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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 6 章 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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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后半夜,林筱和齐景海按照齐歌的指示陆续来到院墙暗处缺口,看样子原来应该是个狗刨出来的洞,整个洞口都在地面以下,所以才不容易被发现。他们赶到时,齐歌正在小心翼翼地拆墙砖,身材瘦小些的,已经可以勉强通过了。
齐歌第一个探身进洞,洞底趴了一会才向后招招手,齐景海紧跟着钻进去,林筱断后。
洞口另一端开在一处灌木丛后,杂草不甚高,刚好能掩住蹲身低头的身影。不远处就是角门,能看见两个黑隆隆的身影倚着院墙打瞌睡。
他们蹲在草丛里等了一会,林筱不经意看到齐歌稍微侧过身去,双手在身前捣鼓了几下,再转过身时额头上多了层细蒙蒙的薄汗。从他身侧窜出一道黑影,看大小,像是一只黑猫,在草丛里三拐两拐便不见了踪影。
齐歌专注地望向黑猫消失的方向没出声,齐景海和林筱也就只能静下心来等着。
突然,齐歌屏息低头,右手在身侧虚按,林筱知道这是让他们压低身体,可能是发现周边有人。
林筱见齐景海未注意到这边动静,便推了他一下以示提醒,没想到一下按在了他常把玩的匕首上。
一瞬间,一段不属于林筱的记忆再次冲进她的大脑。
齐景海被绑在木架上,浑身是血。
匕首在他身体上一刀刀地划下,每一刀都带走一片皮肉。匕首冰凉的触感透过神经直冲大脑,温热的鲜血从皮肉里渗出,蜿蜒滑落,还未离开身体就已经变得冰凉,肌肉在无意识的跳动,那是痛到极致的痉挛。
□□的疼,对生命流逝的恐惧,都比不过那股莫名的心痛和绝望,仿佛灵魂在被撕扯,一条条,一片片。喉间堵得发慌,想喊想骂,却最终只化作一声压抑的呜咽。
这绝望的心痛像一把大手攫住了林筱的心脏,呼吸瞬间凌乱。好在最近体魄强健了不少,不至于昏厥过去,云烬赶紧换过来,给林筱平复心神的时间。
“我怎么会有齐景海的记忆?难道是因为我碰了那把刀!”
“这匕首是用来活剐他自己的?”
对于林筱的疑问,云烬也无从得知,只能先搁置一边过了今晚再说。
等了约莫有三五个呼吸的功夫,隐隐听到远处传来极轻的脚步声。过了好一会才看到一个黑影自树后转出来。没有提灯,一身黑衣,身上连一件能反光的物件都没有,巡逻的暗卫。
确定暗卫走远后,齐歌缓缓站起,提气纵身跃过灌木丛轻轻落在地上。林筱和齐景海紧随其后。顺着齐歌的目光看去,那黑猫身影在前方一闪而过,三人向着黑猫方向快速掠去。
齐歌和黑猫配合得天衣无缝,路线都很刁钻,能在暗卫和巡夜的人之间巧妙穿梭,神奇地避开了所有耳目。
此时三人正蹲在静安居附近的旱桥底下,黑猫身影在静安居周边几个腾挪之后,齐歌在地上点点画画标注出暗卫的所在。
屋顶东南歇山角窝处一个,屋后竹林里一个,旱桥附近八角亭处一个,偏房里一个。
真刀真枪的时候林筱不敢托大,赶紧换人。
暗卫虽然没有预定行动路线,但却有大抵的方位设置,此刻正在八角亭下闭目养神。云烬循着一动不如一静的原则,生等到那暗卫再次起身巡逻时才潜身来到八角亭,足尖点地,身形如猫般跃身藏匿在八角亭梁柱间。
待那暗卫再次返回,云烬找准时机纵身跃下,发簪寒芒一射自颈后刺入穿喉而出,双腿盘住那人腰身,双手扶住头颅用力一旋,“喀”的一声轻响,那暗卫连闷哼都没发出便瘫软倒地,云烬顺势接住他的身体,轻放在地上,没发出半点声响。
云烬和齐景海快速处理掉暗卫和守门人。齐歌也没闲着,确定静安居室内只有一人后,齐景海留齐歌和林筱假扮守门人,独自进入室内。林筱再次注意到齐歌的小黑猫如鬼魅般从齐歌身后阴影中走出,不带一点声音的挤进了紧闭的房门。这完全超出了林筱的认知,“难道这个世界的猫没有实体?抑或它是齐歌灵魂的一部分?”
奈何云烬要赶紧恢复刚刚消耗的灵魂力,无暇顾及林筱心里的各种絮絮叨叨。林筱也只能假装视而不见等以后再研究了。
约莫一盏茶的功夫,齐景海满身是血的溜出房门:“去祠堂。”
齐家祠堂位于别院正中,几乎没有暗卫和守夜人。
祠堂正中央砌着三尺高的汉白玉台基,上立一座三层祖龛,台基上雕着百蝠绕松的纹样。
齐景海在白玉台基的浮雕上找到一处所在,掏出那串钥匙,将其放入半月形饰物中轻轻一按,那祖龛后便传来轻微的扎扎声,赫然出现了一处门户直通地下。齐家的密室竟是藏在祠堂地下。
齐景海快步进入密室,直奔中央核心宝台,用齐福的钥匙打开宝箱,里面的琉璃盏泛着淡淡的琥珀微光,小心地纳入怀中。
林筱看得真切,猛地想起这个琉璃盏她见过,就在书店老板陆承安的柜台上。那古朴的纹路,那淡淡的暖黄色光晕。
林筱瞬间僵在原地,心脏疯狂跳动震得她耳膜嗡嗡作响,指尖不受控制地微微发颤:“这一定是穿越的关键,能带我回去的东西!”
突然一声戾啸传来打断了林筱的思绪,密室门口瞬间被围的水泄不通。
齐啸天大笑着走到众人前说道:“贤侄,你可让伯父好等啊!”
齐景海惊诧道:“你……刚刚那人是谁?”
下人搬了张太师椅,齐啸天施施然坐下道:“既然要等你回来,找一个身材体貌相似之人,又有何难。不枉我睡了三年的暗室啊!”
“幸亏你回来,否则我还真想不到这藏宝室会设在祠堂下。”
“是你自己交出琉璃盏呢,还是等我从你尸体上搜出来呢。”齐啸天扫视一圈藏宝室继续道。
“你以为当时活剐你为什么还留你一口气,你以为你是怎么得到千层丝的?”
“你和你父亲一样,嘴太硬,不过都不难对付!”齐啸天注视着齐景海轻蔑的笑道。
话音未落,齐景海已然冲进了人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