉,你别胡乱攀咬!这间屋里坐着的,谁没有这个本事?你单提我是什么意思?要我说,你人不在辰辽,舀坤就找到新货源,怎么会那么巧?你在东北多留那个礼拜,谁知道你干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