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死的狗，不要也罢。》渡钦

2、第 2 章

　　宁堂柯才发现这一晚的沈镧，整个情绪有些不对劲。

　　他不知道问题出在了哪里，只以为是沈镧在工作上不顺，小心翼翼问，“哥，你怎么了？”

　　看看，多么无辜的一张脸。

　　如果不是沈镧眼睛看到了那些，不知道的还真以为宁堂柯被自己欺负成了什么样子。

　　沈镧深吸一口气，压下快要冲破的理智，“我有点累，今晚我先睡其他房间，你自便。”

　　说完，沈镧拿着枕头离开了房间。

　　听到隔壁关门声，宁堂柯脸色白了又白。

　　那句“请自便”，还在耳边回荡。

　　很难想象，他们在床上身体一直很契合，沈镧竟然能对他说出这么伤人的话。

　　把他说的像只发情的狗。

　　今晚注定是个难眠的夜，明明已经很累的，沈镧一点儿困意都没有。

　　窗帘将月光挡得严丝密缝，黑暗的房间里，沈镧睁开眼睛。

　　他已经很久没有单独睡过了，从宁堂柯从宿舍搬进来的那刻起，他们就再也没有分开过。

　　不管沈镧加班到多晚，都会回来，更别说表面粘人的宁堂柯，一刻都离不开沈镧，更不会在外面过夜。

　　那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呢？

　　宁堂柯又是怎么跟男孩认识的呢？

　　答案只有一个。

　　第二日沈镧离开家的时候，宁堂柯还没有醒。

　　像往常一样，他没有吵醒宁堂柯，轻轻关门下楼。

　　他掏出手机，先看了昨天的账号。

　　一晚上都很消停，没再给沈镧发任何消息。

　　只有公司的消息跟催命似的，让沈镧这个周务必完成上头交代的任务。

　　办公室里咖啡香味浓郁，大家围成一团不知在讨论什么，直到看到沈镧进来，小宋立刻迎了上来告诉了沈镧一个好消息，“老大，你上个月发表的关于新能源的那个投资文章在总部中奖了。”

　　听到中奖沈镧倒是没有什么反应，依旧先回工位拿了一包速溶咖啡，去茶水间，给自己来上一杯牛马续命水。

　　反而是小宋，一路跟着沈镧来到茶水间，嘴里叨叨个不停，“老大，总部可是设定了高额奖金，你中了奖是不是得请大家吃一顿。”

　　听到这里，沈镧终于有了反应。

　　他转过身端着咖啡，后背靠着吧台，“好家伙，奖金我还没有拿到手呢，就开始惦记了。”

　　小宋搓搓手，“实不相瞒，我都想好去吃什么了。”

　　俩人正说着，同一部门的同事美雅找了过来，她先是看了沈镧一眼，又拉过美滋滋的小宋，“你快别说了。”

　　“怎么了？”小宋不明所以。

　　“刚刚上面公布了得奖名单，是......”美雅看向沈镧欲言又止。

　　“不是老大吗？”小宋疑惑。

　　“是周经理。”美雅咬了咬牙，说出连自己都不相信的话，“上面说，周经理提交的文章和老大撞了名，才闹出了乌龙。现在晋升文案已经下来了，周经理提升到了周副总，算是咱们公司的二把手了。”

　　公司谁不知道周启峰就是草包一个，不过是仗着跟付总有点亲戚，公司闲养他，给了他一个经理的位置，论能力他怎么可能比得过沈镧。

　　他是沈镧的顶头上司，一定是顺手牵羊，顶了沈镧的名。

　　看着沈镧眼底的乌青，为了公司的项目，他们部门已经几个星期没有睡个好觉了，沈镧是他们部长，付出的更多。

　　越想小宋越是愤愤不平，他攥紧拳头，“我去找他理论。”

　　“小宋！”沈镧出声叫住小宋，他自己事，没必要让小宋去当这个愣头青，“一会儿我去找付总，你先回工位。”

　　说完沈镧拿了一份文件，在小宋的目送中，按了电梯去了6楼。

　　电梯直达总经理办公室，沈镧敲门进去的时候，恰好周启峰也在，他正和付友铭说着什么，见到沈镧进来立马住了声。

　　沈镧进去后，越过周启峰把手里文件递了上去，“付总，这是新项目的启动规划。”

　　付友铭接过文件压在一边，看着沈镧不太好的脸色，大概猜出来了他来这趟的目的。

　　索性当事人都在这里，付友铭也就把话挑明了，“沈镧，你也听说了周经理，哦，不对，现在应该叫周副总获奖的事了吧。”

　　沈镧向后退了一步，语言含蓄，“听了个大概，具体周经理是怎么得的奖，没听明白。”

　　这话是挑明了让付友铭给个说法，付友铭也是聪明人，他清了清嗓子，表示其中的误会他都已经知晓了。

　　“就在你来之前，周副总已经提前把这事给我说了清楚。沈镧，这事闹得一个大乌龙，是秘书提交资料的时候出了差错，把你的名字和周副总的弄混了，才导致现在这个局面。要不是周副总给我说，我还被蒙在鼓里呢。”付友铭说着，对周启峰递了个眼色。

　　周启峰会意，立刻附和，“是啊沈镧，我也没想到会变成这样。这不，名单刚下来，我立刻就来找付总说了清楚，可谁知......”周启峰双手一拍，又摊开，无奈叹了一口气，“你是我手下的人，我比谁都想让你好，现在弄成这样，着实是我的失职。”

　　周启峰不到五十，却也过了四十五的年龄，演起戏来，是真像那么回事。

　　付友铭又接着说，“晋升文案已经下来了，现在想向上级反映，也来不及了。周副总也说这对你太不公平，一直想办法补偿你。总部设有的奖金一共十万，会随着本月的工资汇到你的账户上。沈镧，你还年轻以后有的是机会。”

　　沈镧站在原地，听付友铭和周启峰俩人唱完双簧后，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付友铭对周启峰明显有包庇的意思，沈镧还能说什么。

　　他突然笑了一声，点点头，转身对上周启峰虚伪的表情，走了过去。

　　周启峰被沈镧笑的发毛，嘴角弧度都快挂不住了，看着沈镧一步步朝他靠近，周启峰忍不住后退，“沈镧，你......你要干什么？”

　　直到周启峰退无可退，沈镧站定，突然伸手弹掉周启峰衣肩不存在的灰尘，“那就恭喜周经理晋升了。”

　　沈镧走后，周启峰抹了一把额头上的虚汗，“我还以为......”

　　“怕什么。”付友铭端着水杯，背靠办公桌，低头抿了一口清茶，悠然的说，“天佳还轮不到他一个小小的部长说了算。”

　　署名权虽没有要回来，沈镧还是依旧请了小宋他们的聚餐。

　　美雅和小宋知道沈镧表面不在乎，心里其实憋屈的很。这不单单是谁拿奖金的问题，是难得有在总部露脸的机会，更是关乎到晋升。

　　当牛马这么多年，谁不想往上爬啊！

　　一整晚，小宋和美雅化作气氛担当，想方设法逗沈镧开心。

　　有几个刚进部门的小青年，不了解其中内情，挨个跟沈镧敬酒，一来二去沈镧没控住，还是喝多了。

　　小宋打车把沈镧送回家，临下车时，他叫住沈镧。

　　沈镧知道他想说什么，拍了拍他肩膀，没让他开口，最后从小宋口袋里掏出一支烟，还顺走了他的打火机。

　　车门“嘭”的一声关上，沈镧对司机摆了摆手，看着车子走远。

　　直到车尾消失在拐角处，沈镧才按着火机，将烟点燃。

　　他找到一个没人的地方，等烟抽完后才继续往前走。

　　沈镧知道今天自己喝多了，越往前走，酒精上头的感觉越明显。

　　上了楼，沈镧掏出钥匙，几次尝试都没能把钥匙插进锁孔里。

　　最后沈镧干脆放弃了，额头抵着门，想着要不电话叫个开锁公司算了。

　　没等他把手机掏出来，门从里面打开了，是宁堂柯听到外面有动静，迟迟等不到沈镧进门，出来看看。

　　铺天盖地的酒味，顺着门缝涌了进来，宁堂柯怔了一下，“哥，你喝酒了。”

　　看到突然出现的宁堂柯，沈镧像是不认识他了一般，盯着他看了好久，蓦然一笑，“对了，忘记你在家了。”

　　他自言自语，推开宁堂柯进门，他脚步虚浮，没有注意脚下，被门槛绊了一个趔趄，宁堂柯眼疾手快拉住他，“怎么喝这么多？”

　　宁堂柯将沈镧扶进屋，安置到沙发上，让他坐好，自己去厨房倒水。

　　沈镧靠背斜躺着，眯着眼睛看着宁堂柯忙碌的背影。

　　酒精的驱使下，他的大脑皮层异常兴奋。

　　沈镧想起了五年前，那个皮肤黑黑的宁堂柯，跪在主席台下向他求爱的场景。

　　热烈，轰动！

　　宁堂柯将兑好的蜂蜜水喂给沈镧，沈镧猛地攥住宁堂柯的手腕，直直地盯着他。

　　突如其来的动作，让蜂蜜水溢了出来，湿了沈镧的衬衫。

　　宁堂柯喉结微微滑动，抬起那双纯粹的黑眸对上沈镧，哑着嗓子，喊了一声，“哥。”

　　“那年你在主席台下说的话，还作数吗？”沈镧问。

　　“作数。”宁堂柯回答的毫不犹豫，“哥，我会一辈子对你好的。只要你不嫌弃我，我就不会离开你，我愿做你最忠实的狗。”

　　沈镧松开宁堂柯的胳膊，手掌前伸，拇指压在宁堂柯喉结上，微微用力，“真心话吗？”

　　宁堂柯呼吸开始变得沉重，被拇指按着的地方，发着细微颤抖。

　　他吞咽一口，艰难开口，“真心话。”

　　这次沈镧直接松开了他的喉结，改为单手去解他胸前领扣。

　　宁堂柯紧绷的那根弦直接断了，他猛喝一口蜂蜜水，攥住沈镧双腕，朝他压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