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那年》翼启

103、顾易躲着秦雅雯 车子行

　　车子行驶在城市主干道，车厢里气氛格外压抑。驾驶座上的罗锋目不斜视，专心开车，全程不敢插话，只觉后排气压低得吓人。
　　秦雅雯坐在顾易身侧，满心欢喜地凑着身子，丝毫不在意顾易周身散发的疏离感，一路不停找着话题，叽叽喳喳地说着身边的琐事，可顾易始终目视前方，要么淡淡应一声，要么干脆沉默，全程没怎么回应。
　　即便如此，秦雅雯也没有气馁，犹豫片刻后，满眼期待地看向他，柔声问道：“顾易，你今天晚上有空吗？我买了最新上映的电影票，我们一起去看好不好？”
　　顾易连眼神都没偏移，语气平淡又坚决，直接回绝：“没空。”
　　简短两个字，彻底浇灭了秦雅雯的期待，她撇了撇嘴，不死心地又追问：“那明天晚上呢？我有个朋友办生日派对，我想让你陪我一起去，你陪我一次好不好？”
　　“没空。”顾易的回答没有丝毫犹豫，语气更冷了几分。
　　接连两次被拒，秦雅雯脸上的笑意淡了下去，心里满是委屈，却还是抱着最后一丝希望，轻声问道：“那明天中午呢？明天中午总该有空一起吃饭了吧？”
　　她满心以为，中午用餐时间总归是空闲的，可顾易依旧是冷冰冰的两个字：“没空。”
　　三次接连被拒，秦雅雯终于忍不住，脸色沉了下来，带着几分怨气看向顾易，质问道：“顾易，你就是故意的对不对！你难道一天到晚都在工作，中午连饭都不用吃吗？你就是不想搭理我！”
　　看着秦雅雯执拗又不肯罢休的样子，顾易心底愈发头疼，又不想彻底和她撕破脸影响两家合作，脑中飞速思索，急中生智，神色淡淡开口：“我明天中午要回家吃饭，早就答应了家里的弟弟妹妹，回去陪他们，不能失约。”
　　他语气自然，眼神诚恳，提起弟妹时，眼底不自觉泛起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全然不像是随口找的借口。
　　秦雅雯看着他的神情，知道他是真的打定主意不跟自己独处，即便心里满是不甘，也找不到理由再纠缠。拿对方的家人当借口，她若是再继续胡搅蛮缠，就太不懂分寸了，终究只能咬了咬唇，满心憋屈地闭上嘴，放弃了继续邀约的念头。
　　车厢里瞬间恢复安静，秦雅雯再也没了说话的兴致，顾易也松了口气，只想尽快结束这趟难熬的行程。
　　车子缓缓停在法式西餐厅门口，这家餐厅装修雅致静谧，是高端商务就餐的好去处。
　　罗锋先行下车，替秦雅雯拉开车门，三人一同走进餐厅，径直走向秦雅雯提前预定的靠窗包厢。
　　落座后，服务员递上餐牌，顾易随手将餐牌推到秦雅雯面前，语气平淡无波，没有丝毫温度：“你点吧，我都可以。”
　　他全程神色淡然，没有丝毫想要交流的意思，摆明了敷衍应付的态度。
　　秦雅雯却浑然不在意，自顾自地拿起餐牌，熟练地点了招牌惠灵顿牛排、法式焗蜗牛、蔬菜沙拉和例汤，也顺手帮顾易和罗锋点了餐品，全程自顾自安排，丝毫没有征求顾易意见的意思。
　　等待上菜的间隙，包厢里一片沉默，顾易低头看着手机，处理着工作消息，完全无视身边的秦雅雯。
　　等菜品一一上齐，精致的餐盘摆上桌，顾易也没多说一句话，拿起餐具，和一旁的助理罗锋安静地用餐，动作优雅，却全程沉默。
　　罗锋也深谙老板的心思，低头专心吃饭，不多言不多语，绝不打扰。
　　秦雅雯看着沉默吃饭的顾易，也不觉得尴尬，一边切着牛排，一边自顾自地开口说话，说着自己的日常、身边的趣事、逛街遇到的新鲜事，全然把顾易当成了专属听众，不管他有没有听，有没有回应，只是自顾自地说着。
　　顾易始终充耳不闻，专心用餐，没有抬头，没有搭话，连一个眼神都没有分给她。
　　短短一顿饭的时间，安静得只剩下餐具碰撞的轻响和秦雅雯的独白声，气氛冷清又尴尬。
　　很快用餐结束，顾易率先起身，没有丝毫留恋，三人一同乘车返回易海集团。
　　返程路上，顾易懒得再应付任何交谈，靠在后排座椅上，闭着眼睛闭目养神，周身散发着“请勿打扰”的疏离气场。
　　秦雅雯看着他闭目休息的模样，眼珠一转，悄悄往他身边挪了挪身子，轻轻靠在椅背上，也闭上双眼装睡，心里暗自较劲：你不是要睡吗，那我也陪着你睡，看你能一直躲着我到什么时候。
　　她刻意往顾易身边凑近了几分，肩膀微微贴着他的手臂，顾易察觉到动静，眉头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却依旧闭着眼，没有挪动，也没有理会。
　　车子平稳驶入易海集团地下停车场，稳稳停下。
　　顾易睁开眼，率先推开车门下车，秦雅雯也跟着下车，看着顾易转身要走的背影，对着他扬声喊了一句：“顾易，过几天再见！”
　　说完，她转身走向自己的跑车，拉开车门，一脚油门驶离了停车场。
　　顾易看着她离开的方向，眼底闪过一丝不耐，随即转身，带着罗锋径直走向总裁专用电梯，快步返回办公室，继续投入到工作之中，彻底将这段无奈的应酬抛在脑后。
　　第二天临近上午十一点，易海集团总裁办公室里，顾易整理好手头的文件，合上电脑，看向一旁等候吩咐的助理罗锋，语气平缓地交代工作。
　　“我回家吃午饭，下午没什么紧急的事，我就不回公司了，剩下的工作在家处理邮件就行，有急事直接给我打电话。”
　　罗锋立刻恭敬点头，应声回道：“好的顾总，我知道了，您放心回家，公司这边我会盯好。”
　　顾易微微颔首，拿起外套和车钥匙，径直离开公司，驱车往家里赶。一个多小时的车程，车子稳稳停在家门口，他刚推开家门，两道小小的身影就迈着小短腿，飞快地从客厅奔了过来。
　　“锅锅！”“鸽鸽”
　　顾星和顾晨异口同声地喊着，一左一右扑到顾易身边，伸出小胳膊紧紧抱住他的腿，仰着圆嘟嘟的小脸，眼里满是欢喜。
　　顾易瞬间卸下所有职场的疲惫，弯腰伸手，一手一个轻轻抱了抱两个小家伙，声音温柔得不像话：“有没有乖乖在家？”
　　顾星拍着手掌说：“星星最听话！”
　　顾晨软萌的点点头：“晨晨乖！”
　　抱着软糯的小身子，他满心都是暖意，放下弟弟妹妹后，便转身去洗手间洗手，随后回到餐厅，帮忙端菜拿碗筷，和家人一起准备开饭。
　　一家人围坐在餐桌旁，饭菜热气腾腾，满是家的味道。刚动筷子没一会儿，顾云礼看着突然回家的顾易，语气带着几分奇怪地问道：“你昨天不是说，这几天工作忙不回来住吗？怎么今天就回来了？”
　　顾易夹了一口菜，淡淡笑了笑，语气自然又真诚：“没什么特别的事，就是有点想你们了，刚好对外的文件都处理得差不多了，剩下的内部工作发邮件就能处理，下午在家办公也一样，就回来吃饭了。”
　　顾云礼听他这么说，也没有再深究，只是点了点头，叮嘱他工作别太拼命。
　　一旁的方怡全程满眼心疼，不停往顾易碗里夹菜，夹了他最爱吃的排骨、青菜，碗里很快堆成了小山，嘴里不停念叨：“多吃点，看你最近忙的，都瘦了，可别把自己累到了，工作再重要也不如身体要紧。”
　　“妈，我知道了，你也快吃，不用总给我夹菜，我自己来就好。”顾易看着碗里的饭菜，心里暖暖的，连忙劝着母亲。
　　坐在儿童餐椅上的顾星和顾晨，看妈妈一直给哥哥夹菜，也学着样子，拿起小勺子，费劲地舀起碗里的饭菜，高高举起来，要递给顾易。
　　“锅锅，吃！”“鸽鸽，吃！”
　　两个小家伙奶声奶气的，小手晃悠悠的，生怕饭菜掉下来。顾易见状，连忙拿起自己的碗凑过去，接住孩子们递来的饭菜，柔声说道：“谢谢星星、晨晨，哥哥收到啦，你们自己乖乖吃，不用管哥哥。”
　　两个小萌宝听到哥哥的话，才乖乖收回勺子，低头小口小口吃起自己碗里的饭，模样乖巧又可爱。
　　一桌子饭菜，满是家人的关心与孩童的软糯，没有职场的应酬与烦恼，只有最平淡也最温暖的烟火气，让顾易满心都是安稳与惬意。
　　吃完饭没多久，顾星就坐不住了，小短腿一迈，又缠上了顾易的腿，使劲拽着他的衣角，软糯的声音里带着几分急切：“锅锅，我们出去玩嘛，现在就去~”
　　一旁的母亲笑着走过来，轻轻摸了摸顾星的头，柔声叮嘱：“星星乖，咱们先睡个午觉，养足精神，下午再出去好不好？”
　　顾星闻言，小嘴微微瘪了瘪，看向顾易，满眼期待。顾易无奈又宠溺地笑了笑，对着她点点头，顾星这才不情不愿地松开手，拉着顾易的手往儿童房走去：“那我们去玩爬爬好不好？”
　　顾易一听，便知道她指的是攀爬游戏。这是家里的专属游戏，只有他在家的时候，才会带着两个小家伙在儿童房的软包攀爬区玩。
　　走进儿童房，顾星率先爬上攀爬架的起点，回头看向顾易，眼睛亮晶晶的：“锅锅，快来陪我！”
　　顾易见状，连忙走过去，侧身护在她的身侧，防止她不小心滑落。他握着她的小手，柔声鼓励：“星星真棒，能爬这么高了！对，就是这样，脚踩稳了，手脚一起用力~”
　　在顾易的细心护持和鼓励下，顾星颤颤巍巍地往上爬，每爬一步，顾易就大声夸一句，小家伙的劲头更足了。
　　轮到顾晨，他二话不说，手脚并用就爬了上去，小身子一扭一扭的，爬得比姐姐还快。爬一会儿，他还会回头，眨巴着大眼睛，看看顾易是不是在看他，求表扬。
　　顾易立刻心领神会，大声喊道：“晨晨加油！注意节奏，手脚配合好，晨晨最厉害了！”
　　一番攀爬下来，两个小家伙小脸都涨红了，额前挂着汗珠，明显体力消耗过大，眼神也开始有些发直，困意袭来。
　　顾易一看这模样，就知道该哄睡了。他走过去，轻轻抱起顾星，又牵起顾晨的小手，柔声说道：“走啦，我们上楼睡觉觉，养足精神下午再玩。”
　　两个小家伙黏着他，乖乖被他抱上楼，放进小床上，很快就进入了梦乡。
　　父母帮他们盖好被子，顾易轻手轻脚地走出房间，关好房门，才回到自己的房间。他也靠在床上，闭目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