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9、拯救 ...
-
我加了唐眠的微信以后,他很有分寸的不会主动发消息给我。
我经常偷偷点开他的朋友圈视奸,仅一个月可见,密密麻麻的全是他儿子奇形怪状的九宫格,还有对生活不如意的抱怨。
有的是自己手被花瓶碎片扎破了,流了一地血也没人关心,有的是安安发烧了,老公还在外面喝酒不回家。
我皱起眉,越发觉得婚姻就像坟墓啊,把当初那么耀眼夺目的人物硬生生磨灭了光芒。
我在他最近的一条朋友圈底下评论了一句,如果有事可以找我,我会帮忙的。
我觉得自己也挺虚伪的。
到底是心疼他,还是看到他得惨,为当年被羞辱的自己隐秘的高兴呢?
自己真的那么善良吗,还是产生了一种类似对带娃小寡夫的邪恶欲望,想故意引起他的注意……
最后我得出一个结论,色令智昏啊,我可能是某岛国片看太多了,有点精虫上脑。
唐眠回复了一个谢谢,还带着几个红脸微笑的表情。
周五凌晨一点左右,我睡得正香,手机不停地震动起来,有人给我发了很多条消息。
我以为又是工作上的事儿,很烦躁地睁开眼,迷迷糊糊拿起手机看,竟然是唐眠。
在几十条消息中,他和我哭诉,池斯林喝多了耍酒疯,不仅打他,还说要掐死他和孩子,他实在没办法所以就抱着孩子跑出去了。
他现在不敢回家,在这座城市也没有可以依靠的人,就只能联系我。
我看着他传过来的那几张照片,唐眠的胳膊上有几处吓人的淤青,孩子定格在照片里的脸也哭得涨红。
我匆匆忙忙起床穿衣服,吵醒了季海,他爬过来问我要去哪,我说公司有点急事,现在必须过去一趟。
季海不疑有他,因为以前这种情况也是有过几次的。他迷迷糊糊点点头,重新睡下了。
我当时太紧张太着急,甚至都没考虑过这样做万一得罪了池斯林会怎么样,也丝毫没怀疑这到底是真的假的,人家的家事凭什么找我去管。
因为在我心里池斯林就是个很有压迫感的邪恶暴力狂,还踹过我呢。
但是给了二十万,过了六七年这种便宜买卖再也没有了,否则可以多来几脚,我就能直接躺平养老了。
我打车到了唐眠给我发的位置,唐眠抱着孩子孤零零地站在便利店门口,牌匾昏暗的灯光显得他布满泪痕的脸更加惊惶无措。
他在原地用很可怜很哀戚的眼神看着我,就好像我是唯一的救世主,等着我过去拯救他。
我几乎是跑过去的,十一月的风非常冷,我从他怀里接过孩子,碰到了他的冰凉的手腕。
唐眠嘶了一声,把风衣的袖子撸起来,露出几道触目惊心的伤口。
他的皮肤又白又薄,经过暴力之后不仅是青紫色,还渗出了几滴血痕。
似是被我看到了最不堪的模样,他的泪一下子就落下来了,像滴滴答答的雨。
我说先上车吧,天气冷,唐眠就很乖地和我坐到了出租车的后排。
我抱着孩子,他挨得我很近,甚至会把头靠在我肩膀上抽噎,看起来几乎是真正的一家三口。
我能闻到他身上那股类似糖果的香味,但是闻不到他桃子味的信息素。
车开了会儿,我带着他到一家档次不高不低的酒店,太贵了我承担不起,太便宜了又怕委屈他。
唐眠一点都没挑剔,安静地坐在床沿低头抠手指。
他情绪不好,我也不敢问,孩子还在一直哭,我只能手忙脚乱地去给孩子泡奶,奶粉奶瓶都是外卖送来的。
孩子饿坏了,很快就喝了一大瓶,然后又撑的直打嗝,还差点吐到我身上。
好不容易这个小祖宗才在我怀里睡着,我就这样抱着孩子,静静地陪着唐眠,等着他开口。
过了好半天他才说话:“他今晚回来就很不对劲,满身酒气。我说了他两句,让他别吵醒孩子……他就突然砸了东西。”
他撩起一点刘海给我看,白净的额角有一块很大的血痂:“他抓着我的胳膊,把我的头往墙上撞,说早就受够我了,还说安安是野种,要掐死他。”
我也很生气,但最生气的点不是唐眠挨揍,大人闹归闹,可能是有什么极端的矛盾,但孩子是无辜的,他才多大能懂什么呢。
可偏偏这件事关系到我自身的前途和命运,我还做不到为唐眠舍身取义的地步。
我只能干巴巴地安慰他,说:“你别想那么多了,先好好休息吧。不要哭了,有我在呢,他肯定找不过来的。”
唐眠靠在床上疲惫地喘息,眼睛肿得像两个小桃子,肩膀一耸一耸地抽噎。
我把孩子交给他,自己去浴室脱衣服洗澡。
等我从浴室出来,看到的就是唐眠抿着嘴,一脸警惕地缩在角落看着我,可能把我当成变态了。
我有点尴尬,只能诚实地解释,我弟弟是alpha,刚分化不久,闻不了omega的气味,我不想让他不高兴,所以要洗个澡再回去。
唐眠似乎是松了口气,又从床角挪了出来。他小声问我:“是真弟弟还是男朋友啊,管得这么严格……”
我笑了笑:“是弟弟,从小一起长大的。”
唐眠拍了拍孩子,又问:“亲的?有血缘关系的那种吗?”
我愣了一下,摇摇头:“不是的,我们是重组家庭,不过我也把他当成亲弟弟看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