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那年》重启之路

98、苏家顾家正式会面下定 时光转

　　时光转眼来到年初二傍晚，顾家宅院处处萦绕着浓醇年味，里外一派热火朝天。
　　小婶林惠娟系着围裙，在厨房与客厅来回奔走忙活；母亲陪着精神矍铄的奶奶坐在沙发上，低头细细核对礼单，生怕遗漏半分物件。小叔顾云祺挽起袖口，蹲在一旁分装家里自制的吃食，满屋子飘散着腊货、炸点心的诱人香气。院子里，顾云礼逐一检查两台私家车，仔细规整空余的后备箱，盘算着置物空间。
　　顾易埋头清点明日送往苏家的拜年礼品：成对鸡鸭分装入精致竹笼，奶奶日晒风干的鱼干、腊味码放得整整齐齐，自家的米饼、现炸的油角满满堆了好几竹筐。
　　方怡折返卧室，取出一只丝绒礼盒，盒内成套黄金首饰款式考究、分量厚重，一旁还备好一张银行卡，这是顾家敲定亲事的诚意厚礼。
　　奶奶望着琳琅满目的礼品，兴致愈发高涨，还在屋里四处搜罗物件，恨不能把家中好物尽数打包带去。顾易连忙上前拉住老人的手，笑着劝阻：“奶奶，不能再装了，车子实在放不下。”
　　可老人家满心惦记苏馨童，嘴上应声，手上依旧不停往布袋里添东西，念念叨叨：“童童乖巧懂事，自然要多带些好物。”
　　沙发上，顾斌盘腿而坐，嘴里塞满酥脆油角，腮帮子鼓鼓囊囊一刻不停。瞥见顾易，他含糊着口齿追问：“哥，明天咱们去见嫂子吗？嫂子是不是比电视女明星还要好看？”
　　顾易被小家伙逗得哭笑不得，索性拿上玄关的手机，快步上楼躲进卧室，拨通苏馨童的电话。
　　铃声响过几声便被接通，听筒飘来女孩温软的嗓音：“顾易。”
　　顾易指尖攥紧手机，心底藏着浅浅忐忑：“童童，我有点紧张，你呢？”
　　“我还好。”苏馨童轻笑，语气舒缓温柔，“叔叔阿姨还有奶奶待人和善，不用多虑。”
　　顾易忍不住吐槽家里热火朝天的备货场面：“我妈和奶奶忙着收拾礼品，老人家看见什么都想往礼袋里塞，我怎么劝都拦不住。”
　　“奶奶是真心看重咱们，才想倾尽心意。”苏馨童柔声宽慰，“顺着老人家心意就好，件件都是暖心。”
　　一语解开顾易心里的纠结，唇角不自觉上扬：“说得也是。对了，明天家里来人多吗？”
　　“家里人少，就爷爷奶奶、爸妈和我，我父亲是独子，阖家简简单单五个人。”
　　听闻此话，顾易悬着的心彻底落地：“那就安心了。”
　　两人又闲话片刻，互相叮嘱次日出行添衣保暖，才依依不舍挂断通话。顾易立在窗边，望着楼下阖家忙碌的身影，满心都是来日相见的期许。
　　大年初三的清晨，窗外还蒙着一层淡淡的晨雾，顾易就被楼下急促的脚步声喊醒了。
　　“小易！快起来！赶紧去把后备箱打开，把东西都摆放稳妥，别在路上颠坏了给童童的礼物！”奶奶的声音带着一股子兴奋的劲儿，隔着门板都能传进来。
　　顾易揉了揉惺忪的睡眼，连忙起身套上外套，刚下楼，就看到全家都已经被这股子喜气儿折腾起来了。母亲正忙着往保温壶里装热粥，父亲在院子里检查车辆，小婶帮着奶奶打包最后几袋竹笋，唯有顾斌，还揉着惺忪的睡眼，打着哈欠，一脸困乏地凑过来：“奶奶，我还困着呢，再睡会儿呗。”
　　奶奶伸手摸了摸他的头，笑着哄道：“乖孙，你等会在车上睡，去你嫂子家的路要好几个小时呢，到时候你好好补个觉，醒了就到啦。”
　　顾斌一听“嫂子”，瞌睡瞬间醒了大半，眼睛一亮：“真的呀？那我要坐哥旁边！”
　　顾易懒得理他的小调皮，快步走到车旁，和父亲一起把后备箱打开。
　　众人齐心协力，小心翼翼地把鸡鹅笼、鱼干腊肉等吃食，还有那箱沉甸甸的黄金首饰，一一码放整齐，用软布垫好边角，确保一路上不会晃动磕碰。
　　忙乎完这些，时间也差不多到了早餐点。
　　顾易和小叔一家先填饱肚子，奶奶又反复叮嘱着路上的注意事项，生怕漏了什么。
　　早餐刚结束，车队准时出发。
　　顾易稳稳坐在驾驶座上，载着小叔一家，父亲则开着另一台车，载着母亲和奶奶，两辆车一前一后，井然有序地驶出家们。
　　车子刚驶出，后排的顾斌就撑不住了，脑袋一歪，躺在座椅上瞬间睡成了小呼噜，呼噜声轻轻浅浅。
　　顾易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忍不住轻笑——看来奶奶是真的太高兴了，起得比谁都早，折腾了大半天，连精力旺盛的小斌都熬不住要在车上补觉。
　　两辆车迎着晨光，平稳驶向苏家的方向。车窗外的风景飞速倒退，车厢里满是家人的笑语与期待。
　　三个多小时的车程，车子平稳地驶进苏家所在的小区，缓缓停在苏家门口。
　　远远就看见苏家一家五口，早已站在门口等候，个个面带笑意，衣着得体，满是迎接贵客的郑重。
　　顾易率先熄火下车，快步走到父亲车后座，伸手轻轻拉开车门，小心翼翼地扶着奶奶慢慢下车，语气格外恭敬：“奶奶，您慢点儿，脚下留神。”
　　等奶奶站稳，父亲和母亲已经站在旁边，母亲立刻上前扶住奶奶的另一只胳膊，细心照料着。
　　顾家一行人站好，纷纷朝着苏家众人笑着打招呼，礼数周全。
　　“大家新年好！”
　　苏家众人也连忙上前，热络地应声招呼，苏馨童就站在母亲身边，视线一抬，恰好对上顾易看过来的目光，两人相视一笑，眉眼间藏着独属于彼此的温柔，脸颊都微微泛起薄红。
　　简单寒暄过后，顾云礼、顾云祺和顾易三人，转身走向两车后备箱，开始一趟趟搬送带来的年礼。
　　竹笼装着的鸡鹅、捆扎整齐的腊肉鱼干、满满几筐自制米饼油角、罐装的糯米酒，还有方怡精心准备的箱装礼品，一样样搬下来，搬进客厅。
　　苏奶奶一直陪在顾奶奶身边，握着她的手，连声说道：“哎呀，你们来就来了，还带这么多东西，太客气了！”
　　众人簇拥着三位长辈先走进客厅。
　　顾易搬着礼品进门时，目光总会不自觉看向站在苏奶奶身侧的苏馨童，苏馨童也悄悄抬眼望他，两人目光一碰，又默契地移开，嘴角却都扬着浅浅的笑意，满是青涩又甜蜜的默契。
　　等搬完最后一箱，顾易才走到客厅角落，安静站在长辈身侧，目光始终温柔地落在苏馨童身上。
　　苏奶奶看着客厅一角，堆得满满当当、几乎占了大半个空间的年礼，心里满是动容，再次拉着顾奶奶的手，语气带着几分嗔怪：“嫂子，你这也太厚礼了！”
　　顾奶奶笑得满脸慈祥，摆着手温和说道：“一点都不厚重，都是些不值钱的家常东西。这些竹笋、菜干、鱼干，全是我自己在乡下种的、晒的，鸡鹅也是自家养的，纯天然的，吃着放心。还有这几罐糯米酒，是我亲手酿的，不知道你们合不合口味。那些炸货，都是我和两个儿媳昨天忙活一整天刚炸出来的，图个新鲜热闹。剩下那些箱装的礼品，是我儿媳特意准备的，都是些实用的东西。”
　　一番话说得实在又恳切，苏奶奶听了，心里愈发暖意融融，握着顾奶奶的手更紧了：“嫂子，你也太有心了，事事想得这么周全，我们真不知道该怎么感谢才好。”
　　“应该的，应该的！”顾奶奶看向一旁陪着、眉眼乖巧的苏馨童，眼神满是喜爱，“我是打心底里喜欢童童这孩子，长得标致，性子又温柔善良，待人还贴心。我家顾易能遇上童童，那是几世修来的天大福气，我们全家疼还来不及呢！”
　　一旁的苏爷爷，自顾易进门起，就不动声色地仔细打量着他。只见顾易身姿挺拔，眉眼周正，一身清爽帅气，言行举止沉稳有礼，半点没有年轻人的浮躁，看向童童时眼神又格外温柔宠溺，一看就是真心待孩子，苏爷爷眼底不自觉多了几分认可。
　　苏文磊看两位长辈聊得稍歇，便起身，正式开口介绍：“阿姨，我给您介绍，这是我父亲、母亲，两人都是退休的大学老师，一辈子都在校园里，性子随和，这是我老婆，童童的妈妈。”
　　顾云礼连忙起身，笑着接着介绍：“叔叔阿姨好！这位是我母亲，一辈子在家务农，性子朴实；我是顾易的父亲，这是我爱人；旁边这两位，是我弟弟和弟妹，也就是顾易的小叔、小婶，这小子是我侄儿顾斌。”
　　两边长辈刚互相介绍完毕，一直乖乖待在小婶身边的顾斌，立马挣脱开大人的手，迈着小短腿跑到客厅中间。
　　他站得笔直，小手认认真真攥成拳，对着苏家四位长辈和苏馨童，双手交叠恭恭敬敬弯腰拜年，小嗓门脆生生又响亮：“爷爷新年好！奶奶新年好！叔叔新年好！阿姨新年好！嫂子新年好！我是顾斌，我哥是顾易，我是我奶奶的小宝贝！”
　　他一脸认真又带着孩童稚气的模样，瞬间逗得苏奶奶眉眼弯弯，忍不住笑出了声，连忙伸手虚扶他：“好好好，我们小斌新年好，真是个乖孩子！”
　　在场众人全都被顾斌这直白又可爱的话语逗得哈哈大笑，客厅里的气氛瞬间热闹又欢快，原本一丝生疏感都消散殆尽。
　　顾易看着弟弟调皮的样子，无奈又宠溺地笑了笑，随即也上前一步，站定在长辈面前，身姿挺拔，神色郑重又谦和，对着苏爷爷、苏奶奶、苏叔陈姨深深鞠了一躬，声音沉稳有礼：“爷爷奶奶，叔叔，阿姨，新年好，祝你们身体健康，万事如意，新年顺遂。”
　　苏奶奶看着眼前一表人才、礼数周全的顾易，满心欢喜，当即从口袋里掏出两个鼓鼓的红包，一手一个，分别递给顾易和顾斌，笑着说道：“新年好，好孩子，快拿着红包，新的一年平平安安。”
　　顾易和顾斌双双道谢，接过了红包。
　　一旁的苏馨童也快步走到顾家长辈面前，语气温柔乖巧，挨个拜年：“奶奶新年好，叔叔新年好，方姨新年好，小叔、小婶新年好。”
　　等两边拜年的礼数都行完，方怡朝着顾易递了个眼神，轻声说道：“小易，把咱们带来的那箱首饰拿过来。”
　　顾易应声起身，走到礼品堆旁，抱起那只精致的丝绒箱子，轻轻放在客厅的茶几上，缓缓打开箱盖。
　　一整箱款式精致、品相上乘的黄金首饰映入眼帘，金镯、金项链、金戒指、金耳环、金吊坠一应俱全，件件都透着厚重的心意。方怡看着苏爷爷、苏奶奶，语气真诚又郑重：“苏叔，婶子，老苏，陈雨，这是我和老顾特意为童童准备的，就是我们顾家的一点心意，恳请你们收下。从今往后，我们两家就是一家人，你们放心，我和老顾一定会把童童当成亲闺女一样疼，绝不会让她受半点委屈。”
　　陈雨看着眼前这一套分量十足的五金，心里明白，顾家这是拿出了十足的诚意，打心底里看重童童、认可童童，当即笑着点头应下。
　　苏馨童上前一步，轻轻合上首饰箱，双手对着顾云礼、方怡微微欠身，眉眼满是乖巧感激：“谢谢顾叔，谢谢方姨。”
　　“好好好，好孩子。”顾云礼和方怡笑着点头，满脸都是对这个准儿媳的满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