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死的狗，不要也罢。》渡钦

4、第 4 章 这

　　这袖扣前台小姐姐还真有印象，宁堂柯经常戴着它，甚至有时候会在人多的时候，故意露出来，看得出来是宁堂柯很宝贵的东西。

　　前台小姐姐也不是这么好糊弄，她将沈镧领到等候区，“先生，您稍等，我这边找宁总核实一下。”

　　“最好还是不要。”沈镧叫住前台小姐姐，亮出了手里的蛋糕，“今天是你们宁总生日，本来打算给他惊喜，你提前通知了他，会让惊喜折扣。”

　　见前台小姐姐犯了难，沈镧委婉说道，“你可以电话问宁总秘书，核实一下宁总生日。”

　　前台小姐姐点了点头，让沈镧“稍等”

　　两分钟后，小姐姐重新出现在沈镧面前，将沈镧请了进去，并贴心地帮他按了3楼的电梯。

　　根据前台小姐姐的提示，沈镧出了电梯左拐，拿着蛋糕一路往前走，走廊尽头，应该是宁堂柯的办公室。

　　沈镧顿步在门口，直接伸手推开办公室门。

　　过堂风吹起桌上的纸张，未压实的文件散落在地，沈镧表情绷紧，目光横扫整个房间，宁堂柯不在这里。

　　沈镧退了出来，原路返回。

　　他在悦梵楼下守了一个小时，宁堂柯不可能离开，不在办公室，那只可能在别的地方。

　　这次沈镧没有乘坐电梯，而是顺着过道走到走廊尽头，转身进了安全通道。

　　顺着楼梯下了二楼，推开防火门，整个走廊都是用的暗色灯条，只有两边包厢的灯光，穿透门中间的玻璃，给走廊增加了些亮度。

　　往前走，沈镧路过的每个房间都有人说话，应该是那些被包装过的小网红正在做直播。

　　只有一个房间跟其他不一样，它处在夹角处，里面没有扩音器放大声音的噪响。

　　沈镧站定在门前，静静地望着包厢里的两个人。

　　侧脸对着他的那个人是宁堂柯，他长腿交叠，坐靠沙发，双臂放松自然地搭在靠背上方。

　　旁边那个捧着蛋糕喂他的人，就是照片中的男孩。

　　这个角度看不清宁堂柯的表情，只看到他很自然的张口吃掉男孩递过来的蛋糕。

　　应该是很享受。

　　毕竟这个样子的宁堂柯，在他面前，是从来没有出现过的样子。

　　这一瞬间，让沈镧记忆有些恍惚。

　　他真的了解过宁堂柯吗？

　　沈镧从电梯下来的时候，手里还提着蛋糕。

　　如果有人说，他亲眼看到宁堂柯出轨后，还能这么淡定下楼的话，别人一定不信。

　　就连沈镧也不信。

　　但他就是很淡定，似乎就是在向自己的怀疑，给了一个证实。

　　前台小姐姐看到沈镧走出电梯有点惊讶。

　　沈镧笑得和刚才一样随和，他主动把手里的蛋糕拿出来给前台小姐姐，“抱歉，我没有找到你们宁总，袖扣下次再还他吧，蛋糕是花了心思定制的，还请你和你的朋友不要嫌弃。”

　　说着他看了一眼前台站着的一个男生，应该是这位小姐姐的男朋友。

　　没等前台小姐姐再说什么，沈镧电话刚好响了，他说了句“抱歉”，先一步离开了悦梵。

　　电话那头是小宋，“老大，我是真不想在休息日麻烦你，实在是我和美雅解决不了了。”

　　原来是天佳一个比较难缠的合作方，以前来过几次，都是沈镧接待的，这会儿估计是小宋他们伺候不了了，才给沈镧打电话，让过去。

　　挂了电话，沈镧直接开车去往公司。

　　来人是合作方的戴总，三十多岁，并非不讲理，只是对专业性问题问得比较尖锐。

　　沈镧赢在专业过硬，什么难题都能解，终于在下班前，与合作方达成了共识。

　　交谈结束，戴总对沈镧的能力更加认可，非要请人去吃饭，沈镧不好推脱，就答应了。

　　这边宁堂柯也到了下班点，给沈镧发去的信息迟迟没有回复，宁堂柯本想着今晚回去陪沈镧吃饭。

　　结果雷子他们以他生日为借口，非要搞一起聚聚。

　　雷子揽着宁堂柯肩膀，后面跟着鲁岩和白江洋，“连续五年的生日，都跟一个人过，腻不腻啊，太重色轻友了，今晚不许回去，给哥们一个表现的机会。”

　　宁堂柯几次推脱不过，想拿起手机给沈镧打电话请假，结果几人走到门口，突然看到前台放着一个精致的蛋糕。

　　“谁还知道你过生日？”雷子眼疾手快，走过去提起蛋糕，看了一眼盒子里二次元卡通人物，笑道，“别说，这小人长得跟你挺像。”

　　宁堂柯攥着手机，他没有让秘书通知公司任何一个人他生日的事，知道他生日的，也都是他身边这几个人。

　　突然一股不好的预感从宁堂柯心底涌出，他走过去接过蛋糕，看着里面那个肤色黝黑、笑露白牙的小人，那种不好的预感更加强烈。

　　恰好这时前台回来了，看到门口几个人一愣，接着打招呼，“宁总，雷总，岩总。”

　　“这是谁送来的？”宁堂柯问。

　　“是......”前台这才发现，自己忘记问那人姓名了，踌躇道，“是，是位先生。说是宁总的好朋友，特意过来给宁总一个惊喜，对了，他还拿着宁总最常戴的袖扣，说是宁总落在他车上的。”

　　前台没见过宁堂柯这幅阴戾的样子，一股脑把自己知道的事情全说完了。

　　原本宁堂柯还只是猜测，当听到袖扣时，猜测被证实。

　　宁堂柯表情肉眼可见的慌了几分，“他人呢？”

　　“走，走了。”前台想到了什么，补充道，“那位先生说是没有找到宁总，把蛋糕放下就走了。”

　　一旁的雷子和鲁岩也看出了不对劲，俩人对视一眼，同时看向宁堂柯身后的白江洋。

　　白江洋也从宁堂柯的反应中看出了什么，脸色难看得比A4纸还白。

　　鲁岩走向前拍着宁堂柯的肩膀说，“阿柯，你先别激动。我看有可能是你想多了，要是沈镧真的看到了，不会这么淡定的放下蛋糕离开，你要不试试给他打个电话。”

　　宁堂柯突然想到了什么，低头翻看手机，“我给他发的消息，他一直没有回我。”

　　电话进来的时候，沈镧和戴总的聊天刚好卡在一个尴尬的时刻。

　　这顿饭是戴总选址，一块陪同的还有小宋和美雅，几人来到一家高级会所。

　　本着对方是甲方的身份，沈镧说话做事处处有分寸，恰到好处，几杯酒下肚，对方开始表现出对沈镧的欣赏，话题开始围绕沈镧进行。

　　“听说沈部长受天佳的付总看重，怎么进入天佳这么久，还是个小小部长，按理说沈部长能力出众，早该爬到上级管理层了，再不济也该是个总监职位吧。”

　　这话有点触碰到了公司私密性问题，很难让人不怀疑，戴总是不是在外面听到了什么言论。

　　尽管周边人都这么说，沈镧也觉得戴总说的不错，但表面上还是端着谦和有风度的样子，“戴总说笑了，我一个刚在社会历练没几天的人，哪能跟公司老精英们相比，比起前辈我还有许多不足，在这个位置可以多积累实践经验。都说十年磨一剑，我这才磨了半边，再等几年也不晚呐。”

　　这话接的好，戴总举着酒杯目光停留在沈镧谈笑风生的脸上。直到这一刻，他才发现自己跟这个比自己小几岁的年轻人接触了几次，都没能聊出他心里真正的想法。

　　沈镧是个聪明人，不可能听不懂他言语里的意思，既然他用这种方式回应自己，那他也不打算兜圈子，干脆一个直球给沈镧打回去，“那沈部长有没有考虑过来盛威，盛威刚好有个副总的位置留给沈部长，而且最重要的是，盛威认可沈部长的能力，觉得沈部长不需要十年这么久。”

　　此话一出，包厢里只剩下空调运转的声音，小宋和美雅同时停下筷子，将目光转向沈镧。

　　盛威名气虽不敌天佳，到底也是大企业，而且盛威是总公司，下面还有十几家分公司，让沈镧去盛威做副总，那绝对称得上是托举了。

　　同样的，沈镧也没想到戴总这么抬举他，一句话让沈镧陷入两难之地。

　　拒绝会显得沈镧不识抬举，答应会在圈内留下沈镧背信弃义的骂名，毕竟他今天的成果，离不开天佳对他的打磨和栽培，截至到现在，他手上还握着天佳的几个重要大项目。

　　就在沈镧左右思量，不知怎么委婉拒绝戴总的时候，宁堂柯的电话打了进来。

　　讲真的，如果换做任何一个时间，沈镧都不会去接宁堂柯的电话。

　　但偏偏这个时候，这个电话，给了他一个脱身的机会，他拿起手机借口家里可能有急事，出了包厢。

　　“哥，你在哪儿？”电话接通的一瞬间，宁堂柯的声音迫不及待地传了过来，“听说你来了公司，怎么又回去了？”

　　沈镧猜测宁堂柯一定是看到了那个蛋糕，才这么着急忙慌的给自己打电话，他在心虚。

　　戴总还在包厢等着，眼下不是跟宁堂柯摊牌的时候，沈镧揉了揉眉心，尽量让自己语气听起来无异，“嗯，公司急事，临时回来加班，今晚没空陪你过生日，提前祝你生日快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