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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回忆 恢复记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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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方看起来很小心,开门声几乎是没有的,手上抱了一个文件夹走了进来。
“顾总……达不溜这个项目……”
她抬眼,刚好跟陌生的女孩视线对视上,她内心有一股难以言说的情感涌上来,攀上了脖子,掐住了她的喉管,后面想说的话都吐不出来。
她自以为平稳了声线,说话时候的颤音暴露了她的不平静。
“顾总……她是……?”
这个女人看起来长相清秀耐看,气质偏成熟一些,应该年龄比顾兮野要大吧。
我的目光和内心始终在她的外表上,忽略了她眼底里的情绪。
“嗯,我爱人。”
顾兮野说的时候,嘴角上挂着浅浅的笑意,与平时冷硬的样子完全不一样,这一幕刺进了女人的眼球,她感觉自己像个笑话。
“顾——顾总……她在这里……不太好吧?”
顾兮野眉心拧成了一团,刚刚的温柔荡然无存,多了几分狠戾,跟刚刚的态度有些矛盾。
“有什么事,说。”
“抱歉——顾总,达不溜集团的项目的投资收益到账了,跟您汇报一下。”
这应该是顾兮野的秘书吧?长的挺好看的……唉——我在这里像个局外人一样。
“好,出去吧。”
女人放下了手中的文件,斜眼瞟了一眼一旁的女孩,她的视线太过于狠辣,我终于注意到了。
她为什么这样看我……好尴尬好尴尬——她不会是看不惯我这种闲杂人物吧!
“顾兮野,这个是谁呀?”
“这个是我的助理,叫许不相,能力挺出色的。”
“嗯——名字听起来好奇怪。”
顾兮野捏了捏女孩的脸颊,太瘦了……应该多吃点才行,以后得一天喂六顿——
轻轻关上门后,许不相的表情也在维持不住,本应该是解暑的冷空气,变成寒意刺穿了她的颈椎,让她不得不弯下腰。
为什么——顾兮野你为什么不能多看看我……
她眼球里布满了血丝,胸膛跌宕的起伏着,脚步踉跄,没了刚刚的文雅。
顾兮野收回了手,又继续放在了那些文件上,我也没事干,百无聊赖的看着她的电脑屏幕,她也不叫我回避,应该是能看吧。
嗯……应该是在为新品牌零食店的开业做计划吧,这个开业时间……
眉心忍不住蹙成了“川”字,指节弯曲揉了揉鼻子,她应该会发现这个不恰当的地方吧?
看着她的鼠标光点还在下滑,我有些坐不住,没有关系,我提出来应该也不会影响她吧,她会听吗?没事…这是她该想的——
“等一下,顾兮野。”
她回头的很快,她的蓝色瞳孔有着很强的压迫感,明明她什么也没表达,但是我总觉得透露着不容质疑,我又有些说不出来。
“怎么了,小星。”
“这里,开业时间是不是不太对——”
我抿了抿嘴,手指指着屏幕一口气说完,之后又开始懊恼,我是不是太冲动了,没什么商务经验,去质疑一个董事长……她会生气吗?还是会嘲笑我……
“嗯?怎么了?”
“你看这个开业地点和时间,再过段就是五一节假日了,肯定会有外地人来A市游玩,可以到节假日整活动宣传一波。”
“然后还能整个纪念礼品什么的。”
我挠了挠鼻子,偏过头看着顾兮野的反应,她撑着下巴,若有所思的样子,内心的恐慌又被拉起来了,她会不会觉得我是在挑战她的判断……我一个外人不知天高地厚地忤逆她……
“我知道了,小星。”
顾兮野很意外,女孩能提出来自己的看法,也不无道理,她真是小看这个女孩了。
眼神落到女孩身上,笑意在她眼眸里回荡,笑声溢出了她的喉咙。
“小星?小兔子——”
我还在耷拉着脑袋,头顶上传来的,酥酥麻麻的声音砸进我的耳洞里,红颜料涂满了我的脸颊,像是刚成熟的苹果。
“你说的没错,后期我会通知下面调整上市时间。”
“嗯……”
语气闷闷的,听的顾兮野很是不爽。
“怎么了?我惹你不高兴了?”
“没有!”
顾兮野越来越看不透女孩了,她这样对事情感到恐惧。
她的思绪被那一份旧案砸的粉碎,上天给了她幸福的机会,到底是谁总是想摧毁,是那份旧案吗?是她的父辈吗?还是……她自己——
墨水被云朵打翻,刺耳的虫鸣声回荡着,弥漫着濒临崩溃的死寂。
餐桌上的咀嚼声好像都被放大,仔细听听,又想是被压抑着。
“叮——”手机消息响起,把两人都吓了一跳,与酒瓶被砸碎这种事情相比,好像又算不上什么吓人。
顾兮野咽下嘴里的食物,拿起手机看了看,是时清安打来的消息。
“顾总~宋星的学习计划要先放一放了,我受伤了。”
顾兮野理解不了,时清安一天到晚没个正经事干,咋受伤的。
“怎么了?”
“受的箭伤~”
“赶紧说。”
她拿起水杯小口小口抿着温水。
“被丘比特的金箭射中了~”
“咳咳咳——”
顾兮野扶了扶额头,鬼知道她有多无语,不过这件事情得先跟女孩说。
“小星,学习这个事情,可能要先放一放了。”
“嗯?怎么了。”
我去了,顾兮野不会临时变卦了吧。
“你时清安老师……”
顾兮野故意拖长语调,女孩开始想象时清安是不是遇到什么困难了,有些急切。
“你快说啊。”
她假装思考,像是考虑要不要跟我说,然后缓缓吐出一句让我翻白眼的话。
“时清安……真爱降临了,然后被带走了?”
我无语地塞了一口米饭,接着她的话继续问到。
“噢,谈上了吗?”
“应该还没有,怎么了?”
顾兮野忍不住的乱想,女孩是不是喜欢上那个时清安了!干嘛要这么关心她,算关心吧?顾兮野才不会想。
“没啊,八卦一下,你不喜欢听八卦吗?”
吃完饭,抬起头就看到阴森森的表情,刚想询问她的收回去了。
我都开始怀疑,是我自己把她幻想成这样的。
“噢噢……还行吧。”
顾兮野胡乱的回答着,瞟到女孩碗里已经空了,不知道什么时候吃完饭,自己没有注意到。
生活充实的时候,时间跳跃的很快,四月份的A市浸泡在这种湿热里,万物都生长的很快。
“小星,今天我不忙。”
顾兮野关上水流,甩了甩指尖的水渍,随手抽了张纸巾擦去掌心与指腹的潮气。
“怎么了?”
她眼眸垂了垂,心里叹了口气,还期待女孩主动邀约她呢。
“出去玩吗?古城的栀子花开了。”
栀子花,怎么又是栀子花?
“好。”
答应的倒是很爽快,顾兮野晃了晃指尖勾着的车钥匙,嗯——法拉利。
“走吧,我们开车。”
下车后,扑面而来不是暑气,是花朵独有的芳香,洁白的栀子花在绿叶中格外的显眼,干净又素雅的样子,让人感到清爽。
两人一高一矮走在其中,这场寂静像是约定好的,各自散发着不一样的感情。
“小星,还记得这里吗?”
我抬眼瞧了瞧她指着的地方,身子怔住了,从下车到现在,周边没有让我不适,只有陌生的熟悉感。
我头一次用陌生来形容“熟悉”这个词语。
眼睛眯了眯,才看清,是一颗树,那天晚上被我刻意忘记的不断涌上。
跟梦里的一模一样……为什么会出现这里……
我晃了晃脑袋,我不知道该回答是记得还是不记得,在顾兮野眼里,女孩摇头表示不记得,她抿了抿嘴,酸涩感在啃噬她的心脏。
“没事……来,小星,走累了吧?坐会。”
顾兮野捏住女孩的手腕,力道有些大,像是要活生生扭断,痛的女孩“嘶”了一声,那拉回它的理智。
“对不起——小星,我……”
“没事没事——”
感受到束缚松了松,我扯出手转了转手腕,不理解她为什么突然这样,每次都是无缘由的暴力……
顾兮野也没有坚持牵住女孩,自顾自地走过去,背对着树坐下,朝宋星招了招手。
这看似无心的举动,牵动了宋星的神经,微风不合时宜的吹过,吹起了顾兮野的额前的碎发,变得有些凌乱。
被迫遗忘的,零碎的回忆,拼拼凑凑的呈现在眼前——
“姐姐,你好漂亮。”
6岁的宋星拉着顾兮野的手臂摇了摇,眼前的女生很高,脸上的表情算不上友好,这样也遮不住她眉目间的温婉。
“姐姐我想跟你交朋友!”
宋星在小也察觉到了女生的不高兴,松开了手。
手臂上的温度消失,顾兮野皱了皱眉,抬手间,看到女孩神秘兮兮地伸出一个拳头。
“当当当——”
宋星摊开手掌,一颗糖果躺在掌心,看着算不上昂贵,顾兮野愣住了,抬起的手也悬在半空,机械般接过。
“姐姐~请吃糖!”
“为什么要给我?”
“因为姐姐看起来不开心,吃点甜的,就这样变得开心!”
女孩笑起来真的很惹眼,轮廓倒影在蓝色的瞳孔里,阳光透过叶间的缝隙洒在女孩的面容上。
宋星眯了眯眼,一片阴影拢下,遮住了那一抹刺眼的阳光,顾兮野抬手覆在女孩的发顶。
“姐姐!你叫什么?”
“我叫宋星!”
“我叫顾兮野。”
她心里燃起了一种复杂的情感,体会到了从未拥有的情绪,眼前的一切终于有了色彩,原来天空是蓝色的,草地是绿色的。
而不是擦不完的红黑墨水——
湿热的水滴拉回了我的意识,瞳孔慢慢聚焦,看着眼前人的鼻尖泛红,我下意识的抬手抹去她脸颊上挂着的晶莹。
“姐姐——”
顾兮野猛地拉过,女孩跌入她的怀中。
她捧着女孩的脸蛋,湿润的唇瓣落在了女孩的额头,接着是两边脸颊,鼻尖蹭了蹭对方,额头抵在一起。
时间好像变慢了,是因为亲吻,还是因为幸福?
呼吸喷洒在鼻尖,有些发痒,顾兮野在等,在等女孩会不会回应她,她想要女孩主动亲吻她,这样,就不是她在演独角戏了。
她等到了。
我照着她的样子,对准红唇咬了下去,轻轻的吸吮着,温热覆上了腰间,我内心的小人还是不满足,撬开了她的唇齿。
舌尖太有侵略进入,呼吸也纠缠在一起,两人的气息融合在一起,变得热烈,周身弥漫着温柔。
有些体力不支,感受到女孩的舌尖软下滑落,顾兮野扶住了女孩的发顶,抚到后脑,女孩被迫继续纠缠。
明明比刚刚还要粗暴,她微微偏头,像是要把情绪都揉进唇齿间,空气变得灼热,理智被一点点烧空,只剩下失控的心跳还有凌乱的吻。
感受到窒息,我狠下心咬住了她的舌尖,尝到了血腥味,手掌向下盖住了女孩的背脊,轻轻拍打着。
这次不止有的银丝不只有透明,还混合着血丝。
“小星——”
呼吸还没有调整过来,额头抵在她的肩头,小声的喘息着,睫毛也在轻轻颤抖。
“好了好了。”
对方的尾音带有鼻音,好像刚刚被欺负的是她。
“姐姐……”
“原来我们不是相遇,是重逢。”
盛开的栀子花很是惹人注目,雪白中带有清甜的香气撒发开,围绕着鼻尖,我分不清是身下人的,还是栀子花的,我也无心思考,一切把所有温柔揉进了这抹洁白。
“我在,小星,我在。”
“栀子花的花语是什么?”
是纯洁与守候,它一身素白,透露着不染一尘的清纯,蕴含着最纯粹的爱意,它不张扬,不浓烈,用独有的芬芳表达喜悦与祝福,藏在微风里的,永恒不变的爱与守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