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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8、风光 三十年河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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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还不算什么。等到了前同事面前,他们那些表情才算是惊世骇俗。有几个偷着摸鱼的,老板来了都忘记把消消乐的界面关掉。他们有的震惊,有的困惑,我只在打水路过,原地驻足停留的老王眼睛里看到了一点欣喜。
一年多不见,他也没什么变化,还穿着以前最爱穿的黑色夹克外套。我却觉得恍如隔世。我应该去谢谢他的。当年我身陷囹圄,也只有他一个人愿意提醒我。虽然当时的我并没有听懂他话里的深意。
其实我能理解大部分人的想法和态度。因为有些人,只适合做茶余饭后的谈资和消遣,不配与他们共事。一旦你站得比他们高了,他们就没法再用俯视的眼光打量你了。
还有一个更重要的原因,那就是,在凌硕,几乎有个约定俗成又没人敢提的规矩。历届的董事长助理,几乎一定会是大老板的小情人,靠脸和屁股蛋儿上来的。这些规矩谁都懂,就是没人戳破那层遮羞布罢了。
凌硕的企业文化就是如此人性化又清新脱俗。为了营造良好的工作氛围,提升董事长的工作效率,董事长助理岗位的要求有以下几点——五官端正清秀,身材曲线优美,且具备良好的床上服务意识。
而我呢,估计也是用了某种狐媚手段爬上了池总的床吧。毕竟以前他们不就在背后骂我说,这个小季长的骚,人也事多嘛,最乐意在领导面前表现自己,干这种事情也就没有那么奇怪了。
这是我的荣幸,是吧?
以前我会觉得愤怒,委屈。虽然我是个比较虚荣势利眼的人,但他们提到的坏事,大部分我都是有贼心没贼胆,还没来得及做,就已经被扣上屎盆子了。那时候我还会躲在厕所里偷偷掉眼泪,不明白自己明明什么都没做,为什么要被说得那么难听。
现在再回去想,当初的自己还真是太年轻。被人在背后说两句又不会少块肉,可被人以为和顶头上司有关系,那可是实打实的好处。
不知道在矫情什么,做人还是务实一点比较好。你们曾经说我是这种人,现在我成了这种人,你们满意了吧?如果张肖还在,会不会骂我不讲义气,应该把这种荣华富贵的机会也推荐给他试试。可惜,张肖早就不在这里了。
穿过长廊,所过之处,问好声此起彼伏。我往池斯林的身边靠了靠,肩膀贴得很近。他也很给我面子,没有把我推开。我们并肩而行,姿态亲昵。顿时,更多目光从刚开始的震惊,转变为了羡慕,嫉妒,恨。有几个心思不正当的家伙,那表情跟要吃了我似的。我却觉得很爽。冷冷回视回去,他们却把头低下了。
我左看看右看看,真希望能在此刻碰到张芸莉和陈为正那两个贱人,让他们看看现在风光无限的我。可惜他们并没出现在我面前。不过没关系,来日方长。谁能想到,当年落魄到泥里的季哲,还能以季助的身份重返职场呢。他们不让我好过,我也不会让他们好过的。
池斯林的办公室在顶层最里面,很大很豪华,落地窗能俯瞰半个城市。我站在落地窗前,以前都没想过,自己有一天会有资格踏进这个地方。
“喜欢吗。”池斯林语气不轻不重道。
我转过身。他已经坐在那张宽大的办公桌后面,敛着眼皮,手里正在擦拭眼镜的镜片。
“喜欢。”我老老实实回答,“这里很大,很漂亮。”
他嗯了一声,把眼镜重新戴上:“过来。”
我走过去,站在他身侧。他指了下桌上摊开的文件:“这是下午要见的客户资料。你先看看。”
我愣了一下,连忙低头去看。我已经很久没阅读过这种密密麻麻又有点晦涩的文字,得努力集中精神才能看进去。药劲还没过,脑袋有点晕乎乎的。但我不敢表现出来,只能硬撑着,一边看一边默默记。
看完以后,池斯林让我复述一遍。还好我的记性比较好,几乎没有太多的磕绊。他点点头,偶尔指点我几句,看着还算满意。
池斯林问:“我讲过的事情都清楚了吗。”
我点点头:“哥,清楚了。”
他语气淡淡:“在公司不要叫哥。叫池总。”
我又乖乖重复一遍:“池总,清楚了。”
池斯林看了我一会儿,忽然笑了笑。他抬手,轻捏我的下巴:“小哲真乖。我让你做什么,你就做什么?你是木头人么。”
我僵立在原地不敢动,甚至还要弯下一点腰来方便他。他的手顺着我的下巴颏,游走到颈后的位置,轻轻揉捏。我不理解他们这种alpha为什么都喜欢摸这里,许少霆也是,他也是。也许这是alpha和omega之间特有的情感交流方式,像我这种没有腺体的beta是永远不会懂的。
半晌,他玩够了似的松开手,拍了拍我的腰:“去把门锁上。”
我的心里咯噔一下,有种不好的预感。我知道可能会有这一天,没想到来得这么快。但我还能怎么办呢,只能乖乖听话,把门反锁,又在他的指示下坐在他的腿上。
池斯林一手揽着我的腰,一手把玩着我的手指。一根一根地摩挲过去,像情人之间的爱抚,带着调情的意味。
这个姿势实在是暧昧,很不合时宜。尤其是在办公室这种特殊的环境,就更让我联想到岛国电影里那种乱七八糟的剧情。以前看的时候津津乐道,现在主角变成了自己,虽然很羞耻,但也很刺激。当我这么想的时候,恍然惊觉,原来自己的底线已经低到这种程度了。
他问我,小哲,你知道我为什么让你来当助理吗。
我摇摇头,说不知道。我想其实我应该知道的。左右不过是想看我出糗,或者是玩得方便。总不能是因为爱我吧。但我并不知道他想要什么答案,所以只能装傻。
“因为这样,”他的手抚上我的脸,轻轻拍了拍,语气淡淡:“我想见你的时候,随时都能见到。”
我打了个哆嗦,浑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池斯林讲出这种情话,给我一种很违和的感觉。
“怎么。不高兴?”
真可笑。我哪里敢不高兴?
“没有,没有。”我低下头,顺从地依偎在他怀里:“哥……不,池总,我高兴的。我也想一直能见到你。”
池斯林笑了一下,笑容很浅淡,银色镜框在灯光闪烁下反射幽幽的光。每次看他这种表情,我都会心里发毛,总觉得要有坏事发生。
“高兴就好。”他紧了紧胳膊,把我拉得更近,然后在我的唇上吻了一下,“那现在,季助是不是该做点让老板高兴的事了。”
我下意识抬头看了眼办公室墙上挂着的机械表,这会才刚刚早上九点四十五分。白日宣淫,真是个禽兽。
但我现在已经学聪明了。有些事情,既然无法反抗,那不如乖乖躺平接受。让池斯林高兴了,也许还能舒服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