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足球］我变秃了也变强了》一日作千年

2、第 2 章

　　德卢卡习惯性把自己打扮得很贵，非常昂贵。是那种小俱乐部把自己卖了也买不起，大俱乐部也要心疼得大出血才能把他请过去的样子。

　　当然啦，现实就是这样的。

　　舍甫琴科看见他的第一眼就先注意到了那枚一看就很沉的纯金耳饰，实在忍不住要吐槽：“这也太夸张了，看着耳朵都疼。”

　　德卢卡于是又伸出手来，给他看戴满一手宝石镶金的戒指，挨个捋下来让他试试份量：“耳朵还好，戒指是真的挺沉的，你摸摸。”

　　这种纯粹的暴发户调调的东西舍甫琴科第一次在一个人身上见那么多。尤其这其实还是一个不差钱、根本不需要这么多东西来装饰他自己的人。但他倒也不得不承认，伦敦永恒的连绵阴雨之中，他的金环摇摇晃晃，亮得扎眼，像点了一盏灯，很衬他。

　　“之前也没见你一次性……”舍甫琴科的话突然停在了一半，“你不会是……”

　　“就是你想的那样。”德卢卡欣然颔首。

　　喜欢进更衣室的老板对夺冠很高兴，觉得这是一个赛季完美的开始——虽然巴拉克在比赛的第二十六分钟就受伤离场了，但他就是很高兴啊。大方的有钱人高兴会做什么可想而知，他撒币了，哦不是，他发奖金了。他不仅发奖金，他还问帽子戏法利物浦的德卢卡想要什么，德卢卡就上达天听地说老板，你不觉得我缺了些点缀吗？

　　他和秘书买完一圈首饰回来，正好赶上全队的集体聚餐。

　　舍甫琴科也不知道能说什么了。其实拜金到这个程度的他也是第一次见。这个拜金并非是讽刺德卢卡的，世间没有人会不喜欢钱，倒不如说对自己的欲望坦诚、不加掩饰到这种程度，德卢卡也是一个很奇妙的人了。

　　他感受着手中沉甸甸的分量，一时之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德卢卡不以为意，招招手，朝着他队内唯一真正的意大利老乡唤了一声：“卡尔洛。”

　　卡尔洛·库迪奇尼，切尔西的二门。因一门切赫的伤情，今日的比赛就由他出任首发。

　　乌克兰人听见意大利前锋懒洋洋地叹了口气，他来到英国后好像总是提不起精神：“其实耳环也挺沉的。”

　　像更衣室的地位这种东西，从来不是论资排辈的，而是有能者居之。反正库迪奇尼就得听着德卢卡的话乖乖低头，被托着脑袋打量了半天，只听到一句“没打耳洞啊”。

　　什么没打耳洞？

　　下一秒他的脑袋被顺手摸了一把，德卢卡把两块冰凉的物件塞进他的手心：“送你了，亲爱的。不用谢。”

　　“这又是什么称呼啊！”舍甫琴科没忍住。

　　德卢卡吹了声口哨，没回答。

　　这个问题的答案其实库迪奇尼也很想知道。他自认为没什么特殊的，除了同为意大利人，他如今主力地位不保，上个赛季仅有4次出场机会……如果说德卢卡要收小弟或者在队内找个随叫随到翻译的话，这倒还有点可能。

　　可是难道说对方收小弟的方式就是在赛前找到他，一个顺手把他壁咚了然后说亲爱的你紧张吗？放轻松。他们进你一个我就进他们两个，他们进你两个我就进他们三个。

　　难道说他在英国太久了才会觉得这话gay里gay气？还是说他太久没回意大利了才会不了解时下说话的方式和称呼？

　　这不应该啊！

　　舍甫琴科必须得说：这太冒犯了！

　　他们停在门前，好在库迪奇尼没跟上来。

　　德卢卡其实是无所谓的，但他还是停住脚步，放下已经按在门把手上的胳膊，有点惊诧的样子：“这冒犯吗？”

　　“当然了啊，”舍甫琴科说，“这样很容易让人误会的……别！”

　　德卢卡已经牵起了他的手，手心紧贴着手心，比划手指粗细：“耳环不是人人都有的，至少手指人人不缺……不好意思，有人还是缺的。”

　　他笑了一下：“嗯，巧了。正好我也觉得蓝色很衬你，Dolcezza（甜心）。”

　　“……”你怪话随口就来是吗？舍甫琴科手忙脚乱尽可能没让对方真的把戒指给自己戴上，“换个称呼，求你了。”

　　“遵命，”德卢卡收回手，玩世不恭地向他敬了个军礼，“我的Zuccherino（小糖快）。”

　　舍甫琴科终于被沉默了。

　　称呼的事情先放到一边。

　　德卢卡是真心觉得有人给他白送钱是件很令人高兴的事情。为了确认自己的想法，他大刺刺推门而入，在舍甫琴科逐渐恍惚的神情中找了几个队友，以同样的方式把戒指送了个干净。语言不通的队友欲言又止，止又欲言，一种莫名的氛围笼罩了整个聚会厅。

　　他在随后的几天里禁不住要嫌弃英国人冷漠，唉，反正还是他自己这么想，要是有人白给他送东西，他至少和人家多聊几句。说不定人家还要送他什么呢！

　　可惜德卢卡不关心，德卢卡不知道。可怜的库迪奇尼和舍甫琴科被追着问意大利人都是这样的吗？！难怪世界杯看你们庆祝方式就觉得不太对劲吧（舍甫琴科说我不是意大利人啊）？！他们英国人在这点上竟然输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