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领奖 运动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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运动会闭幕后的第一个周一，升旗仪式结束，紧接着就是颁奖典礼。
高二（1）班这次拿了五个单人一等奖和一个团队一等奖，在全校所有班级中排名第三，对于这个以考试分数出名的班级来说已经是极好的成绩。
张校长精神矍铄地站在主席台上，对着话筒清清嗓子，挨个抑扬顿挫地朗诵对应项目一等奖的学生名字，然后亲手授予荣誉证书和挂脖金牌。
阎枭困顿地站在队伍里，周一升旗不上早自习，这也就意味着他不能早自习补觉，张校长通过话筒无限放大的声音没在他脑子里留下半分痕迹，像流水一样从左耳流到右耳，然后流走了。
“……Alpha/Beta 4000米一等奖——高二（1）班，阎枭。”
阎枭没动。
“Omega 跳高一等奖——高二（1）班，夏和。”
阎枭还是没动。
夏和在阎枭后腰拍了一把。
手感挺好，紧实柔韧。
阎枭一震，茫然地偏头看夏和，由于没完全清醒，他还处在待机的臭脸状态，唇线微微下压，看起来好像带着厌烦的不爽之意。
“别睡了，走了。”夏和提醒。
阎枭迈了一小步，方向是夏和身后，俨然一副打算跟他走的模样，夏和哭笑不得，自己往后退了下，低声道：“你在我前面，先念的你名字。”
阎枭垂着眼睫，又跨了一步走到夏和前面，浑身裹着‘我很不爽好烦为什么要让我走动为什么要领奖好烦’的气息往主席台方向迈步。
还没睡醒？
夏和看着阎枭和表情严重不符明显透着呆傻的行为，突然有点想笑，这人脸上挂着一副谁挨我我就揍谁的冷漠表情，实际上现在脑子里估计只有一片空白，听话得让做什么就做什么。
张校长是个alpha，比阎枭矮半个头，负手看着走过来的学生，眼中满是欣慰。
阎枭倾身。
微凉的绶带触碰到抑制环靠下裸露的皮肤，“继续加油。”张校长意味深长地拍拍阎枭的肩膀，又拿起冠军专属的个人荣誉册交付到他掌心，鼓励道。
红蓝绶带拖着金牌滑落，金牌大概半个掌心那么大，薄薄一片垂在心口下方。
礼仪队的omega面带微笑，温温和和地将阎枭带到应该站的位置，一分钟不到，夏和也挂着金牌被引过来站在了他身边。
阎枭站在台上终于感受到了青山中学的人文关怀有多么强烈。
因为台下至少有八个摄影师不同机位给台上的第一名们全方位留影纪念，天上还有无人机呼啦呼啦飞。
“笑一个——”正对舞台的摄影师冲他们喊道。
阎枭面无表情地注视着黑洞洞的镜头。
摄影师意犹未尽，拍完正经的立正照又喊道：“摆个动作——1——2——”
身边有人倾了过来。
阎枭下意识偏头看去，夏和的头和肩膀微微靠过来，眼睛没看他，看着台下的镜头，嘴角勾起俏皮的弧度，右手在脸侧斜斜比了个耶。
两人肩膀几乎相触，阎枭嗅到了他身上洗衣液的草木香，和那块毛巾一模一样。
快门按下。
倒数第二排最左边的alpha没看镜头，看着自己右边的omega，眼里蕴着几分诧异，他身边的omega正视镜头，身体却倾向身边的alpha，离他极近，笑眯眯地伸出两根手指比耶。
两人的动作并不突兀，甚至算得上平淡，前面后面同样挂着金牌的少年有的大鹏展翅，有的合作比心，外向得不行。
太阳从云层里冒了个尖，台下掌声雷动，朝气蓬勃的少年们被定格在胶片中。
又是一年秋。
“阎枭，我看看你的金牌。”
下台之后大家的走位就随意了很多，熟悉的人三三两两走在一起，翻开彼此的荣誉册相互嘲笑，夏和快走几步和阎枭肩并着肩，笑眯眯地朝阎枭讨要他的金牌。
有什么好看的，第一名的金牌不都长一样。
有某种前车之鉴的阎枭理智地没有说出口，两人离得近，绶带又长他懒得取，于是没说话，直接捞起胸前的金牌递给了夏和。
夏和接过，又撩起自己胸前的金牌，捏着两块金牌的下半部分并在一起翻来覆去研究，颇有兴趣似的。
“这是你第一块金牌，你都不好奇吗？”夏和一边摸摸捏捏金牌一边问阎枭。
“不都一样。”早上阎枭的话会比平时白天还少，每个字都毫无感情地平，语尾轻飘飘的好像下一秒就散在空气里，透着冷冷的倦怠。
“不一样。”夏和眼睛弯起来，两枚金牌被他捏在拇指指腹和食指第二关节间，举起来朝阎枭晃了晃，“青山的金牌可是‘真金牌’哦。”真金牌三个字被他从唇齿间一字一字咬出来，透着点得意劲儿。
噢，纯金啊。
阎枭心中浅浅波动了下，复归平静。
这学校够有钱的，一年四季四场运动会，全是纯金。
阎枭对金银珠宝的欲望不大，他从小到大拥有的物质太多了，房产，车，股份，在他名下挂了一连串，卡里时不时进账了几位数他也懒得去看，由于嫌烦连进账通知都全关了。
难怪这金牌这么薄，以前光辉职中的金牌又大又厚一个，恨不得做成个饼挂面前，结果郎逢手贱一抠就掉金漆，回来骂骂咧咧半天。
一提到真金，阎枭突然想起来夏和挺喜欢钱，上次这人就在这块操场，不过是对面跑道那边，双手摊开，眼睛亮晶晶地说希望天上掉钱砸手里。
“你要？送你。”阎枭语气还是透着点困倦的飘。
“wow，定情信物？”夏和眼睛一转，声音压低，偷偷问。
就不该说。
阎枭心里都懒得叹气，拎着绶带把金牌从夏和手里抽回来，他握得不紧，没费什么力气，“不给了。”
“又这样。”夏和委屈巴巴。
“噢。”阎枭轻描淡写。
颁完金牌紧接着就是颁银牌，领完银牌回来的段南兴冲冲地跳回队伍，一胳膊肘在阎枭胳膊上，连肘几下，“枭哥枭哥，我看看你金牌。”
被肘醒的阎枭吸了口气，和刚才一样捞起来递给段南，结果下一秒脖子上的绶带就绷直了。
眼看段南一副恨不得勒断他脖子然后拿去给所有人参观的架势，阎枭沉默了，识趣地拍拍段南，“我拿下来给你看。”
“行，你看我的不？”段南兴致勃勃。
这些人到底对看这些有什么爱好。
不就一块黄牌。
“看。”阎枭礼尚往来。
夏和也凑过来看热闹。
阎枭手里的银牌看起来和他刚刚递出去的金牌大小一样，绶带是同样的红蓝配色，背后刻着楷体的三排字：
Alpha 100m亚军
段南
青山中学第六十二届秋季运动会
阎枭差不多能猜出他没完整看过的金牌是什么样了。
“果然还是银色比较好看。”夏和感慨。
阎枭眨眨眼，木木的大脑艰难转动了一下，得出完美无缺的回答：“你可以和他换。”
“？”夏和无言，“睡你的去吧。”
“……”
omega真奇怪。
阎枭面无表情发呆去了。
金牌在段南和另外几个人手里转来转去，再转回来的时候金牌上还残留着点余温。
阎枭把绶带和金牌随便缠了缠，塞到校服衣兜里，继续半梦半醒地听台上张校长的豪言壮语。
颁奖典礼散场后，操场上的人像退潮一样往各自的教学楼方向涌，几千号人挤在干道上叽叽喳喳，闹哄哄的。
阎枭刚一个人走出几步，脖子就被人勾住了，段南和其他几个alpha走上来叽里呱啦聊着什么，阎枭懒得扒拉开，有一句没一句地听。
视线落到前方几步，夏和和其他几个omega待在一起缓步走着聊天，几个omega要么亲昵地挽着手要么拉着衣角。
夏和除外。
他两手空空，校服平整，双手自然垂落，微笑着听身边的omega们说话。
回到班上，下节课的数学老师兼班主任徐炳已经提前站在了讲台上，脸上的笑意深深。
把第一名们的‘丰功伟绩’还有班上同学的团结合作一顿夸之后，徐炳敲敲黑板，等下面彻底静下来，才宣布另一件事。
“还有件事，不过你们应该已经知道了。下周一、周二，周三期中考试。考试安排已经贴在公告栏了，等下也会发下来，大家认真看，别记错每科考试时间。”
下面陡然从蠢蠢欲动的欢乐转成一片愁云惨雾的唉声叹气，有人认命地往桌上一趴，扑通一声闷响。
“刚运动会完就考，这学校是人啊……”
“希望化学别是赖晓光出题，他上次出的那个破题好恶心……”
“天灵灵地灵灵……”
“安静！安静！”徐炳连拍好几下讲台，接着道，“诚信考试什么的就不说了，我相信你们的水平。学委来把考试座位表发下去。”
手里的纸散发着淡淡的油墨味和新纸的清苦气息，正面是各科考试时间、考场分布和考试注意事项，背面是座位表，能看出来是按这个班上次考试成绩顺延下来的。
阎枭随意翻了下纸张正反面，如他所料，他的名字在最后，最后一个考场最后一个位置。
第一位0001的名字，赫然是夏和。
全校第一。
阎枭往下看，还看到了几个熟悉的名字，出乎意料的是，天天癫癫的段南名字竟然在第13个。
人不可貌相。
整个（1）班基本是被原样挪到了第一考场，第二考场只有两个（1）班的人，还都在前面。
难怪是尖子学校的尖子班的尖子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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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领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