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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我不会忘记恨你的。 “南荣宗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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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明遗喝了口茶,这才慢悠悠的往阵法里面传音:“四方阁上一任的家主是个有福气的傻子,自己资质平平懒于修炼,却有个情深意重修为高深的女子对他一往情深,而后又将其推上了家主的位置。”
听到这里,霍烟还没来得及说话,霍明遗却是抢先一步:“当然,这些是别人传的谣言,天底下哪来那样多的奋不顾身?有这些精力,把自己推上去不好吗?”
霍烟:“……”
霍恩:“……”
霍明泽听了这些,没什么反应,他的注意力全在那比试上了。
刚刚李明旭说要应战,自己便把佩剑递给了他。
上回李明旭同老师商榷一战,霍明泽只看了个尾,这些日子下来,李明旭又对自己关怀备至,如今,霍明泽最想要的便是他大展身手,只余霍明遗拉着人说趣事的举动,没有任何的兴趣。
见霍明泽没有反应,霍明遗顿感无趣,却还是继续道:“反正也不知道怎么了?平平无奇,且看起来无能的先家主,就是坐到了那个位置,就像是徐渊黎一样,所有人都不看好的情况下走到那个位置。”
“原配夫人也不知道是谁,世人知道的,是他的第二任夫人,也就是徐渊黎的后母,后母生了一男一女,对徐渊黎不冷不淡,也算是仁至义尽。”
霍烟听了半天,蹦了句话:“什么意思?感觉这故事没有我想听的?”
霍明遗一边理衣袖一边说道:“是,接下来的事情可没你这丫头想听的,这事在修仙界,谁家谁上位了,又不是什么人人在意的事情,大多数都在忙自己的事情。”
“要真说有什么可以讨论的,那便是这位新任掌权者身侧的二人,双生兄弟,自小便是跟在徐渊黎的身边,为他躲过了一次又一次的暗杀,可我听人说过一耳朵,这二人,出身不凡。”
另一边,李明旭懒散的站在比试的中心,看着那叫陈愿的人,总觉得他有些眼熟,可到底是想不起来,到了自己介绍名字,随便给自己报了一个“霍旭”之后,便等着一声令下,直接将人踹出几米远还在地上翻滚了几下。
顿时,殿内鸦雀无声,只余陈愿起身撑地喘息的声音。
在这种时候,大部分人不愿意触整个四方阁新上任阁主的霉头,二十几岁的年纪,藏拙多年,越过自己头上的哥哥姐姐和一众亲缘,坐到整个位置上,谁都知道不是什么好惹的。
却没想到,被下了面子,徐渊黎却是放声大笑,甚至带头鼓起了掌。
“陈愿,你还不快起来!你自诩出自太行山,如何天才的剑法都还没来得及施展,就被这为公子直接打败,搞成这样狼狈的样子。今日你可是见到真天才的,还不快点谢过公子的指导!”
这人实在是有些疯癫,怪不得没人敢去惹这位祖宗,想来,是不敢惹。
李明旭并没有对这番像是闹剧一般的事情,做任何的反应,直到从南荣度身后走出一紫衣少年,李明旭的嘴角才扬起一丝不可察觉的弧度。
那紫衣少年叫住李明旭:“霍旭公子!我们修剑之人只有用了剑才算得上是真的比试,方才公子才堪堪热身,这就下场未免遗憾,不知,我是否有幸与公子一战?”
李明旭并不多言,只是点头应允。
台下的霍明遗倒是很快就看出他的小心思——这刚刚轻松赢了四方阁的人,就算没有阁主的意外之言,他也会自己开口,借着刚刚撺掇霍氏不断比试的借口,提出和太行山的人再比一场。
四方阁只不过是他达成目的的过度,不管上来的是谁,最后的目标都会是太行山的人,只是碰巧那个陈愿是太行山的弟子出身。
不过,他到底想干什么?再见故人,心中有气?
霍明遗轻抚胸前的发丝,等待着事情最后的结果为自己解答。
看着面前二人的招数,霍明泽倒是隐隐约约的觉得,李明旭和这个紫衣公子,像是认识的样子。
不只是认识,是亲密的熟悉。
紫衣公子名说自己叫南荣垣,自比试到现在,他的一招一式,都被李明旭像逗小孩一样的躲过。
太行山以剑修出名,剑法在天下闻名,大多就算是知道其中的诀窍,也难以被他随着使用者变幻莫测的杂糅的招式躲过。
而看李明旭的样子,不仅是知道南荣垣的招式,甚至可以预料到经过他杂糅的招式之后的剑法下一步会在哪里。
戏弄人到差不多,这场放水的时间也差不多该结束了。
李明旭不再躲闪,正面迎去,不再是温和的打手腕的方式,而是毫不留情的,朝他的胸膛刺去,南荣垣见状,一改之前进攻的状态,全力回防,这才堪堪当下这一击。
直到现在,南荣垣才意识到,眼前这人方才一直是一种看着自己表演的态度看着自己,现如今,只不过是看累了才开始认真。
如果依旧是这样的比试,自己绝对没有任何赢下来的机会,自从师兄失踪之后,自己很多年都没有打的这么吃力过了,而在眼前这个和那个毫无关系的人身上,自己居然找回来一丝曾经的感觉。
虽然自己从来都没有赢过师兄,但是他从来都不是甘愿屈居人下的。
现在唯一发打法,就是保存实力,最后抓住机会,全力一击。
这也是师兄教给自己的。
南荣垣一改之前正面猛攻的打法,而是不停的移动到对手的后面和侧面,试图找到他的破绽。
李明旭看清了他的小心思,心中欣慰感油然而生,但是现在他并没有陪人玩闹的打算,所以当南荣垣再次跑到自己侧边的时候,李明旭伸手,将南荣垣的手腕拉住,然后将人猛地甩了出,随后,接上另一只手甩出的长剑猛攻。
李明旭未曾动用灵力,可对手却几乎算的上是命悬一线。
千钧一发之刻,剑尖在将要重伤南荣垣的瞬间,那把熟悉的重剑再次出手,挡下了李明旭的攻击。
重剑是急速的,是心急的,甚至是不顾旁人的,伤到了李明旭的虎口。
李明旭不满,冷声开口:“南荣宗主。”
只是这么简单的一句话,没了下文,甚至旁人都不能从中品出些感情。
南荣度听到背后那人呼唤自己,在扶起自己的学生之后,才转身看着这位天资卓越的剑道奇才。
观看霍旭比试的时候,脑海中不可避免的,出现了一个总是朝着自己开怀大笑的孩子,那是自己的弟子,也是自己的孩子。
那孩子可爱,乐观,下手有余地,绝对不是眼前这个冷冷的孩子。
他想,或许是因为他们都是一等一的天才,这才会如此的相像。
还不等南荣度说话,就见李明旭再次开口:“南荣宗主很是护短。”
不止一次的打断比试,这话从这个人的嘴里说出,居然没有什么谴责的意思,而是就是感觉在简单的陈述事实。
但南荣度总觉得,这孩子还有什么想说的,但是偏偏就是没有下文。
南荣度想不明白这是什么意思,只好顺着他的话开口道:“为师者,自然都是心疼自己的徒弟,况且,照野和阿垣都是很好的孩子,我也不忍徒弟因为比试受伤。”
李明旭“嗯”了一声,随便接了句话:“见南荣宗主如此的爱护弟子,就知道,宗主如若再收徒弟,该是何等的幸运。”
本身是恭维的话语,但是南荣度却以异常坚定的语气回答:“我已立誓,此生只有两位徒弟,小友说的幸运,我已全部留给他们了。”
听闻此言,李明旭莞尔一笑,分不清楚是笑自己还是笑谁,最后只能掩下内心的波涛汹涌,恭维道:“真是好福气!晚辈告退了。”
说罢,行了一个大礼之后,也不等南荣度再说什么,便径直走回了自己的位置上,只留下一个让南荣度恍惚的背影。
就像五年前一样,那人说着这辈子最恨你的话,带着重伤伤痕,倔强的用着佩剑支撑自己不倒地,猩红的眼眶泪水止不住的掉落,毅然决然的转身离去,自此了无音讯。
自己听到他说的最后一句话是什么?
我不会忘记恨你的。
李明旭再次坐下的时候,不甘心的他,久久的盯着为南荣垣处理身上伤势的南荣度,直到茶水浸润伤口,开始疼痛才发觉受伤。
霍明启见李明旭情绪不太对,慢悠悠的往他的脸上飘,等着李明旭一抬头的时候就看见霍明启一张大脸对着自己,吓得他差点掀翻了桌子。
生怕自己的动静打扰到前面继续比试各势力弟子,李明旭咬牙切齿道:“作甚?”
你是要吓死我,然后让我陪你当游魂是不是?
霍明启见李明旭情绪回炉,丝毫没有任何的愧疚,但还是转移了如今这个“鬼不鬼”怪不吉利的问题。
“今晚我就不陪小恩他们去药园了,我陪你们去日月亭家主那里。”
霍明启实在是不能毫无芥蒂的说出霍启的名字,那人的行为都是明摆着膈应自己。
李明旭自从知道了那药园的诡异之处,他就不敢再让霍明启一个人到处乱窜了,保不齐会有什么妖魔鬼怪给他魂魄打散了。
魂魄这种本身不稳定的,就算用阵法加持稳固,在李明旭的认知里面也找不到什么十全十美的保持魂魄不散的阵法。
也不知道霍明启从哪里找了一个阵法,将自身魂魄稳固成这个样子,话说他这个副作用是什么?好像从来都没有听他说过。
想到此处,李明旭问道:“你这稳固魂魄的阵法给你带来的副作用是什么?”
霍明启被问的一顿,漫不经心的说道:“你没发现,就只有你一个人可以看见我吗?普通魂魄稳定下来,只要是有些境界的人,都可以看出来有个孤魂野鬼跟在你的身边,更何况是血亲这种亲近的人。”
李明旭似懂非懂:“所以你的魂魄在人间可见程度只有我一个人,也就是说,你舍弃了这个来换魂魄的稳定。”
霍明启欣慰的点点头,继续和李明旭规划今晚的行动:“原先不知道明遗堂哥会来,不过他来了也是好事,但是按照我对他的了解,他估计是当后手的。至于你和小泽此去才是凶多吉少,难说能不能全身而退,我不求你们一定可以查出什么东西,毕竟来日方长,保重自身才是重要的。”
李明旭塞了块糕点,不解道:“你堂哥不是很宝贝他那女儿吗?这么还安心坐镇后方当后援?“
“我也很宝贝我的小恩,但我还不是把人家不到十岁踢出山门去玄云宗历练,去了宗门就是改名换姓让他自食其力,小恩和阿烟可是同一年去的宗门,那个时候阿烟才被收养没几年,堂哥他可是在某些时候十分狠心的,毕竟雏鹰总要自己翱翔天际,我们可不能这一辈子都护着孩子。”
李明旭看着前面不是递水就是喂食的霍明遗,他一点都看不出他会狠心丢小孩的人,和霍明启说的话对比了一番,还是有点不敢相信。
还不等二人再聊些什么话题,就见前面的比试,又将问题抛回到了霍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