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那年》翼启

32、年前去苏家吃饭 时光悄

　　时光悄然流转，高二上学期的时光悄然落幕，崭新的一年近在眼前。
　　清晨天刚亮，方怡便轻手轻脚推开顾易的房门，柔声将熟睡的少年唤醒。
　　后天就是除夕了，顾云礼忙到年底才终于得空。年底项目工人薪资结算、供应商账目核对，连着熬了几个通宵，今天才算彻底忙完收尾工作。一家人难得凑齐，今天必须把年货置办妥当，明天还要赶回老家过年，半点都耽搁不得。
　　简单收拾一番，一家三口便出了门，从晨光微熹一直逛到暮色沉沉。
　　先去商场挑新年新衣，按家里的规矩，必须给老家的奶奶备上一身；当然了顾易也惦记着外公外婆，也不能怠慢，一并挑了合身的衣物。过年走亲戚的烟酒茶糖、家里囤的干果零食，杂七杂八的年货琐碎又繁多，一样样精挑细选，整整耗了一整天。等拎着大包小包的年货踏进家门，三人都累得瘫在沙发上，双腿酸胀得抬都抬不动，比顾易平日里高强度的篮球训练还要耗神费力。
　　“儿子，给你爸我倒杯水。”顾云礼往沙发里一陷，揉着发胀的眉心开口。
　　“小易，也给我倒一杯。”方怡跟着柔声附和。
　　顾易无奈，拖着沉甸甸的身子起身去厨房，把温度适宜的水杯一一递到父母手中。
　　歇了片刻，顾易靠在沙发边，轻声开口：“爸妈，明天几点回老家？我想先去童童家，跟苏叔陈姨说一声。”
　　顾云礼闻言抬眼，思忖片刻，转头看向方怡：“老婆，要不我们一起过去，提前给老苏他们拜个早年。”
　　方怡当即笑着点头：“正好，你等会儿给老苏打个电话，确认他们在家，我明天一早就把礼物收拾好。”
　　见父母敲定了主意，顾易再也撑不住满身疲惫，转身上楼洗澡。
　　滚烫的热水冲散了一整天的疲累，却冲不散心底的不舍。他擦着湿发走出浴室，拿起手机拨通苏馨童的电话，声音裹着刚洗完澡的慵懒，还有藏不住的眷恋：“夫人，明天我们一家去你家做客，之后我就要回老家过年，初七才能回来。这么多天见不到你，我该怎么办。”
　　苏馨童听出他语气里的委屈和不舍，嘴角不自觉弯起，轻声嗔怪：“不过才八天，你怎么变得这么黏人。”
　　“八天可太久了，一日不见如隔三秋，这么算下来，我们都要分开好多年了。”顾易靠在床头，语气带着十足的孩子气。
　　苏馨童的声音瞬间软了下来，温柔安抚：“我手机不会关机，你想我了，随时给我打电话，我想你了也会打给你。”
　　“好。”顾易轻轻叹气，“今天逛了一整天，实在太累了，原来过年比训练还要辛苦。”
　　“那你早点休息，我们明天见。”
　　听筒里传来细碎的忙音，顾易笑着放下手机，关灯躺下，梦里全是少女温柔的眉眼。
　　第二天一早，顾易早早起床收拾回老家的行李，犹豫再三，还是把随身听塞进了背包。里面全是苏馨童特意给他录的英语课文，让他寒假多听，熟悉语感、补英语短板。平日里在家，他也总戴着这个随身听，一遍遍听着她的声音记单词。
　　拎着行李下楼，客厅里方怡已经把拜访的礼物打包整齐，顾云礼坐在沙发上翻看早报，见他下来，抬眼问道：“小易，吃不吃早餐？”
　　顾易看了看挂钟:“爸，不吃了，都十点多了。”
　　顾云礼放下手中报纸:“那我们现在过去吧，你苏叔和陈姨都在家。”
　　顾易提着礼物，跟着父母一起去往苏家。苏文磊和陈雨早已在门口等候，陈雨看着他手里的东西，连忙嗔怪：“阿怡，你们也太见外了，来就来，还带这么多东西做什么。”
　　“都是些干货茶叶，不值什么钱，过年的一点心意，别客气。”方怡笑着回应。
　　陈雨转头看向顾易，眉眼满是温和：“小易，童童在楼上，你去找她玩吧。”
　　“苏叔、陈姨，我上去了。”顾易乖乖点头，快步往楼上走去。
　　楼下客厅里，四人落坐闲聊。苏文磊率先开口：“老顾，今年在这边过年吗？”
　　“不了，老家还有我妈等着，必须回去，下午就动身，顺利的话两个多小时就能到，所以特意提前来给你们拜年。”顾云礼笑着回答。
　　“那正好，中午就在这吃饭，别回去忙活了，省得麻烦。”陈雨热情挽留。
　　方怡看向顾云礼，见他点头，便笑着应下：“行，那我就不推辞了，等会儿我去厨房给你搭把手。”
　　陈雨笑着说:“好，就这么说定了！”
　　顾云礼又问：“你们今年留在这边过年？”
　　“是啊，今年实在走不开。我刚调回来没多久，院里业务还不熟悉，留下来值班；阿雨本来有假期，放心不下我，也陪着我一起留下了。”苏文磊缓缓说道。
　　顾云礼:“也是，刚接手工作难免费心，开展得还顺利吧？”
　　这边顾云礼和苏文磊聊着工作琐事，方怡和陈雨也没闲着，相视一笑，一同转身进了厨房，洗菜做饭，烟火气满满。
　　二楼卧室里，苏馨童戴着耳机，正低头专注地翻看英语书。
　　顾易轻轻推开门，生怕惊扰了她，蹑手蹑脚走到她身后，俯身轻轻环住她的腰，脸颊蹭了蹭她柔软的侧脸。
　　苏馨童被突如其来的拥抱吓了一跳，慌忙摘下耳机，转过身轻轻推了推他：“进来怎么不敲门，吓我一跳。”
　　“我敲了，你没听见。”顾易看着她略带嗔怒的模样，立刻软声认错，“看你学习太认真，就想逗逗你，对不起，我下次再也不敢了。”
　　苏馨童见状，也不再计较，刚想拉着他下楼，却被顾易猛地拽进怀里。
　　下一秒，温热的吻便落了下来。一想到要整整分开八天，心底所有的不舍与牵挂，全都化作了浓烈的情意。他吻得认真又用力，紧紧抱着怀里的人，不肯有半分分离，直到两人都呼吸急促，才缓缓松开，将头埋在她颈间平复心绪。
　　缓过劲来，苏馨童轻轻推他：“好了，别闹了，叔叔阿姨都在楼下呢，我们快下去。”
　　“再亲我一下，我就乖乖下去。”顾易赖在她怀里，撒着娇不肯松手。
　　苏馨童没理会他的耍赖，转身往外走，顾易快步上前，从身后轻轻抱住她，语气无奈又宠溺：“真小气，一个吻都不肯给。”
　　说罢，他笑着把人转过来，俯身轻轻吻在她的额头，柔声哄道：“不闹你了，我们下楼。”
　　两人并肩走到楼下，客厅里苏文磊和顾云礼正对着茶几对弈，象棋落子清脆有声；厨房里陈雨和方怡说说笑笑，饭菜香气飘满整个屋子，满是温馨的年味儿。
　　苏文磊看见女儿下来，笑着招手让她坐在身旁。
　　苏馨童乖巧地看向顾云礼轻声打招呼：“顾叔叔好。”
　　“童童好，真是越长越标致了。”顾云礼笑着夸赞。
　　苏文磊听得满心得意，扬声笑道：“我女儿，自然是最好的，还用你说！”
　　苏馨童被父亲直白的夸赞闹得脸颊泛红，娇嗔道：“爸，你怎么这样呀。”
　　顾云礼在一旁笑着帮腔：“童童，这是实话，不用不好意思。我猜啊，你爸这辈子最得意的，就是有你这么出色的女儿。”
　　苏文磊连连点头，笑得合不拢嘴：“那是毋庸置疑的！”
　　顾易和苏馨童安静坐在一旁看棋，没一会儿，苏文磊便将顾云礼的老将困住，顾云礼笑着认输。此时厨房传来陈雨的声音：“开饭啦，大家快洗手吃饭！”
　　六人依次落座，苏文磊给每个人都倒满橙汁，举起杯子朗声说道：“来，我们先干一杯，提前祝大家新年快乐，身体健康，心想事成！”
　　众人齐齐举杯，暖意融融：“新年快乐，身体健康！”
　　顾云礼和方怡也端起杯子，看向苏馨童的眼神满是真诚感激，郑重举杯：“童童，叔叔阿姨真的特别谢谢你。这学期多亏你一直盯着小易学习，他三大主科才能从班级倒数，一步步冲到班级前十，这份心意，我们都记在心里。以后还要麻烦你多督促他，他要是不听话，你随时跟阿姨说。”
　　“方姨，您言重了，我也没做什么，都是顾易自己肯努力。”苏馨童连忙轻声回应。
　　“童童，你不用谦虚，我自己的儿子我最清楚，这杯，你受得起。”方怡语气坚定。
　　顾云礼也跟着附和：“对，童童，你完全当得起。”
　　陈雨也笑着对女儿说：“你方姨和顾叔都这么说了，你就收下这份心意吧。”
　　方怡又看向顾易，示意道：“小易，你也敬敬苏叔陈姨。”
　　顾易立刻站起身，对着苏文磊和陈雨恭敬开口：“谢谢苏叔、陈姨一直以来的照顾，每个周末我都来打扰你们，麻烦你们了。祝两位新的一年，身体健康，万事如意！”
　　陈雨连忙笑着摆手：“好孩子，跟我们不用这么客气，快坐下吃饭，你们下午还要开车回老家，别耽误了时间。”
　　两家人不再多客套，热热闹闹地围坐吃饭，饭菜飘香，笑语声声，满是岁末最温暖的烟火温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