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奴隶少年维尔》九杯醉

3、生活 养成的成就

　　第二天早晨，你被窗外的鸟鸣叫醒，惯例在床上发会儿愣。

　　“今天好像没什么安排……”你闭上眼睛打算再小睡片刻，然而下一秒猛地从床上弹起，“维尔！”

　　糟糕，忘记那孩子了！

　　你赶紧起身甚至忘了换睡衣便直接打开卧室准备冲出去，刚打开门，脚还没踏出去，余光就看见一个黑影矗立在一旁。

　　“！！！”独居快一年的你被这人影吓了一跳。

　　但为了给维尔刻画出稳重的人设，你强装镇定，面无表情地看向他，开口道：“早上好。”

　　“早上好。”维尔没有起伏的声线传来。

　　你带着他去到客厅吃早餐，期间两人没有任何交谈。跟昨天一样，他小心翼翼地观察你的神情，得到许可后才拿起餐具笨拙地享用面前的糕点。

　　果然，这孩子喜欢甜食啊。

　　只有在这个时候你才能悄悄观察起来，根据昨晚和此刻维尔的反应来看，他在吃到甜点的时候表情会更加放松，进食的速度也会更慢一点。

　　挺好，起码还有喜欢的东西，可以抢救回来。

　　见他快吃完了，你也不再刻意等他，拿纸巾擦擦嘴抬头对他说：“我接下来要去工作，你随意。”

　　维尔急忙放下餐具，问：“需要我做什么吗？”

　　"没有。"你扫了眼桌子，“硬要说的话，你待会把桌子收拾一下吧，最好能帮我把碗洗了。”你真的很讨厌洗碗啊，以前都是等着晚饭后一起洗的，现在可以偷懒了，真好！

　　“我明白了。”维尔乖巧点头。

　　见他没什么问题的样子你也就回二楼的画室准备开工，其实绘画对你来说并不是工作，你享受着创作时带给你的感受，画前的琢磨、画时的沉迷、画后的成就，这些都是你喜欢的，有的时候你还会因为太过沉浸而忽略画外的事或人。

　　比如现在……

　　在你稍作喘息，休息一会儿的时候才发现打开的门旁多出了一个人。

　　你：！心脏一梗。

　　第二次了，一天之内被自己新买的小奴隶吓到的主人怕是只有你一个人吧！也不知道他来多久了。

　　你看着站在角落一言不发的少年，有些尴尬地先开口：“你什么时候来的？怎么不叫我？”

　　维尔那被头发遮住一半的眼睛悠悠转向你的画，说：“完成任务后我就来了，不过您太过专注，我叫了几声都没听见。”

　　“额……抱歉，我有的时候的确会这样。”

　　“这就是您的工作吗？”维尔带着好奇的语气问道。

　　谈到画，你的神情不免变得温和起来。你点点头，看向眼前即将完成的作品，回答他：

　　“嗯，是工作更是爱好。我从小就喜欢绘画，同时也有天赋，不过家人不允许我这样做，于是……我就逃出来啦！”

　　可能是因为听众是比你小的孩子，也有可能是你单纯想找人倾诉了，你滔滔不绝地说着自己的事。

　　维尔是名合格的听众，他没有打断你，也没有表现出不耐烦的样子，甚至可以说他很认真地听你发牢骚。

　　察觉到这点后你有些不好意思：“抱歉，自顾自地跟你说了那么多。”

　　维尔摇头：“不，我很荣幸您能跟我分享您的生活。”

　　哇，虽然这可能只是他作为奴隶的话术，但你还是不禁感到心头一暖。

　　出现了他怎么一个人来，你也不好无视，你一边涂画一边跟他闲聊，就当是联络感情吧，毕竟就观感上来看你还挺喜欢这孩子的。

　　自己的事说了不少，但关于他的却什么都不知道呢，那些伤痕……

　　你的视线不知不觉停留在他身上的红褐色伤痕看。

　　“您是在看这个痕迹吗？”被他发现了，但本人似乎并不觉得有什么，自然地解释道：“这是很久以前的事了，现在已经不痛了。”

　　你：“是灼烧吗？还是……”

　　“是涂了能灼伤皮肤的药品留下的，我……我不太想回忆。”维尔低下头，表示不想多说。

　　经过昨天的那次洗澡，你发现维尔身上的伤痕确实都是旧伤，没必要缠绷带。也不知道他以前究竟过着怎样的生活……

　　“以前的生活？”维尔微弱沙哑的声音打断了你的沉思。

　　啊，你不小心把内心的话说出口了吗？

　　“我没有依靠的亲属，之前饲养我的主人也对我很差。鞭挞是每天的功课，每天都换着被虐待……”

　　维尔用很平淡的语气将他之前的生活说给你听，越是了解他就越忍不住心痛起来。

　　遇到那样的主人，生活在那样糟糕的环境里，维尔他没有被染黑就已经非常了不起了！他现在处于一个对未来不抱希望的麻木状态。

　　没关系，你会让他重新对生活抱有希望的！

　　不知不觉天色已晚，晚饭时的维尔虽然还是战战兢兢的样子，但好在没有再问你可不可以了。

　　嗯，不错，有进步。以这种进度来看，再过一周左右就能完全适应新的生活习惯，或者说你的生活习惯了。

　　你习惯晚上睡前洗澡，这能让你睡个好觉，你洗好后让维尔按照你昨天教他的那样自己也去清洗，而你则坐在沙发上，一边擦着头发一边认真思考维尔的事。

　　……

　　“主人。”

　　“！”第三次，你又一次被他吓到。

　　你知道自己在思考或者绘画时容易陷入无我状态，但应该也不至于次次都会被吓到……

　　你转头看向不知何时出现在身后的少年，可能是你的表情有些不好，此时的他一脸无辜且害怕，不知道自己怎么惹你生气了。

　　刚想控诉的你：“……”

　　“唉——”你无奈叹口气，朝他招招手让他坐到旁边来，“你不用怕，我没生气。你怎么走路都没有声的？”

　　“……”维尔此时正被你用毛巾搓着头，瘦弱的身体随着你的力度一起摇晃，无助地回道：“你怕打扰到主人。”

　　“你这样才会打扰到我。”借着帮他擦头发这项举动小小地报复一下，等满足后你才停手，开始轻柔地擦拭他的发尾，“既然家里多了一个人，那当然也要多一个声音才是，不然得多吓人啊。”

　　维尔愣了一下：“是，我知道了。”

　　看着头发不再淌水后你就让他起身可以回房间休息了，临走前你摸了摸他的脑袋。长期缺乏营养和不细心保养的缘故，维尔的头发有些毛躁，不算舒适，但莫名想摸下去。

　　“今天谢谢你陪我聊天啦。”虽然他大多数都是沉默，但偶尔还是会回应几句的，让你知道有人在陪着你。

　　“没什么，这是我应该做的……”维尔皱着眉，一副欲言又止的神情。

　　你没说话，继续感受手下的触感，想找一个类似的参考。

　　“……”可以看出少年很不理解你的摸头行为，沉默着让你摸了一阵后忍不住问：“这有什么意义吗？”

　　“嗯？没有，就是想摸一摸而已。”直到这孩子快要皱成苦瓜脸时你才停手，不折腾他了，虽然有点好玩……糟糕，你不会觉醒什么奇怪的癖好了吧？

　　“晚安维尔。”你压下内心奇怪的想法，面上保持平静祥和的笑容。

　　“晚安，主人。”

　　在维尔的注视下转身，关门。随后将自己甩在柔软的床上，长舒口气。

　　“呼——”与新家人相处的第二天，安然度过。

　　*****

　　第五天了，不知不觉你跟维尔就一起生活了小段时光，感觉良好，甚至觉得他不怎么和你说话有点小寂寞的感觉 。

　　人果然是个适应力很强又很贪婪的生物啊。

　　你无意识看向身旁已经很适应同主人上桌用餐的维尔，他穿着你的衣服，对他来说有些偏大的衣物下是比其他同龄的奴仆还要瘦弱的身躯，过长的黑发与红色的眼睛令人印象深刻。

　　“……怎么了吗？”
　　可能是你盯人的时间太长了，维尔放下刀叉偏过头问你。

　　你伸手揉了一下他的脑袋，笑道：“没事。”

　　很多时候维尔都只是待在你附近，什么也不做，就安静地待在不会影响你的一个小角落里。

　　不过偶尔会有那么几次，在你无意间略过他那边时，能发现维尔他也在偷偷地观察你，在你看过去后又面无表情地移开视线。

　　你们两人都在以自己的方式了解对方，然后适应对方。

　　每天睡前你都会让维尔坐在沙发上，帮他做头发的护理，然后享受地摸摸他的头。

　　“……很开心吗？”维尔抬起头，带着不解的语气。

　　“嗯！非常开心！”收养的小野猫在自己的照料下慢慢恢复健康，毛发也软起来了，还不抗拒自己的摸摸，能不开心吗。

　　维尔低垂着脑袋，乖巧地任由你上手。

　　“那个，主人。”在你准备关上门回房间睡觉时，维尔像是做好了什么打算，出声叫住你。

　　你：“怎么了？”

　　“有什么我也能帮忙的吗？”维尔怯生生地看着你，“一直以来主人都很少让我做什么，就连洗碗最近也是主人自己做了，我……”

　　看到维尔不安地握紧拳头，你明白他内心的顾虑，对于他来说：没有用的话就会被抛弃。

　　你微笑着朝他走去，没有在意他下意识地紧绷，抓住他的手，在他困惑的表情下轻轻展开他的拳头，说：“那以后就麻烦你帮我做家务吧。”

　　你：“打扫卫生，清洗餐具，给花草浇浇水怎么样？”

　　维尔明显松了口气：“好的，我明白了，我会努力的。”

　　“那以后就拜托你啦。”你最后摸了一下他的脑袋，“晚安维尔。”

　　“晚安，主人。”

　　*

　　经过这几天的相处，维尔已经完全适应了你的生活习惯，并恰当地辅助你，你也逐渐习惯了维尔的融入。两人的关系从同住的陌生人到熟人的关系，还是费了不少精力的，好在成果不错。

　　这段时间你经常跟维尔说话，即使他表现出不理解的神情拒绝与你闲聊，你也坚持诱导他多说一些。

　　不过你最喜欢的亲近方式还是摸头，感受原本毛糙的头发逐渐柔软顺滑，很有成就感！而且……

　　看着维尔疑惑却又顺从的样子，你心里实在是有种说不出的愉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