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那年》重启之路

24、换车 放假回

　　假期落幕，校园重归热闹喧嚣，正式迎来开学第一天。
　　早读课前，教室里人声嘈杂，徐欣一进教室就径直走到顾易桌前，双手环胸，一双亮晶晶的眼睛直勾勾盯着他，不言不语，满脸都是藏不住的八卦意味。
　　被她这般目不转睛地盯着，顾易浑身都不自在，忍不住率先败下阵来：“你有话就直说，别这么盯着我看，怪让人发慌的。”
　　徐欣立刻咧开嘴笑起来，凑近他压低声音打趣：“嘿嘿，我都听说啦，国庆前三天你天天往童童家里蹭饭，快老实交代，这几天相处下来感觉如何？”
　　“你这消息也太灵通了，现在都快赶上百事通了。”顾易试图转移话题。
　　“少岔开话题，说你呢！”徐欣不依不饶催着他回话。
　　顾易偏要嘴硬逞强：“还能怎么样，就跟去普通同学家里做客一样，平平淡淡罢了。”
　　“骗谁呢！”徐欣一眼看穿，“就你之前表现的熊样，怎么可能不怕，而且你还偷了人家宝贝女儿，心里有事，能安稳才怪。”
　　“你说的是什么话，我光明正大的很！”顾易理直气壮的说。
　　两人正拌着嘴，苏馨童步履从容走进教室。徐欣见状立刻转头招呼她，顺势开口询问：“童童，假期里顾易天天去你家吃饭，他表现到底怎么样啊？”
　　顾易连忙悄悄朝苏馨童递眼色，示意她少说两句。
　　苏馨童淡淡瞥了他一眼，轻声回道：“还行吧。”
　　心底却暗自回想，顾易起初登门拘谨局促，几日相处下来彻底放开，简直像块甩不掉的牛皮糖。平日里一有空就黏着自家爸爸，围着她爸嘘寒问暖，从年少趣事问到成家过往，各式各样的好话张口就来，把她爸哄得满心欢喜，渐渐放下了心里的防备，全然沉浸在晚辈的奉承之中。
　　徐欣听她这般笼统作答，便没再继续深究，转而关心起顾易学习进度：“那这几天复习成效如何？顾易有没有踏踏实实静下心来念书？”
　　这话一出，顾易当即不乐意了，皱着眉反驳：“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是怀疑我的定力，还是觉得童童管不了我？我答应过的事定然做到，可别随便抹黑我。”
　　见他急得模样，苏馨童忍不住弯了弯唇角，公允道出实情：“刚开始确实有些散漫分心，不过稍加提醒就能迅速收心进入状态。这几日刷题梳理下来，解题思路清晰不少，做题速度也快了许多，等到期中考试，正好就能看出真实水平。”
　　听完以后，徐欣彻底放下心来。两人一同长大，她自然盼着发小能发奋图强，携手奔赴心仪的大学。
　　三人说完，就看见李泽锋踩着上课铃声匆匆跑进教室，堪堪卡点落座。
　　顾易见状不由得开口发问：“今天怎么来得这么迟，不像你呀，兄弟。”
　　李泽锋一脸倒霉无奈地叹了口气，缓缓道出缘由：“别提了，今天属实倒霉透顶。早上起晚不说，出门半路遇上洒水车，慌忙躲闪之时，车子轮胎打滑直接侧翻，还好我反应快及时跳下车，不然险些被车子刮住。说到底还是这细轮胎车子不稳当，你说我要不要干脆换一辆新车？”
　　顾易闻言瞬间陷入沉思，神色若有所思。
　　他自己现在骑的自行车同样是窄细轮胎，平日里独自骑行尚可，往后若是要载着苏馨童同行，不仅安全性不足，更是没有合适的后座。要是放学走路回家，又耗时太久，看来中午一定要和父亲商量换车一事。
　　见他走神许久一言不发，李泽锋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顾秀才，想什么想得这般入神？”
　　“没什么，听你说起车子，我也想起我那辆车，和你的一样都是细轮胎，既然你打算换车，那我也顺势换一辆稳妥的。”
　　简单交谈几句过后，早读铃声响起，众人纷纷收起心思，拿出课本静心朗读。
　　好不容易熬到中午放学，众人依照约定加半小时温习功课，之后才结伴前去食堂就餐。
　　顾易趁着空闲走出班级，拨通了父亲的电话，语气直白又干脆：“爸，下午抽空帮我去买一辆新自行车吧。”
　　顾云礼接到电话满心疑惑，不明所以：“好好的车子怎么突然要换新的？是车子坏掉没法修理了？”
　　顾易随即将今早李泽锋骑车遇险的事情如实告知，认真说道：“我那细轮胎车子实在危险，而且我的车没有稳固后座，骑行载人也格外不安全。就算不为我考虑，也得顾及童童的安全呀。”
　　一听事关苏馨童，顾云礼瞬间没了拒绝的理由，随即询问起具体要求：“那你说说，想要什么样式的？”
　　顾易早就在心里盘算妥当，条理清晰地说道：“首先轮胎一定要粗，骑行稳当；其次必须带有变速功能，骑行省力；还要加装结实的后座载人架子，前面最好再配一个置物车篮。其余的都无所谓，最重要的是务必在今晚晚自习下课之前送到学校来。”
　　儿子一连串提了不少要求，还限定送达时间，顾云礼又好气又好笑：“你这臭小子，如今倒是敢跟我提各种条件了，还非要今晚送达？”
　　“这可是我妈亲自叮嘱我的，往后每晚都要亲自护送童童平安到家，没有合适的车子实在不方便。”顾易搬出方怡的说辞。
　　拗不过儿子，顾云礼只能无奈答应下来：“知道了，都依你，今晚定然给你送过去。”
　　挂断电话，顾易满心欢喜回到教室继续埋头学习。
　　另一边家中，顾云礼吃过午饭便和方怡说起这件事。
　　“吃完饭陪我去一趟车行吧，你家宝贝儿子闹着要换新自行车。”
　　方怡闻言丝毫没有反对，反倒十分赞同：“前几日只记得叮嘱小易护送童童回家，倒是忘了他那辆自行车根本没法载人，确实该换一辆合适的。”
　　平日里方怡向来节俭，生活用品能用便绝不轻易更换，唯独只在吃食方面格外大方。现在这般爽快的态度反倒让顾云礼心生疑惑。
　　“今天倒是格外好说话，我还以为你要念叨许久呢。”
　　方怡白了他一眼，直言道：“这能一样吗？往后童童时常要坐车子回家，现在那车轮胎细细的，我看着都害怕，哪里能让人放心。”
　　顾云礼越发摸不透妻子的心思，笑着追问：“说吧，你心里到底打着什么主意？”
　　方怡收敛笑意，认真开口反问：“那你觉得童童这孩子怎么样？”
　　顾云礼细细回想一番，由衷给出评价：“容貌气质出众，言行举止端庄温婉，颇有大家闺秀的风范。相处久了便能发觉，她性子温柔体贴，待人宽容大度，遇事沉着冷静，从来不会让人陷入难堪境地。”
　　听完这番夸赞，方怡笑意更浓，顺势问道：“那你觉得，让童童做咱们家儿媳妇如何？”
　　顾云礼微微一愣，思索片刻后缓缓开口：“孩子确实无可挑剔，只是两人如今年纪尚小，还是高中生，再者最终心意如何，终究要看两个孩子自己的想法。”
　　“你这心思也太迟钝了。”方怡无奈提点，“你仔细想想，小易向来性子木讷内敛，从小到大除却欣欣这个妹妹，几乎从不主动亲近任何女生，如今却心甘情愿日日登门去人家家里吃饭学习，还满心欢喜答应接送对方放学，这些举动难道还看不出端倪？”
　　“还有，同样聪慧优秀的童童，向来行事有主见，若非心里默许认可，又怎会轻易允许男同学频繁登门相伴学习相处？”
　　一番点拨过后，顾云礼瞬间豁然开朗，恍然大悟道：“你的意思是，这两个孩子已经悄悄在一起恋爱了？”
　　“十有八九是这样。”方怡冷静分析，“陈雨心里定然也早已察觉，只是清楚两个孩子自律上进，便选择不动声色静观其变。至于老苏那里，想来也是被陈雨提前劝说安抚过，才没有多加阻拦。”
　　顾云礼说:“所以咱们现在的想法就是默许两人相处，不去刻意阻拦干涉？”
　　“暂且先顺其自然。”方怡心中早有规划，“我会提前和郭老师打好招呼，默默留意四个孩子的学业成绩与日常状态，一旦发现成绩有所下滑、心思偏离学业，我们再及时出面引导规劝。不过童童那极强的自律心性，想来也不会耽误正事。”
　　商议妥当之后，两人不再多言，迅速吃完午饭动身前往车行。
　　抵达自行车门店，顾云礼将顾易提出的所有要求一一告知店家，店家很快挑选出一辆款式利落的深蓝色自行车。
　　顾云礼亲自上前试骑，转头笑着看向方怡，语气带着几分年少时的轻佻：“这位同学，要不要搭我的顺风车，载你一程？”
　　这句熟悉的话语瞬间勾起方怡尘封已久的回忆，那是两人大学相识相恋时的模样，她笑着点头应允，轻盈侧坐在后座之上，伸手轻轻环住顾云礼的腰身。
　　微风拂面，骑行在路上，往昔年少相恋的甜蜜画面一一浮现，一晃眼，两人携手相伴已然走过二十二年岁月。
　　“是不是一下子找回当年的感觉了？”顾云礼轻声问道。
　　方怡眉眼带着温柔笑意轻声感慨：“时光过得实在太快，仿佛一场大梦，庆幸一路走来，身边始终还是你。只是年纪大了，这光秃秃的后座坐着难免有些不舒服。”
　　绕着街道骑行一圈回到店内，顾云礼当即开口要求加装配件：“这后座太过简陋，麻烦配上柔软的海绵坐垫外加皮质外套，坐着能舒服一些。”
　　店家立刻前去仓库取来配件细心安装妥当，二人再次试骑确认舒适无误后，便敲定买下这辆车子，叮嘱店家帮忙送到学校门口，二人也一同前往校园。
　　午休完了，顾易准备从宿舍走出房门，远远看见父母二人，心中瞬间知晓新车已然备好。
　　“爸，车子已经买好了？”
　　顾云礼说: “都按照你的要求置办齐全了，晚上我还有应酬，就先把车钥匙给你，你的旧车钥匙给我，我骑着旧车回去就行。新车还没拆外包装，停在校园停车场里，一眼就能认出来。”
　　父子二人交接完钥匙，顾云礼便匆匆离去。
　　一旁的方怡趁着二人交谈的间隙，悄悄打量起宿舍，屋内收拾得干干净净，一尘不染，全然不像往日儿子居住时乱糟糟的模样。
　　她心里瞬间了然，以自家儿子懒散的性子，断然不会这般用心打理住处，想来定然是童童时常前来帮忙收拾打理，平日里怕是连一日三餐都贴心照料。
　　诸多细节印证心中猜想，方怡越发确定两个孩子情谊深厚，心里越发满意，叮嘱顾易几句后，便转身前往语文教研组办公。
　　崭新的自行车静静停靠在校内，静待夜幕降临，载着少年奔赴每日相伴同行的归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