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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寒玉   九月的 ...

  •   九月的南城还浸在盛夏的余温里,文瀚楼前梧桐树的影子重重叠叠地映在一班教室的课桌上。像一层烫人的碎金。
      南城一中作为全市顶尖的重点高中,开学日总是热闹得不像话,穿着黑白校服的学生三五成群,笑声、脚步声、打闹声混在一起,充满了鲜活的少年气。
      一班的教室里更是一片喧闹,大扫除接近尾声,男生们勾着肩膀打闹,女生们凑在一起聊着假期里的趣事,黑板上还留着上学期期末的板书,被值日生擦得半干不净,带着一点乱糟糟的烟火气。
      “我艹我艹林哥,你校草地位不保啦,我刚在年级组办公室看到一个超级大帅哥,应该是个转校生,从来没见过”。
      林既白不以为然,“开玩笑,有多帅,有多大,有多超级”
      “目测188,只一眼我就替我林哥觉得悬”,张铭说完这句话还向林既白重重点了一下头,更加增加了真实性。
      听到张铭的话后,涌上来了一圈人,有些是挪揄,有些是调侃,当然也有不信的,毕竟林既白这张脸,上至高中部全十二个班,下至门卫室全部的大爷,全都听闻高二一班林既白校草的名声,就连初中部的小学妹都要把一班的门槛踏破了。
      没等张铭细细道来,铃声就响了。
      一班是理科重点班,班主任是生物组组长,姓陈,叫陈晓霞,个子不高但关心学生,平时也会来点小玩笑,和学生也玩的来,算得上和蔼可亲。
      经过了一个暑假,学生面对许久未见班主任忍不住调侃,“晓晓又见面啦”
      “大家暑假过得怎么样啊,生物卷子待会儿课代表收起啊,你们是一班,是高二年级的领头羊,要做好一班该有的样子…………”
      “好~~”回答声音参差不齐,有气无力。
      “这学期呢,咱们班要加入一位新同学,请大家欢迎,周砚清同学的加入,鼓掌!”
      转学在高二并不常见,尤其是在重点班,所有人都对这位突然出现的新同学充满了好奇。
      下一秒,一道清瘦的身影从门外走了进来。
      男生穿了一身黑白校服,身形挺拔却略显单薄,肩线平直,脊背挺得很直,像一株在寒风里依旧不肯弯折的竹。他的五官生得极好看,是那种偏清冷的惊艳,眉骨锋利,眼型偏长,瞳色是浅淡的墨色,看人的时候没什么情绪,淡得像远山寒雾。鼻梁高挺,唇色偏浅,整张脸没有一丝多余的棱角,干净、清绝、又带着一种生人勿近的距离感。
      他站在那里,安静,清冷,与周围的喧闹格格不入。
      班里瞬间安静了几秒,连刚才最吵的几个男生都下意识闭了嘴。
      女生们更是眼睛一亮,互相偷偷用眼神交流,又望向最后一排的林既白,张铭在第三排朝他兄弟吹了一声口哨,然后下一秒就被晓霞的粉笔头子制裁了。
      “我叫周砚清。”
      男生开口,声音很轻,却清晰地落在每个人耳里。音色清泠,像冰珠落在玉盘上,没有多余的情绪,也没有自我介绍的客套,只简简单单报了名字,便垂着眼站在一旁,不再说话。
      陈老师愣了一下,大概是没见过这么冷淡的学生,于是开口打圆场,“周砚清同学是从外地转来的,对这里不熟悉,进了一班不允许搞小团体那一套,最后一排林既白哪儿有个空位,你去坐在那儿,月考后再调整”
      顺着老师的手势,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了教室靠窗的最后一排。
      那里坐着一个少年。
      碎发垂在额前,阳光落在他发梢,镀上一层浅金色的光晕。他的长相是极具攻击性的耀眼,眼尾微微上挑,笑起来的时候会带着一点痞气,不笑的时候也自带一股张扬的少年气。
      作为南城一中公认的校草,兼成绩常年霸占榜首的学霸,家境好到让人望尘莫及的天之骄子,林既白在班里的地位不言而喻。
      他原本正懒洋洋地看着窗外,听到自己的名字,才慢悠悠地转过头。目光在触及讲台上那个清冷身影时,微微顿了顿。
      林大少爷自认为长相帅气,成绩更是一骑绝尘,五音齐全,乐器也是精通一二,对自己的自信心更是爆棚!自认为一中没几个人比得上自己。但从周砚清进门的那一刻起,那长相就不是能让人忽略的,声音清如冷泉,更何况能进一班的成绩自然也差不到哪儿去,但大少爷从来不是自轻自贱的人,看得起他人,更看得起自己。
      只是,“嘶……”林既白心里想,这人得有188了吧,瞅了一眼脚底,应该没穿内增高,那他应该比我高,林既白心里有点不爽,长得帅就算了,还长的这么高,虽然我也不低,有185了,四舍五入也可以是188吧。在林既白内心戏如此丰富的情况下,周砚清已经走到了教室最后面搬来了空桌凳,然后!紧挨着他坐下了。一班45个人,作为一班以前最高的男生,自然是最后一排的宝座,现在他有同桌啦,还是个可以与他媲美的大帅哥,林既白腰不自觉地挺直了,侧头打量着他的新同桌,剑眉星目,下颌线清晰,眼睛狭长呦还是个双眼皮,右边太阳穴还有颗痣,正当林既白打量的正认真呢,他的同桌扭头与他猝不及防的对视了,林既白不可思议的挑了下眉,刚好因为暑假太懒没剪的头发扎进了眼睛。于是,在周砚清的视角就是,一班的新同桌一直盯着他看,就忍不住回看了对方,于是他的新同桌朝他wink了一下。
      周砚清震惊,周砚清不解,这是什么意思??
      他放下书包,安静地整理桌面。动作很轻,很有条理,书本摆放得整整齐齐。
      林既白看清了书本上的名字,才知道是哪两个字。
      砚底风波写自清。
      班上来了位天花板级别的转学生还和另一个天花板级别的成了同桌。一节课下来林既白感受到了从四面八方递来的目光,活像峨眉山的猴子供人参观。张铭趁着讲台上的班主任不注意,低下身子转过头朝林既白挤眉弄眼,然后就收获了来自好兄弟的国际友好手势,还没来的及回怼,就被后面的陈思铖戳了下脊背,又收获了来自讲台的粉笔头子,这才老实了。
       开学第一课嘛,无非就是些收心教育,什么步入新学期就离高考更进一步,已经是倒背如流烂熟于心。
      一节课在晓霞的絮絮叨叨中很快就度过啦。下课铃声在同学们的不耐中响起。
      “林哥,这边压力给到你啦”
      “唉新同学,很冒昧地问下你,你是出于什么目的来一中找虐的啊”张铭问到,一副求知欲爆表的大脸怼到周砚清面前。
      周砚清并不想回答,好在一旁的林既白及时打断了,满身大汗的男生们聚在一起的空气可不是那么美妙,林既白三言两语就把他们打发啦。
      空气终于清新,身边还传来了阵阵的皂香。林大少爷终于纡尊降贵的向新同桌开口说了第一句话。
       “我叫林既白,不知东方之既白的既白。一班的课业比较快,要是有什么问题可以问我,你也算是我高中第一个同桌啦”
      哇塞,林大少爷感觉自己简直是太善解人意啦。
      周砚清翻了翻教材无所谓的说,“可能没什么问题”。
      大少爷的脸刷一下的拉下来啦,林既白以为自己已经够自恋的了,没想到遇到了他同桌简直就是高山流水遇知音啊。不过,很快就有他后悔的时候了。
      此刻的教室里,阳光正好,微风不燥。少年与少年并肩而坐,一个热烈张扬,一个清冷安静。
      周砚清不知道,“林既白”这个名字会陪伴他的以后,无论是开心还是难过。
      命运的齿轮,在无人察觉的角落,悄然转动。
      属于他们的故事,才刚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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