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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灯影成双,心意相融 夜色渐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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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渐深,除夕的夜空,渐渐被零星的鞭炮声点亮,家家户户都沉浸在过年的喜庆之中,小院里却格外安静,林景辉独自坐在门口的石阶上,望着漆黑的村口,满心都是黯然与苦涩。
寒风凛冽,吹在脸上冰冷刺骨,他却丝毫没有察觉,脑海里全是弟弟刚才匆匆离开的背影,全是弟弟这些天和林芳相处的欢声笑语,心底的疼痛,一点点蔓延,压得他喘不过气。
他终究还是放不下,终究还是舍不得,可他知道,自己没有资格挽留,没有资格阻止弟弟拥有属于自己的人生。
不知坐了多久,他起身走进屋里,找了几颗白菜,切掉白菜根,拿出剪刀,一点点将白菜根中间挖空,又找来棉花和柴油,小心翼翼地放进挖空的白菜根里,再插上一根小木棍,做成了一个简易的忽闪灯。
小时候,每年除夕,他都会给景明做这样的忽闪灯,弟弟总是拿着灯,开心地在院子里转圈圈,那是弟弟最开心的时刻。
如今,弟弟长大了,有了喜欢的女孩,或许再也不需要他做的忽闪灯了,可他还是忍不住做了一个,算是给自己最后的念想。
他拿着做好的忽闪灯,重新坐在门口的石阶上,静静等着景明回来。
不知过了多久,漆黑的村口,终于出现了一道熟悉的身影,景明慢慢朝着家里走来,手里也拿着一个忽闪灯。
林景辉看着景明手里的忽闪灯,眼神瞬间黯淡下去,心里满是失落与不知所措,嘴角露出一抹自嘲的笑意:弟弟已经有了自己的忽闪灯,有了自己喜欢的东西,再也不需要他做的了,他做的这盏灯,终究是多余的。
他缓缓站起身,不想让景明看到自己手里的灯,不想让景明看出自己的心思,转身就想往院里走去,想要悄悄躲开。
就在他转身的瞬间,手腕突然被一只温暖的手紧紧拉住,景明快步走到他面前,拦住了他的去路。
景明看着哥哥手里的忽闪灯,又看了看哥哥黯然失落的神情,心里满是心疼,脸上却露出一抹温柔的笑容,紧紧拉着哥哥的手,轻声说道:“哥,你做了忽闪灯?这是给我的吧?”
林景辉浑身一僵,没有说话,想要抽回自己的手,却被景明紧紧攥住,不肯松开。
景明看着他,眼神温柔又真挚,举起自己手里的忽闪灯,递到哥哥面前,笑着说道:“哥,这是我特意给你做的,从小到大,每年过年,都是你给我做忽闪灯,都是你守护我,照顾我,今年,我也给你做一盏,以后,换我守护你,换我陪着你。”
说完,他把自己手里的忽闪灯,轻轻放到哥哥的手里,然后伸手,拿过哥哥手里的忽闪灯,笑着说道:“这盏,是我的,正好,我们一人一盏。”
景明拉着哥哥的手,拿着忽闪灯,在漆黑的院外,开心地转着圈圈,脚步轻快,笑容灿烂,耳边是此起彼伏的鞭炮声,眼前是心爱的人,心底满是幸福与满足。
哥哥被他拉着,被动地转着圈圈,看着弟弟开心的笑容,看着手里温暖的忽闪灯,心里的失落与苦涩,渐渐被暖意取代,眼眶微微泛红,心底的坚冰,一点点融化。
原来,弟弟没有忘记他,没有忘记小时候的时光,原来,弟弟心里,还是有他的。
两人转了许久,玩累了,才停下脚步,并肩坐在墙边的石阶上,手里拿着忽闪灯,暖黄的灯火,映着两人的脸庞,温柔又美好。
景明侧头,看着身边的哥哥,看着他泛红的眼眶,看着他温柔的神情,轻声说道:“哥,要是生活一直这样,该多好。没有烦恼,没有离别,只有我们和母亲,安安静静,开开心心,一辈子都这样。”
林景辉也转头看了看他,眼底满是温柔,轻轻点了点头,声音带着一丝沙哑,满是向往:“是啊,要是一直这样,该多好。”
可随即,他眼底的温柔,被黯然取代,轻轻叹了口气,语气苦涩:“可是,我们终究要长大,终究要结婚生子,拥有自己的家庭。”
这句话,再次戳中了两人心底的顾虑,也让景明知道,时机已经成熟,哥哥的心结,到了该彻底解开的时候。
景明看着哥哥,眼神坚定,没有丝毫闪躲,一字一句地问道:“哥,那我娶林芳,好不好?”
林景辉的身体,瞬间僵住,脸上的温柔,瞬间消失殆尽,脸色变得惨白,眼底满是震惊与心痛,紧紧握着忽闪灯的手,微微颤抖,灯火都跟着晃动起来。
他看着景明,嘴唇微微颤抖,过了许久,才艰难地开口,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哽咽,故作平静地问道:“你喜欢林芳吗?”
景明看着他心痛的模样,心里微微一痛,却依旧坚定地说道:“我觉得她挺好的,温柔懂事,等成年了,我就娶她。”
林景辉闭上双眼,强忍着眼底的泪水,再次睁开时,眼底满是绝望与释然,轻轻点了点头,声音平淡,却难掩心底的苦涩:“那挺好的,祝你幸福。”
说完,他站起身,不想再待下去,不想再听景明说这些让他心痛的话,转身就想往屋里走去,想要逃离这个让他窒息的地方。
“我先回去睡觉了。”
景明看着他决绝的背影,知道自己不能再等,立刻站起身,快步跟了上去。
两人一前一后,走进屋里,屋内没有点灯,漆黑一片,只有窗外透进来的微弱月光。
就在哥哥即将走到床边,准备上床睡觉时,景明快步上前,从身后轻轻抱住了哥哥,将脸埋进哥哥的颈窝,声音温柔又坚定,带着一丝恳求:“哥,别再逃避了,正视你的内心,好不好?”
林景辉的身体瞬间一僵,伸手想要挣开他的怀抱,语气冰冷,带着一丝慌乱:“瞎说什么,放开,别胡闹。”
他一边说着,一边用力挣脱景明的怀抱,快步走到床边,脱下棉袄,躺在床上,想要再次逃避。
景明看着他逃避的模样,再也忍不住,快步走到床边,纵身跳上床,直接压在了哥哥的身上,双手撑在哥哥身体两侧,低头看着他,眼神坚定,语气带着一丝急切与心疼:“哥,别再躲避了,别再自欺欺人了!”
“你看到我和林芳在一起,你开心吗?你心里是什么感觉?是不是像你日记上写的那样,生不如死,痛不欲生?”
“你有没有想过,我也是一样的,若是让我离开你,让我和一个不爱的人在一起,我也会生不如死,我也会痛不欲生!”
“你明明喜欢我,明明舍不得我,却偏偏要把我推向一个我不爱的人,你想过我的感受吗?你想过我一辈子都会不开心,一辈子都会痛苦吗?”
哥哥躺在床上,沉默不语,眼睛看着屋顶,眼神空洞,没有丝毫波澜,心底却翻江倒海,满是痛苦与纠结。
他何尝不知道景明说的是对的,何尝不知道自己心里的想法,何尝不知道景明的痛苦,可他们是兄弟,这是无法改变的事实,是横在两人之间,无法跨越的鸿沟。
景明看着哥哥依旧沉默,依旧逃避,心里又急又痛,再也忍不住,低头下去,狠狠吻住了哥哥的唇。
这个吻,带着急切,带着心疼,带着所有的爱意与委屈,不再像之前那般温柔,带着一丝霸道,一丝决绝。
哥哥微微挣扎,却被景明紧紧按住,无法动弹,这个吻,持续了许久,直到两人都呼吸不过来,景明才慢慢松开他,额头抵着哥哥的额头,呼吸急促,眼神坚定。
“哥,回答我,你到底在怕什么?”
哥哥依旧不语,眼眶却渐渐红了,泪水悄悄滑落,浸湿了枕巾。
景明看着他的泪水,心里满是心疼,再次开口,语气温柔又坚定:“我们是兄弟,这句话,你是不是想说?”
不等哥哥回答,景明再次吻了上去,这个吻,温柔又缠绵,带着满满的爱意,一点点融化哥哥心底的最后一道防线。
“兄弟怎么了?兄弟就不能一辈子在一起吗?”
“血浓于水,我们是最亲的人,只有我们在一起,才会真心对待彼此,才会不离不弃,才会一辈子守护对方。”
“这个世界上,除了你,没有人会像你一样疼我,没有人会像你一样爱我,你放心把我交给别人吗?你放心让别人照顾我吗?”
这句话,瞬间击中了林景辉心底最柔软的地方。
是啊,他不放心。
这是他从小宠到大、护到大的弟弟,是他放在心尖上疼爱的人,他怎么放心把弟弟交给别人,怎么放心让别人照顾弟弟的一生,他怕别人欺负弟弟,怕弟弟受委屈。
所有的顾虑,所有的逃避,所有的世俗枷锁,在这一刻,全都土崩瓦解。
他再也不想逃避,再也不想压抑,再也不想失去弟弟。
林景辉缓缓抬起双手,紧紧环住弟弟的头,微微用力,将弟弟往下压了压,主动吻了上去。
这个吻,不再有丝毫的抗拒,不再有丝毫的顾虑,充满了十几年的隐忍与爱意,充满了失而复得的珍惜与坚定,温柔又热烈,缠绵又深情。
他闭上双眼,全身心地投入这个吻里,泪水再次滑落,这一次,是释然的泪,是幸福的泪。
他决定了,不管未来要经受多少困难,多少非议,多少世俗的眼光,他都要站在弟弟身前,拼尽全力保护他,守护这份来之不易的感情,和弟弟一辈子在一起,再也不分开。
窗外,鞭炮声阵阵,灯火璀璨,屋内,灯影成双,心意相融,所有的隐忍与痛苦,都化作了相守的温柔,所有的顾虑与逃避,都变成了坚定的勇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