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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 8 章 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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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没错,父亲当年知道你们会对我母子不利,我还在襁褓中便将天蚕融入我体内。
齐歌表情淡然,看着齐啸风和沈月凝冷笑一声接着道“人算不如天算,那场大火没能烧死我们,却也让我们母子逃出生天,度过了十年的安稳日子。母亲过世后我便回来成了你的密探,我要看一看你们究竟是为的什么。”
望着齐啸风手里的琉璃盏眼里的嘲讽更甚:“就为了这些身外之物夺来杀去,不惜手足相残,抛夫弃子。”
“我按你说的保住齐景海的命,也只有千层丝可以护住他的心脉。等他来帮你找出琉璃盏,现在他来了,我也来取回我的天蚕,剩下就是你们的事了与我无关。”
“好一个与‘我无关’!”齐啸风被他这番话气得脸色铁青,一摆手恶狠狠地道:“既然来了,一个也别想活着出去!上!”
护院们应声而动,寒光瞬间笼罩全场。
云烬将刺入护院心口的发簪拔出喊道:“我帮你杀了齐啸风,琉璃盏归我。”
齐景海胸口剧烈起伏,断腕的重创使得他只能勉强自保,他明白以云烬的身手想要脱身易如反掌。望着不远处狞笑的齐啸风,他咬牙嘶吼道:“好!”就算赔上姓名,也要让齐啸风血债血偿。
齐歌本不想加入战局,但被战势裹挟着来到了二人身侧。云烬眼角余光扫过那道凌厉的鞭影,与齐景海交换了一个眼神——无需多言,两人默契的同时点了点头。
宽阔的鞭影扫过之处,护院们纷纷被逼退,长兵器的优势体现的淋漓尽致,原本紧实的包围圈瞬间被荡开一个缺口。
就在长鞭再次甩过身前时,云烬避过鞭稍的短刃,身形如纸鸢般轻盈侧翻抓住鞭身,借鞭子甩动的惯性顺势轻身跃起,双足连踹数人翩然落地,却并未放开鞭子,单膝跪地将身体压至极低,几乎贴于冰冷的青石板,声音短促而有力:“送我过去!”
齐歌眼神一凝,瞬间会意,当即重心下沉,右腿蹬地稳住身形,双手握鞭,身体半旋腰腹发力,低喝一声将云烬顺着鞭势狠狠甩出。
云烬在空中几个翻身,去势丝毫未消。足尖重重踏在祠堂中柱上,“咚”的一声闷响,柱身当即留下一个深深的足印。借着这股反作用力再次腾空跃起,手中发簪划出一道银线向齐啸风刺去。
齐啸风身边护院家丁早有防备,架起刀网堪堪接住了云烬的攻势,云烬落地瞬间被围上来的护院缠住。
与此同时,齐歌甩动长鞭紧紧缠住齐景海左臂,抡圆胳膊荡成一圈,借着旋转的力道,将近前的家丁扫将出去。再次加力把齐景海当做流星锤般甩向齐啸风。收鞭再起,挂住祠堂横梁,借势跃到包围圈与齐啸风之间。鞭影翻飞,生生截住了大部分家丁护院。
而此刻小混沌里的林筱在嘈杂的打斗声中捕获到一个极细微的破裂声。循声望去,云烬那蔚蓝色魂核正在剧烈的震颤,从底部开始,渐渐裂开了一条细小的裂痕,裂痕还在缓缓蔓延,散发的光芒也愈发微弱。
“云姐!”林筱慌忙呼叫:“你的魂核出现裂纹了!你是不是灵魂力消耗太大了?我们换过来吧,我现在可以的。”
“不行,我要夺回琉璃盏。没有琉璃盏,我天天窝在里面出不来,和死有什么区别。八级玄羽没有退的。”云烬的声音异常坚定,动作也更快了几分。
林筱焦急的盘算着,如果有实体,她一定如热锅上的蚂蚁般团团乱转:“不行,我得想办法,一定有办法能帮到他们的,一定有!”
不经意间,她发现小混沌里的白色物质竟然在缓慢流动:“这是我的混沌世界,难道它能随我的心意而动?”
林筱心头一动,立即集中精力催动。果然那白色物质的流速明显加快。像一缕缕细碎的月光,在小混沌里穿梭。得到印证的林筱,心里燃起一丝希望,操控的意念更加坚定。
约莫半盏茶的功夫,她已能随意调动白色物质。第一个念头便是护住云烬的魂核。她操控着最浓稠的白色物质将云烬的魂核包裹住,缓缓收紧,使震颤平复,裂纹扩散停止。
紧接着,她操控白色物质,化作极细小的丝线,不停向外探索,想要找到回归现实世界的通道。外延的丝线越来越多,越来越快,像一张细密的网。渐渐的,丝线的外延超出了林筱的控制。
“不好!”林筱心头一紧,想用念力回收,但已是不及。白色物质如坠落的飞瀑般呼啸而出,林筱瞬间失去意识。
就在林筱尝试调用她的灵魂力时,齐景海已经到了强弩之末,至亲的背叛,断肢的重创,刻骨的仇恨早已夺走了这个少年对生的渴望。勉励支撑只为了能看到齐啸风的死期。虽强弱明显胜负已分,却倔强的不肯放弃。
就在林筱灵魂力奔涌而出的瞬间,所有人的灵魂都受到不同程度的冲击,一股无形的、澎湃的灵魂力像一个透明的冲击波,扫过全场。所有人的大脑瞬间陷入短暂的空白,祠堂里响起一片兵器掉落的声音。意志力稍弱的人,甚至直接瘫倒地,昏死过去。
云烬抓住短暂的清醒瞬间,拼力掷出手中发簪,刺向齐啸风咽喉。收灵魂力冲击影响,发簪失了准头,“叮”地一声撞在齐啸风身后白玉台基上。看着发簪跌落地面,云烬再也坚持不住缓缓地倒下了。祠堂里回荡着发簪的撞击声。
就在这时,一个倔强的身影挣扎着爬起。滔天的恨意,复仇的执念让齐景海瞬间挣脱了灵魂力的攻击,快速的恢复清醒。他咬着牙,嘴角溢出鲜血,右手死死攥着匕首,眼神猩红,嘶吼着:“父亲!妹妹!我替你们报仇了!”拖着断臂残躯踉跄地扑向齐啸风。
只听“噗呲”一声闷响,匕首狠狠地刺入齐啸风的心,剧痛瞬间将齐啸风惊醒,他猛地睁开眼,胸口的温热感不断蔓延,不可置信地望着面前浑身是血、眼神癫狂的齐景海,四肢发软,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的鲜血顺着匕首低落,染红齐景海的衣袖,最终无力地倒下去。
齐景海靠坐在白玉台基前,望向自己母亲的方向,眼神空洞得吓人。三年来,父亲的自戕,妹妹的惨死无时无刻不在折磨着他,也在支撑着他活下去。如今大仇已报,他对这人间再无牵挂。少年缓缓的闭上双眼,最后一丝生机悄然爬下他的面颊。
祠堂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只有齐歌的黑猫站在神龛高处,冷冷俯视祠堂里发生的一切,眼神一转,将目光深深的锁定在昏迷的云烬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