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陛下叫了三次水 每个人都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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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明情毫无心理负担地带上了青水，挑了最好的几件首饰和几块锦缎便去了书华阁。
沈明情依旧记得太后和首辅再三叮嘱的，多去舒嫔处走动走动，更何况她有了好东西也是第一时间想到了舒嫔，和她总是够亲近了吧？
“姐姐安好。”书华阁中，沈明情规规矩矩行礼，丝毫不见恃宠而骄。舒嫔坐于主位，却不想搭理她。
“你来做什么？炫耀你重获圣宠？”
沈明情谦卑摇头，“并不是。嫔妾今日新得了几匹料子，想着这粉色十分衬姐姐，姐姐穿上定是俏丽非常。还有这凤钗，更是配得上姐姐的位分。”
这两句马屁拍得不错。而明明人尽皆知沈明情这些好东西从何而来，她却偏偏不说是陛下赏的，却只想着舒嫔适合什么，反而显得她宠辱不惊，也根本不在意陛下的宠爱。
这也让舒嫔放下了几分戒备。
“放着吧。你有心了。”
舒嫔只看一眼便别开头。
这些赏赐虽好，却是自己所爱之人赏给旁人的，让她思及此处依旧神伤。沈明情默默观察着，越发觉得舒嫔站队实则被迫。
但她并不打算做什么，更不打算策反。
若是舒嫔加入她和江莫逾的阵营，真心不会假，但真心误事。况且舒嫔本就是单纯之人，要了也无用。更不可说的是……
太后控制舒嫔的把柄究竟是什么还未可知。
她想一点一点挖出来，那到底是什么。舒嫔的利用价值在哪。
“对了，沈婕妤，太后娘娘要见你。”舒嫔的一双美目忽而死死盯住了沈明情，“我劝你安分点，别以为得了圣宠便能恃宠而骄，不忠于太后。若无太后娘娘提点，你可走不到这一步。还有那布防图……希望你已经拿到了。还有，谁知道你重获圣宠是不是因为你与陛下早已暗中勾结……？”
“嫔妾明白。”
沈明情退下了。她先回了自己的昭明宫，想着为了让太后不疑心青水，还是带影儿和绿儿比较好。而这时，她也注意到了这二人打扮得花枝招展，完全不像两个丫鬟的装束，倒是比她还招摇几分。
正中她下怀。
“你二人，随我去见见太后。”
听到“太后”二字，两人知道拒绝不了了，只好答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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慈宁宫中，太后见到沈明情的第一眼是紧绷的，随即却又弯了眉眼，变脸让人看着都觉得累得慌。
“情儿来了？赐座。”
“情儿”都唤上了。想必太后已经在期待那布防图了。
沈明情不紧不慢地从袖中拿出布防图，双手呈上。
“嫔妾好不容易争得圣宠，便是为了此物。昨夜陛下……操劳过度，今日多睡了一会儿，嫔妾便寻到了此物。不知是否是太后娘娘想要的。”
太后接过那卷轴，细细看了起来，见那朱批细致且都落在了合适的点上，她满意点头。
“此事做得不错。”
沈明情却并未顺着太后的夸赞往下接，而是挤出了几滴眼泪。
“嫔妾惶恐。不知那日太后娘娘为何说嫔妾与陛下私下勾结？”
太后见沈明情还对此事耿耿于怀，想着她这几日表现确实不错，出了什么事都告诉自己，此刻手里的舆图看上去也并无问题，倒像是花了心思的，便提点了一二。
“有小太监说自己当日躲在了偏殿外侧，听见偏殿中传来欢声笑语。对此，你可要解释？”
沈明情反应了过来，自己是被陷害了。对方说不准便是舒嫔。
舒嫔向来不喜自己，而且自己父亲暗中让自己与舒嫔较劲，李太傅定也会这样做。这样一来，一切倒是有迹可循了。况且那日她十分确定，偏殿五米内并无任何人。
“娘娘明鉴。那日陛下命人在五米之外候着，还有士兵把守，小小太监如何能靠近偏殿？再者，若是嫔妾早有异心，为何不自己偷偷制一张假的兵防图给娘娘？”
太后自然是不用派人去看的。因为舒嫔早就告知了她沈明情口中倒都是实话没错。
“行了。哀家知道这几日是委屈了你。可你也要理解哀家，弄权者，最是需要多疑。”她叫张嬷嬷给沈明情也倒了一杯茶，又开口打探道：“你可知，陛下为何封锁四扇城门？”
沈明情细细思索起来，装出在努力回忆的模样。
封锁城门的目的便是不让太后把消息传出去。这个问题的答案可以稍做包装后传出去。
“嫔妾昨日侍寝完后装睡了一会儿，恰好听见陛下与李公公说边疆疑似有叛乱？封锁城门是因为他疑心宫内有人与外臣勾结，在边疆练兵呢。”
“……”
这句话彻底打消了太后对沈明情的怀疑。毕竟沈明情根本不知道自己在边疆有兵。反而现在，皇帝似是察觉到了什么。
而她不知道的是，表面是她在试探沈明情是否忠诚，而此时的沈明情和皇帝却做局反把她的兵权试探出来了。
两日后的请安，虽说沈明情拿来的布防图有问题，但太后还是选择相信沈明情。她本就不认为皇帝谨慎的性格会把兵防图放在沈明情能找到的地方。那个任务只为了测试沈明情的衷心。
当然，也有关闭城门一事让她意识到，沈明情才是她手中最趁手的棋子。毕竟她不是看不出来，皇帝对舒嫔并非真心。太后便又换了一副嘴脸，喊来沈明情喋喋不休。
“先前你一直做得很好。不过现在哀家还有一要事相托。”
沈明情微微颔首，“娘娘但说无妨。嫔妾在所不辞。”
太后犹豫许久，似是最后挣扎了半晌，权衡谁才是最趁手的利刃。不过这次不是在首辅与太傅间选择，而是沈明情和舒嫔。
话音落地的一刻便是答案揭晓。
“殊苒那孩子是个不中用的。被皇帝召去侍寝三次，却次次没能做实。而你昨日……？”
沈明情有些红了脸：“昨日陛下的确……叫了三次水。”
对不住了江莫逾，毁了你的清誉，但这都是权宜之计！
太后果然松了一口气。
“好……好。那感情好。你果然是个有用的孩子，能真正帮衬上哀家。”此刻太后的话语终是带上了恳求，似是放下了架子，“那哀家便拜托你，早日怀上龙嗣。舒嫔不能做到，那现在哀家便只有你了。”
沈明情表面点头答应，实则却知道自己终于发现了太后的意图。
一直以来她都只知太后要谋反，太后要让皇帝下台，但却不知她选择如何颠覆这个栖朝。现在看来，是想找到自己最好用的棋子为自己生一个傀儡皇帝，而她垂帘听政？
不过这也恰好证明，太后终于信任她了，能允许她帮自己生一个傀儡皇帝，触碰到大计的核心。
“嫔妾定不辜负太后所望。”
太后叹气，却依旧执着于榨干沈明情的价值。毕竟现在危险的不光有皇帝，还有她自己。
虽说自己联手首辅太傅二人，全勤朝野，可江莫逾毕竟是皇帝。瘦死的骆驼比马大。
“再帮哀家旁敲侧击问问皇帝，何时可以开城门。”
沈明情点头应下，心里却在代替江莫逾答道——
何时？
他二人收网之时。
而孩子……
她隐约觉得，此事或许比想象中更为关键。一个念头悄然浮现，却还未到说出口的时候。
太后挥手让沈明情退下，转头又召来了张嬷嬷。
“袁齐那边如何？”
张嬷嬷压低声音道：“盯梢的人偶尔去，每次都见到袁齐心神不宁，想来整日都在担惊受怕呢。”
太后冷笑。
“给他机会不中用，就别怪哀家用别的手段了。”
太后端起茶杯，“这几日皇帝动静颇多。让你们抓来的人呢？也带上来让哀家见见。”
又一个人进了太后殿。
那人一身单薄的白衣，体格健壮却满身血渍。
太后让李嬷嬷把那张舆图递了过去，依旧慈眉善目，好似下旨对他用刑的不是自己一般。
“林将军可否帮哀家看看，这张舆图是否有异常？你是陛下精兵的首领，必然是最了解这些。”
那人抬起戴着手铐的手，抹了一把眼前的血污。他本是不愿意背叛江莫逾投奔太后的。毕竟江莫逾向来体恤他们这些手下。可自己家人的命还在太后的手里。家中老母，膝下有子，甚至……
九族。
那双短暂回复清明的眼睛艰难聚焦在舆图上方，林将军艰涩开口：“乍看无错……”
太后不依不饶：“那细看呢？”
“细看，关外此处士兵并不止那五百人，至少有一千人，且，都是陛下的精锐啊。”
太后的嘴角弯起一个残忍的弧度。
“既是精锐，那便更该除掉了。皇帝啊皇帝，这点小把戏，骗骗沈婕妤便够了。”她轻瞥那人，“带下去吧。好好伺候着。还有袁齐那……”
太后沉吟片刻。
“哀家还是不放心。去查查他那个不成器的儿子在安远府做什么。若真有什么，直接呈上来。”
张嬷嬷领命而去。
太后一人坐在殿中，手指轻扣扶手，看着香炉的余烟。
沈明情、袁齐、舒嫔，还有那个皇帝……每人都有用，但每人的风险，当真不小。
她需要一个万无一失的计划，自然也要一个万无一失的人。
另一侧，沈明情回到昭明宫，刚推开寝殿的门就察觉到了不对。
枕头底下露出一个纸角。
连日的谨慎让她没有声张，也没有叫来任何人，而是自己不动声色地走过去，抽出来。
纸条上只有四个字：小心舒嫔。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陛下叫了三次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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