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戏太深》粘牙的麦芽糖

16、逃离 两人离开北

　　独立导演的戏，定在一周后开机。

　　地点不在北京，在南方的一个小城。导演说那边成本低，适合拍这种小成本的文艺片。沈听溪查了一下，那个地方确实偏，坐飞机到省会，再转三小时汽车才能到。

　　偏有偏的好处。没人认识她们，没人盯着她们，可以喘口气。

　　陆知意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正在吃沈听溪带来的早餐。她愣了一下，然后说：

　　“要离开北京？”

　　沈听溪点头：“嗯，去南方。那边没人认识你，可以清静一阵子。”

　　陆知意看着她，眼神里有一点复杂。

　　“那你呢？”她问，“你去吗？”

　　沈听溪笑了：“当然去。我是你经纪人。”

　　陆知意看着她，嘴角慢慢扬起来。

　　“那就好。”

　　她低下头，继续吃粥，但那个笑容一直挂在脸上。

　　沈听溪看着她笑，心里软软的。

　　不管去哪儿，只要在一起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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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出发前一天，沈听溪回了一趟公司。

　　老板在办公室等她，脸色不太好。

　　“听溪，你真的想好了？”他问，“那个独立电影，片酬那么低，条件那么差，你让陆知意去拍那个？”

　　沈听溪看着他，平静地说：

　　“她现在没有别的选择。”

　　老板叹了口气：“我知道。但那也不能……”

　　“能。”沈听溪打断他，“至少那个导演相信她。至少那个剧组不会用异样的眼光看她。”

　　老板沉默了。

　　过了很久，他说：

　　“行吧，你自己决定。但公司这边，暂时不会给她任何资源。你也知道，风口浪尖，谁敢用她？”

　　沈听溪点点头：“我知道。”

　　她站起来，走到门口，又回头看了一眼老板。

　　“老板，这三年，谢谢您。”

　　老板愣了一下。

　　沈听溪说：“不管以后怎么样，这三年，我记着您的好。”

　　她推门出去。

　　走廊里很安静。

　　她站在电梯口，看着数字一格一格往下跳。

　　心里很平静。

　　没有什么好怕的了。

　　最难的时候已经过去了。

　　接下来，不管去哪儿，她和那个人一起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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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天一早，两人出发去机场。

　　小周来送她们，眼睛红红的。

　　“沈姐，你们要好好的。”她说，“等风波过去，你们再回来。”

　　沈听溪拍拍她的肩：“会的。你也是，好好干。”

　　陆知意站在旁边，戴着口罩和帽子，遮得严严实实。但小周还是冲她笑了笑：

　　“陆老师，加油。我一直支持你。”

　　陆知意愣了一下，然后点点头，轻声说：

　　“谢谢。”

　　登机的时候，两人一前一后走着，保持着正常的距离。

　　但上了飞机，坐在最后一排，旁边没人，陆知意就悄悄伸出手，握住了沈听溪的手。

　　沈听溪转头看她。

　　陆知意没说话，只是冲她笑了笑。

　　那笑容隔着口罩，只能看到眼睛弯弯的。

　　但沈听溪看着那双眼睛，心里就暖了。

　　她反握住那只手，十指相扣。

　　飞机起飞，穿过云层。

　　窗外是白茫茫的一片，什么都看不见。

　　但陆知意觉得，只要这只手在，她就不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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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到了那个小城，已经是傍晚。

　　导演派了车来接她们，是一辆旧面包车，开车的是个本地小伙子，话不多，一路上就是沉默地开着车。

　　陆知意靠在沈听溪肩上，看着窗外。

　　窗外的风景越来越偏，从县城到乡镇，从乡镇到村子，最后开上了一条山路。

　　陆知意小声说：“这地方好偏。”

　　沈听溪握紧她的手：“偏才好。”

　　陆知意想了想，点点头。

　　偏才好。

　　没人认识她们。

　　没人盯着她们。

　　可以不用躲躲藏藏。

　　车开了三个小时，终于到了。

　　是一个很小的村子，只有几十户人家，依山傍水，安静得很。

　　剧组包了村里仅有的两家民宿，条件简陋，但干净。

　　导演亲自出来接她们，是个四十多岁的女人，短发，戴眼镜，看起来很干练。

　　“陆老师，沈经纪，辛苦了。”她笑着说，“条件简陋，你们多担待。”

　　陆知意摘下口罩，冲她点点头：“谢谢导演给我这个机会。”

　　导演摆摆手：“别这么说，是我该谢谢你愿意来。你的戏我看过，特别好。这部戏，非你莫属。”

　　陆知意愣了一下，眼眶有点热。

　　多久没听到这种话了？

　　“非你莫属。”

　　她点点头，轻声说：“我会努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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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晚上，两人被安排在同一个房间。

　　民宿条件有限，只剩一间双人房了。导演有点不好意思，问她们要不要分开住隔壁村的那家，条件更差。

　　沈听溪说：“不用，就这间吧。”

　　导演松了口气，笑着说：“那行，你们早点休息，明天开机。”

　　门关上后，房间里就剩她们两个人。

　　两张单人床，中间隔着一个床头柜。白色的床单被褥，简简单单。

　　陆知意站在门口，看着这个房间，忽然笑了。

　　沈听溪看她：“笑什么？”

　　陆知意说：“我们好久没住一个房间了。”

　　沈听溪愣了一下。

　　是啊，好久没住一个房间了。

　　自从上次她受伤之后，她们都是各住各的。

　　现在又住一起了。

　　她走过去，把行李箱放下，说：

　　“你先洗澡，我收拾东西。”

　　陆知意点点头，拿着衣服进了浴室。

　　沈听溪打开行李箱，把东西一件一件拿出来。

　　窗外很安静，只有虫鸣声。

　　这个村子，安静得像世外桃源。

　　她想，也许这是个机会。

　　让陆知意好好休息，好好拍戏，好好忘掉那些乱七八糟的事。

　　正想着，手机响了。

　　是小周发来的消息：

　　「沈姐，到了吗？」

　　沈听溪回：「到了，在民宿。」

　　小周：「那就好。北京这边，热度开始降了，新热搜顶上去了，没人再提那事了。」

　　沈听溪看着这条消息，心里松了一口气。

　　热度降了就好。

　　再过一阵子，就没人记得了。

　　她回：「辛苦了，早点睡。」

　　小周：「沈姐晚安。」

　　沈听溪放下手机，靠在窗边，看着外面的夜色。

　　月亮出来了，很亮，照着远处的山。

　　浴室的水声停了。

　　过了一会儿，陆知意穿着睡衣出来，头发湿漉漉的。

　　沈听溪接过毛巾，帮她擦头发。

　　陆知意乖乖站着，让她擦。

　　擦着擦着，陆知意忽然说：

　　“沈听溪。”

　　“嗯？”

　　“这里真好。”

　　沈听溪看着她。

　　陆知意看着窗外的月亮，轻声说：

　　“没人认识我，没人盯着我。可以和你光明正大地走在一起，不用担心被人拍到。”

　　她转头看沈听溪，眼睛亮亮的：

　　“要是能一直待在这儿就好了。”

　　沈听溪看着她，心里软软的。

　　她轻轻亲了一下她的额头。

　　“那就多待一阵子。”

　　陆知意笑了，钻进她怀里。

　　窗外的月光照进来，照在两个人身上。

　　很安静。

　　很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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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天，电影开机。

　　是个很小的剧组，加起来不到二十个人。导演、摄影、灯光、场务，还有几个演员，都是生面孔。

　　陆知意一到片场，就被拉去化妆。化妆师是个年轻女孩，看到她有点紧张，手都在抖。

　　陆知意轻声说：“别紧张，慢慢来。”

　　化妆师愣了一下，然后眼眶红了。

　　“陆老师，我……我是您的粉丝。您演的每一部戏我都看过。”

　　陆知意不知道说什么。

　　化妆师继续说：“网上那些事，您别往心里去。我们都很喜欢您，您演的戏特别好。”

　　陆知意看着她，心里涌起一种很复杂的情绪。

　　原来，还有人喜欢她。

　　原来，不是所有人都骂她。

　　她点点头，轻声说：

　　“谢谢。”

　　那天拍戏，陆知意状态特别好。

　　导演喊卡之后，走过来，拍着她的肩说：

　　“我就知道你行。”

　　陆知意笑了。

　　沈听溪站在不远处，看着她笑，嘴角也跟着扬起来。

　　阳光很好，照在片场，照在每个人身上。

　　这个小村子，远离喧嚣，远离那些乱七八糟的事。

　　只有电影，只有彼此。

　　她忽然想，要是能一直这样，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