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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意外事故 受重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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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法殿禁地深处内,一道可怖裂痕横亘在天与地之间,边缘翻滚着凝固的黑焰。裂缝内没有光,没有生物,只有连黑暗都能吞食的虚无。
这是封印魔尊阵法裂开的缝隙,它通往真正的炼狱——无息混沌,那里是这世界上真正的绝望之地。一道人影立在裂痕面前,手下抚摸着一只阴阳眼小猫,这只猫长得很奇特,半脸笑半脸哭。
“你这段时间惹的祸就比以往加起来的还要多,这叫本尊如何办。”他话语间挂着不淡的怨念。
凭空出现一道声音道:“如倾,我们两是一体的呀,你得替我解决,毕竟按你们人类的时间来说,我才是一个一岁的……小婴儿。”
如倾仙尊冷笑道:“本尊现如今得看着这道封印,哪有时间替你收拾烂摊子。”
那道声音继续说:“难道你就不要我了?你自己清楚,苍生和你的地位名声哪个更重要。”
如倾仙尊一把掐住猫的脖子,疼得它龇哇乱叫手腿并用,“你倒是会挑,挑了一个麻烦最大的。”待到小猫即将窒息,他才松开手,“滚吧,别叫本尊这几日又听见什么坏消息。”
不出一会,一团黑气从猫的天灵盖离去,它的眼瞳也随之恢复正常,边嘶哑地喵喵叫,边舔如倾仙尊的手心。
“受苦了。”如倾仙尊揉揉它的肚皮道。
经过几日激烈的角逐,第二轮比赛来到尾声,绝对的重头戏被特意安排到了今天。
东场:宿笛——双小芜。
南场:冷向阳——清荷子。
北场:落琉璃——千算仙。
这些人在前面的比试中皆未落败,只要再赢下一局便可晋级决赛。
花无瑕打了个哈欠,眼角渗出几滴泪,他昨夜一晚没睡,熬到今日,刚想躺下歇息就被冷向阳拉过来看比赛。
冷向阳脸色一如往日高冷,甚至眉目之间带着点胸有成竹,仿佛他一定能赢一般。花无瑕盯着他侧脸,右眼皮一直在跳。他托着脸找话题掩盖这抹不安道:“阳阳啊,你说花要怎么养才能养最好呢?”
冷向阳认真思考:“浇水施肥晒太阳。”
花无瑕叹了一口气,要真是这样就好了,他本以为谢赋道送他的那株花只是一个平平无奇的花种,谁知道他越细心养,花越憔悴,连带着他也憔悴了。
冷向阳道:“这方面木师弟更为精通。”
木师弟名木流芳,出自青药峰,是青药峰峰主的亲传小弟子,青药峰擅药毒,他不仅在制药方面颇有心得,体质更是百年难遇的草木亲和之体。
不多时,冷向阳与清荷子的比试开始。
花无瑕心骤然重重地一跳,他猛地拉住冷向阳即将远去的衣尾,千言万语都汇成一句:“阳阳啊,加油!”
冷向阳点点头,抽身离去。这两人都不是话多之人,互相作揖后,冷向阳立马召出自己本命佩扇——言默,折扇倏然展开。
“起。”他轻喝一声,扇面雪花褶皱舞动,雪光暴涨,化作万千暴雪打去。
清荷子面色不变,随手一挥拂尘,身前当即展开一道金光护盾,暴风雪如泥牛入海,伤不到清荷子分毫。
众人的目光皆在那白金交汇之处,惊呼看得过瘾,花无瑕却眉头一蹙,暗道不好。果然,下一瞬,清荷子眼瞳金光一闪,竟不知何时突到了冷向阳脸上,他的瞳孔如野兽般竖起,惊悚得骇人,奈何冷向阳是情绪感知慢一拍的人,只是眼睫懵懵地眨了两下。
虽然人没反应过来,但躯体已经下意识抬扇格挡,可清荷子的目标正是他手中的折扇,拂尘直卷冷向阳执扇的右腕。拂尘看似柔软,实则带着一股绵密坚韧的缠劲。
冷向阳眉头一皱,他的手腕酸疼得像是被几百颗生锈的冷钉同时扎入,他手腕一翻转,冷气从扇面上蔓延开来,他整个右手都被冻住,连带着拂尘也被冻在他的手腕上。
眼看自己的手臂要被冻住,清荷子当机立断松开拂尘往后退,但地面上却骤然长出冰刺,一山还比一山高向前追去。
地面几乎全被冰雪覆盖,清荷子却从地上刺起来的冰锥借力,迅速跳跃转到冷向阳背后,他隔空操控地上被人遗忘的拂尘,银丝立马缠绕上冷向阳的咽喉。
“呃……”银丝被注入灵力,仿佛每一根银丝都长出了倒刺细钩,越是挣扎越是痛苦,冷向阳血气倒流,面庞又热又辣。
他的脖颈被勒出鲜血,热血由内到外渗透拂尘,血开始蔓延,白色拂尘迅速被染成红色。
有些人不忍看,直接闭上了双眼,要不是这是在比试,他们毫不怀疑下一瞬冷向阳的脖颈会被挤断。
花无瑕没有半分惊慌,要是以为冷向阳只有这点实力那可就错了。
果不其然,那血液所过之处结出来冰霜,冷向阳双手扒拉着银丝,他眼底没有害怕只有镇静,刹那间,银丝断裂纷飞,如冰砂砾般“咔嚓咔嚓”声细碎地洒落在地上。
清荷子冷笑:“九幽雪魄圣体,有点本事。”
九幽雪魄圣体几百年一遇,天生亲和极寒灵力,操控冰雪之力更为轻松,史上觉醒雪魄圣体最强之人,一出生就冻了一座城。
冷向阳面无表情咳了两声,吐出血沫,他的衣领处已经被血浸透,心底只有一个想法:这人疯了吧,下手这么重。
清荷子可不会给他缓冲的时间,一个瞬步又至眼前,这一回他金瞳大开,瞳孔里爬上了许多金色纹路,密密麻麻交织在一起,被那双金色漩涡凝视勾入,会发现那些金色纹路在眼球里汇聚成了阵法。
冷向阳尝试用暴风雪隔绝他的精神攻击,雪花聚成茧将两人围在里面,旁人皆看不到里面的情景。
只是风雪越来越重,单薄的衣衫已经抵挡不住寒意,不少人瑟瑟发抖,互相抱肩取暖。
“我我我去,你你你你说,这这这这这谁赢。”
“应该是清荷子吧,不管是谁,只要看到他的眼睛的那一刻,就能把人控制住。”
“鄙人倒觉得是冷向阳会赢,他可是雪魄圣体耶。”
花无瑕冷着脸站起身,他锁着眉死死盯住白茧,剑鞘嗡嗡响动。突然,他的手腕被人握住,“比赛不可被干扰。”
封不从拉住他,冷静地说:“就算在台上陨了性命,那也是天命。”
花无瑕不复以往笑脸,面色愠怒:“清荷子是故意的,有意要置向阳于死地。”
封不从道:“擂台之上,生死天定。况且要真这么做了,会被罚以十年不得再参加比赛,清荷子不会这么做。”
花无瑕根本听不进去,他甩开封不从的手,没甩掉,开玩笑道:“拒之往日可不会这么抓紧我的手。”
封不从拧眉道:“干扰比赛会被判处退赛,你甘愿今年不战而败?”
花无瑕收掉最后一抹笑容:“拒之,你再不松手可别怪我不客气。”
暴风雪还在涨动,但两人之间的气氛仍在凝固,下一瞬,花无瑕左章便打了上来,封不从迅速躲过,二人你一招我一式打了起来。
“诶诶诶,怎么打起来了。”
“那不是花师兄和封师兄吗?”
“快拦下他们,不然闹大了可收不了场!”
花无瑕被他拖住,却又不能真的下重手,面上愈加烦躁,回旋一脚踢在封不从的膝盖上,封不从闷哼一声,却还是没松开他的手。
“你打我们大师兄作甚?!”上清门弟子看着封不从挨揍,又急又气。看似是两人争斗,实则一个打一个愿挨。
众人心惊胆战地围上来,花无瑕耐心实在被消耗殆尽,就在此时,台上的雪茧破了。
冷向阳如破碎的雪花坠到台下,看到此幕,花无瑕哪里还顾得上别的,好在封不从此刻也松了手。
花无瑕赶在他落地之前接住他,雪白的脸和衣物沾满了血。他捧着冷向阳的脸,去探他的经脉,花无瑕呼吸一窒,指尖颤颤巍巍地输送灵力到他体内。
“这一场,千法殿清荷子胜!计一分。”
莫不离慢了一拍上前,他拍拍花无暇的肩膀,凝重道:“冷师弟伤得很严重,得立即疗伤。”
花无瑕道:“我和师兄一块去。”
莫不离摇头:“你得留在这,这里得有一个做主的人,后续有什么消息也好第一通知我。”
花无瑕当然知道师兄说的是对的,是最好的安排,但他不想留在这,他很担心冷向阳,他要亲眼看着冷向阳平安。
“我不要。”
莫不离道:“花花,听话。”
花无瑕倔强道:“我不要留在这里。”
莫不离皱眉叹气,他又怎么不会清楚自家师弟的倔性子,再这么争执也是无济于事,他正要松口应下,不成想清荷子走了过来。
眼瞳里的金光还未消散,他轻抬下颌居高临下道:“花臻,我下一场的对手是你,不要让我失望。”
事情来得突然,花无瑕愤怒还未完全觉醒,全是满心担忧,因此没来得及找罪魁祸首算账,此刻一见到他就沉下脸色,万千怒气漫上眼眸,“你为何下手如此之重?何仇何怨?”
清荷子淡淡道:“擂台之上,生死由天,是他实力不敌,岂能怪我太强?好没笑话。”
花无瑕被他这一番强词夺理气笑了,“哈?我会记住这句话,望你日后可不要后悔。”
清荷子蔑视地说:“记着吧,日后怕是没机会了。”
气氛剑拔弩张,花无瑕强压住嗟叹,黑着脸转身回头,但眼前除了封不从等人,哪还有其他人,他的师兄悄悄在这场对峙中带着伤者离开了。
“师弟,你就在这里等着师兄的消息罢,我们不能白白咽下这口恶气,得找他们好好要个说法。”莫不离千里传音道。
花无瑕两眼一黑: “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