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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再见爱人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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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哒”
时玘敲完最后一个字,宿舍的灯瞬间熄灭。
他轻轻按压着太阳穴,忽然一阵奇异的香味传来抚平了他的疲惫。他的舍友林全抱怨着“下课不准时,断电倒是分秒不差”。另一边在床上躺着的邹平却叫起来“不对啊,怎么没信号了,我马上通关了”。
“你那消消乐有啥好玩的”林全拿起手机“哎?琪琪,你手机有信号不”时玘变拿手机边说“别叫那么恶心”
但是他打开手机的一瞬间愣住了,手机还在充电但是也没有信号。“我去,你们看门外”原本躺着的邹平已经坐起来一副如临大敌的样子“外面...”
时玘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原本平整的门板上不知什么时候多出一块玻璃,此刻正映出外面不祥的红光。“我记得...我们宿舍对面...不是没人住吗”林全声音有些颤抖。“出去看看。”时玘就这么左胳膊一个右胳膊一个的走出门。
他们顺着楼道想先下楼看看情况,可是走了十几分钟还没见到那个熟悉的大门。时玘他们住在三楼,平时这么久早就到门口了。“停下吧”时玘猛然停住脚步,那股奇异的香味一直萦绕在他身边“你们有没有闻到一股香味”
“哥,你别吓我了,我...我胆子小”邹平摇了摇头,哆哆嗦嗦的说。忽然,他猛地僵住身体,听着耳边细细的纸张摩擦声,缓缓扭头,正对上一双尽是眼白的眼睛,“鬼啊!”邹平直直的躺倒在地上。时玘和林全顾不上看看他口中的“鬼”,直接拖着他跑回了宿舍。
“快快快!关门!”时玘拼死堵着门,隔着玻璃他看到那个鬼的头发是一片一片的,似乎很像纸......
邹平被林全甩到地上,剧烈的疼痛刺激他醒来,他愣愣的看着堵着门的时玘,冲过去,企图打开门。林全直接急了,他拿起地上洗袜子还没来得及倒的水直直的朝邹平泼过去“你给我清醒一点!”可是下一秒,邹平的头像纸一样被水泡开,只留下一半头颅。
时玘注意到这边的情况,一时手上松了力,门口那东西直接闯了进来,略过时玘和林全跑向邹平,死死抱住他,时不时还像母亲对待婴儿一样轻拍他的后背。
林全悄悄拿起门口的桶装水,直接朝抱作一团的两人泼过去,那东西惨叫一声,脑袋旋转一百八十度,一双只有眼白的眼睛死死盯着他们二人。时玘立马反应过来拔下水龙头,朝他们喷去,两个“人”在水的冲击下化作一滩纸糊。
时玘用手指捻起一点“是纸浆。”
他抬起头,这时他才发现这里和他们的宿舍格局不同,但是东西似乎没变。他慢慢靠近床,又猛地停住脚步。“怎么了”林全刚刚从朋友化开的悲伤里脱离出来,“我去”他倒吸一口冷气。床上此时正躺着一个人,准确来说是一个浑身裹着纱布的人,只不过它的身体似乎只有十一二岁那么长。
时玘壮着胆子凑近,床上的那个东西却猛然睁开眼,时玘连连后退知道后背重重的装在身后的床柱上,他回头发现,后面的床上赫然躺着另一个“人”。他心中一惊,立马拉起林全的胳膊准备带他离开这里。可是林全却甩开了他的手。
林全愣愣的看着前方,突然,他猛地睁大眼睛,仿佛正在看着什么恐怖的事情。时玘警惕地后退两步,眼睛死死盯着原地不动的林全。“你跑不了的!全要死在这里!哈哈哈哈!全要死!”林全不断的嘶吼着,发出尖锐的笑,那笑声里有无尽的疯狂还有一丝无能为力的悲哀“不!不!我不能死!我不想死!”他不断的按压着自己的肚子。
时玘不动声色的拉开自己和他的距离,确保自己可以在他发疯之前逃脱。林全突然停住了动作,瞪着一双布满血丝的眼睛,恐惧如黑暗般无孔不入,彻底掌握了他的精神。
林全环视着四周的床铺,猛的钻入了一张床的下方,面向墙壁瑟缩着,随后铁架床开始吱呀吱呀的响,像是有人从床上走下。不一会儿声音消失了,林全大着胆子抬头,正对上一双血红色的眸子。
下一秒,凄厉的惨叫声响彻整个楼道,可此时的时玘根本没办法分心去寻找那个不知是人是鬼的林全,因为他现在的处境比起林全好不了多少;从刚刚林全发疯,时玘逃出宿舍开始,大批的裹着纱布的人从各个房间涌出。尽管他们围着一层层厚厚的纱布,但是他们的速度一点也不慢。
时玘感觉到自己周围的香味越来越浓烈,终于他在不远处看到一丝亮光,他身后的东西似乎止住了脚步,不再靠近那扇发着光的门。时玘见没有危险也停住了脚步,他把手搭在门把手上,却迟迟不肯转动它。
他感觉到,这扇门后面有一些他想知道的东西,也有一些他不愿去面对的东西。最终,他转动了把手,一阵耀眼的白光闪过,周围的香气浓郁的似乎想把他溺死在里面,可最后还是归于平静。再次睁开眼时,他已经坐在意见教室里。
这里曾产生过他最美好的回忆,同样也是这里给了他最沉痛的一击。
初秋的夜晚阵阵微凉的风从窗外吹来,时玘思思盯着前方一个身形清瘦的少年,他曾给了他最梦幻的时光,他们发誓要永远在一起,可他却违背誓言抛下时玘一个人。
那个少年似乎也注意到了时玘过久的注视,便回头看向他,四目相对的瞬间,褪色的记忆被重新赋予活力。久违的,沉重的心跳宣告着他在时玘心中的份量。
晚自习下课铃声响起,疲惫的学生们开始收拾东西,少年回头时发现时玘已经不在座位上了。
时玘坐在宿舍顶楼的天台,吹着晚风,看着楼下熙熙攘攘的人群,这些都曾属于他,属于过去的他。
“滋滋”
一阵金属摩擦地面的声音从入口传来,“我就知道你在这里”久违的声音再次传入时玘的耳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