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9、季海if线（下） 美好的结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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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出生于一九九一年的一个夏季，在二十几年后的同样一个明媚的盛夏的清晨，我和季海领证了。
我们没有什么愿意往来的亲戚，也没有什么朋友，所以几乎没有人知道我们要结婚了。
我们只有彼此，可那又怎么样。
哪怕在领证的前一夜，我依旧愣愣地坐在床沿边上，看着窗外的月亮发呆。
季海说他害怕，他想要一个名份。不想以弟弟的身份糊弄一辈子，而是要名正言顺地和我在一起。
这份承诺，他等了好久好久。
我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样答应季海这个有些荒谬的提议的，也不知道做出这个选择，我们以后会不会后悔。
也许只是头脑一热吧。
但是看着他覆在我膝上因为抽泣微微颤动的头颅，还有那双泛红的眼睛，我讲不出来拒绝的话。
我爱他，他也爱我。不论未来如何，起码现在，我不想让爱我的人再失望一次了。前半生过的太苦，现在幸福似乎已经飘落于我的掌心。
我只需要收拢手指，就能攥住它。
算了，那就让我任性一次吧。如果有什么不好的代价，我愿意承担，我愿意用一生去赎罪。
出门前，我检查了门窗有没有锁住，煤气有没有关好，证件齐不齐全……哪怕是太阳高悬，我却依然带了伞。
季海笑话我，说我太紧张，才会担心这么多事情。于是他攥住了我的手，试图给我一点温暖。
什么啊，明明他的手心也是一片冰凉。
其实不是因为紧张，是因为我担心，上天会惩罚我们。尤其是我，身为哥哥，却不齿地引诱了弟弟，所以要付出代价。
可一切都比我想的更加顺利，甚至当天，民政局都没有几个人。看着手里那个红色的薄薄的本本，我有些恍惚。
民政局的工作人员笑着对我们说恭喜。旁边的一对同样新婚的小夫妻还给我们分享了一小包他们自己准备的喜糖。
所有人都在祝福我们。
糖果甜甜的。
我没有受到惩罚。
上天终于爱了我和季海这两个贫瘠之人一次。
我和我弟弟，从家人，成为了正式的，合法的，唯一的，将要陪伴彼此一生的伴侣。
命运就是这样妙不可言。在许多年前，那个躲在继母身后怯生生偷看我的小豆丁，竟然成了属于我的alpha。
之后的生活，其实跟之前没有什么太大的变化，就是多了一个红本本，和一层法律上的认证。
我们早就搬到同一个房间里生活了。既然已经成为真正的夫妻，就更没有必要扭捏造作。
季海依旧喜欢叫我哥，只有在缠绵情浓的时候，他叫我宝宝，或者宝贝，或者是老婆。这实在是令人难为情。每每这时，我都会脸皮发烫，用手腕覆在眼皮上试图减少一些羞耻感。
可季海喜欢亲吻我的眼睛。他会轻轻地用手挪开我的手腕，然后从眼睛，一直吻到我的唇。
季海不让我去上班，说他能养我。其实他的工资卡一直都是放在我这里的。他说他小时候就想，长大了要把所有钱都给哥哥花，现在终于实现了这个梦想。
季海很争气，工资一个月比一个月多。他去上班，我会给他带好中午的便当。然后下午看会儿电视之后，我就在家里给他研究着做一点好吃的。
有天傍晚，我在厨房里炖汤，季海下班回来，站在厨房门口看着我，也不讲话。
直到我转过身去，被他幽幽的眼神吓了一跳。他的眼睛像一片漆黑的镜子，把我的身影完完整整地框在其中。
季海神色淡然，丝毫不见偷看被抓包的心虚。他走过来从背后抱住我，下巴搁在我肩膀上，轻轻亲吻我的耳朵。柔软的唇瓣濡湿了我的耳廓，我能感觉到那片肌肤在微微发烫。
他轻轻地笑着说，他好幸福，能够娶到这么贤惠的老婆，然后吹了一口热气。
这小混蛋是故意的。
我的耳朵变得更烫了，我用胳膊肘轻轻地怼住身后人的胸膛，他却像狗皮膏药一样重新黏了上来。
晚上，我们相拥而眠。
看着他紧闭的眼皮上微微颤抖的睫毛，我像逗小狗那样，用指腹季海的下巴颏上挠痒痒。季海依旧闭着眼，就像真正的小狗一样，轻轻咬住了我的指尖。
他总是愿意配合我这种突发奇想的，很无聊的恶作剧。
这种幸福而平淡的日子，对我来说已经是习以为常。
我们没有大富大贵，没有豪车名表，甚至现在住的这套在首都的不大不小的房子，也是按揭买的，每个月都要还好多的房贷。
可我依旧会为那份独属于我的偏爱与纵容，感动到流泪。
季海生日那天，我送给他一份很特别又珍贵的礼物。
我们有了属于自己的宝宝。
他张着嘴巴愣愣地看着我，嘴里的长寿面还没嚼碎，一直挂在嘴边，模样有点滑稽。然后这家伙跟疯了一样，面也不吃了，冲过来抱住我，把脸埋在我怀里，又哭又笑的。
我有点不好意思，轻轻拍了拍他的背，以作安抚。
拍着拍着，我的泪也落了下来。
原来人是可以越过越好的。
我用了二十多年，才终于小心翼翼又坚定无比地确认这件事。
我们的小家又要多一个与我们血脉相连的小成员。我觉得这是个有福气的孩子。医生说他发育的很健康。
他在父母的期待中来临，我和季海会竭尽我们的所有，给他幸福和爱。
在宝宝三个月的时候，我和季海带着他去见了我们的父母。
其实我和季海结婚以后，这还是第一次来给他们上坟。说我不孝顺也好，说我没良心也罢，我总是不敢面对这些长辈。
从前我总以为这是背叛，是可耻，是任性，是不负责任。但是我的爱人和我们的宝宝给了我去接受的勇气。我也是人，一个独立的，有灵感有思想的个体。我有选择幸福人生的权利，我不需要为此感到羞耻和自责。
季海和我，跪在那三个紧紧挨着的墓碑面前，磕了几个头。
我对着爸妈说，让他们放心，我现在过得很好。犹豫片刻，我又对着继母的墓碑讲，对不起。以后我会好好照顾季海和宝宝的。
季海伸手过来给我擦眼泪，泪眼朦胧之中，一个小小的白色身影，朝我翩然飞来。
我眨眨眼，努力去看清它的模样。
那是一只纯白色的蝴蝶，扇动着翅膀，轻轻落在我的小腹上。然后一阵轻风吹来，蝴蝶又随着风飞走了。
蝴蝶和命运一同给予了我最终的答案。
没有囚禁，没有强制，没有那些时常在梦中闪回过的，许多人丑恶扭曲的嘴脸，那些数不清的挣扎和难堪，痛苦与麻木。
好可怜啊，那是谁的人生呢。
我不知道，反正不是我的吧。
两块贫瘠的土地上，绽放出了新的，纯净的生命。我们的宝宝，也将会在一个艳阳高照的夏天出生。
原来，季哲这样的人，也值得拥有一个美好的结局。
原来我的幸福是真的。
作者有话说
第169章 季海if线（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