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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 1 章 活在了一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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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的空气浸着微凉的清爽，一墙之隔的房间里却闷着一层化不开的黏腻。
高越几乎每晚都能梦见高超，梦里的时光总是绵长又安稳，他们一起做过太多细碎温柔的事，多到连他自己都快要分不清，哪段是现实，哪段是幻境。
可今天的梦，偏偏不一样。
或许是昨晚看了太久粉丝剪的二拜高堂，那些我和哥哥太多不曾察觉的瞬间又悄无声息落进了梦里。
朦胧里，高越竟真的靠近了高超，轻轻一碰，像小鸡啄米般浅尝辄止的一吻。
就这么一下，高越的脸从耳根烧到脸颊，红了又红，烫得他几乎不敢睁眼。
梦里的高超没有退开，只是低头在高越耳边呢喃了一句：“哥哥喜欢你，小越。”
没有惶恐，没有不安，只有一阵隐秘又汹涌的甜意顺着脊椎往上爬，刺激又欢喜，几乎让他沉溺其中，满心都是一个念头——
要是这不是梦，就好了。
可下一秒，梦里的身影骤然消散。
空落落的心让高越睡得极不安稳，长睫毛轻轻颤动着，眼尾泛着一点浅红，半睁着眼，望着寂静的天花板，一时分不清，自己是还在梦里，还是早已醒在了抓不住的现实里。
那份没说破、没道明、连他自己都不敢细品的心思，就这么缠缠绕绕，悬在半梦半醒之间，不清不楚，又动人心魄。
窗帘缝隙漏进几缕晨光，映出了床边那道宽厚的身影，微光透过轮廓，房间里尽显暧昧。那是他再熟悉不过的肩线、脊背，连呼吸的节奏都刻在心底。
高超并没有出声，只静静望着高越。
而高越偷偷看着高超连心跳都跟着慢了半拍，空气里漫开淡淡的、让人安心又发烫的气息。
那是他每天睁眼见到的第一张脸。
高越看的出神，昏暗的房间看不见高超那极具威亚的表情，这使高越更加大胆了起来。
“高超，你有病啊，站我床头干什么”
随即高越抄起带满自己气息的枕头砸向高超，而高超也稳稳的接住夹在臂弯。
他带着一副上位者的姿态轻蔑的抬眼看了一眼睡眼惺忪的高越。
“再愣神我们就要迟到了高越”
听到要起床，高越随即耍懒般的哼哼唧唧
“高超~你怎么起这么早啊！我马上就起马上~”
说完高越翻过身就把自己埋进被子里，像一个小狗一样拱来拱去。
高超看不过去了，直接去拉开床帘。
晨光一瞬间窥进房间，让高超和高越都短暂的闭了眼，房间里只安静了一顺随即又传来黏黏糊糊的哼唧声
“高超~我看不见了~高~超~”
面对高超那些带着占有欲的瞬间高越从来都没办法。
可这份没办法，从来都是他心甘情愿递出去的特权——全世界，独高超一份。
所以高越只会嘴上哼哼唧唧，却连半点真正的恼意都没有，那点故作不满的小情绪，落在旁人耳里是委屈，落在高超耳里，分明是撒娇。
高越嘴上在闹，心却在乖乖投降，连耳根都悄悄泛红，藏着连自己都不肯承认的欢喜。
高超又怎会看不出。
他那点假不满，早被眼底藏不住的软意出卖得一干二净。
一个愿闹，一个愿哄，一个嘴上不饶人，一个心里全有数。
不清不楚，不远不近，偏偏又甜得要命，黏得发烫。
高超眼底噙着浅淡的笑意，望着床上鼓成一小团的身影，伸手就去扯那层碍事的被子。
高越猝不及防，慌忙攥紧被角往怀里缩，声音都带着点慌里慌张的软：
“哎——高超！我起我起，你别拉了！”
“就你这点力气，还想拉得过我...”
话音落时，被子被轻轻一扯，空气像是骤然凝固。
四目相对的刹那，两人同时僵住，连呼吸都轻得发颤。
高越身上只松松垮垮搭着一点布料，往日里再寻常不过的画面，此刻却无端端烫得人眼发慌。
那些藏了许久的心思、梦里翻涌的悸动，在这一瞬毫无遮掩地撞在一起。
高超只愣怔片刻，随手捞过枕头往他身上一丢，打断了这阵让人心慌的沉默。
在高越还懵着没反应过来时，他已经转身，声音由近及远，带着几分不自然的轻哑：
“快点起床。”
走到门口，他背对着床站定，刚刚那一眼撞进眼底的画面，却在脑海里挥之不去，尤其是那忽视不了的布料里高高隆起的地方。
他没有回头，径直走进了卫生间。
一早上的不自然在进入聚会现场才得以缓解
聚会上有认识的朋友也有不认识的，加起来有十几个了。
都是些自来熟的，所以场子很快就热了起来，聊了会天就开始张罗着玩真心话大冒险在高超缩在角落的半个小时后，旋转的瓶口还是对准了高超的。
高越在身旁暗暗的紧了口气，想知道他们会出什么难题。
“大冒险吧！来”
大家都知道高超是个社恐就没让他和陌生人搭话，所以他们选了一个相对简单的任务，那就是查看相册的的一张照片。
高越却觉得这并没有什么难度，因为自己对于高超的手机那就是了如指掌，他也了解高超会抬起手机拍下的任何喜欢的画面。
他们在打赌第一张是来的路上拍的还是在聚会上拍的。
在众人的好奇下翻出第一张照片放在了桌子上。
都猜错，是来之前拍的。
“高超，这你也拍”
高越像是不解，也像是随口嘟囔的，家里挂满我们的照片墙有什么好拍的，每天都可以见到。
这时候一个女生看着照片说道：
“高超，别太溺他了，很少有人会把高越的照片挂满整个房间的”
“这很正常啊，我比较喜欢拍照纪念...我们又总是一起 ...”
“取不下的全家福什么意思你知道吗？”
高超笑笑，真心觉得他们很吵。想着他们果然不知道我和高越有多要好，每一张挂在墙上的照片都是他精挑细选的，取下是不可能的。
高越看高超有点磕磕绊绊不好意思下意识的抢起话头来分散注意力。
“我越大师的帅照取下来干嘛，我要把家里的墙上全部挂满我越大师的帅照””
“你和你弟弟都这么大了，真没考虑过分开吗？高越现在也可以自己赚钱了不是要你一直养的，你不能把他当成你的全部吧”
“我就要赖着高超一辈子，狠狠用他的东西花他的钱”
“克隆人”高超边摇头边宠溺的看着高越。
包厢里吵吵闹闹，一群认识的和不认识的人杂在一起令高超很不自在，这让高超觉得自己很奇怪。但好在，每一个让他局促不安的时刻高越都在他的身边。
而此时的高越心里已经不知道在想入非非些什么，坐在哥哥旁边自己可看的一清二楚，刚才那张照片是第二张，而第一张分明是自己熟睡的侧颜，那颗痣错不了。
哥哥为什么偷拍自己睡觉时候的样子...
“话说你们什么时候开专场啊”
大家都看着高越，等着他的回答，连高超也在看着高越，他知道刚刚那张照片是躲不过高越眼睛的。
此时的高越脸颊泛着不正常的红晕，燥意也蔓延全身像浑身有刺一般不能忽视，直到听见酷滕说的话才反应过来。
或许是想逗逗高超，也或许是那张照片已经让他不能正常思考。脑筋一个急转可嘴巴还是没收住说出了让所有人都肉麻的话。
“那不还得看高超什么时候再给我写情书嘛~”
“你能不能滚啊高越”
高超追着高越跑了几圈就一起跑到了外面
“啊~破皮了高~超~”
屋外的打情骂俏传进屋内，众人早就习以为常见怪不怪的了，而且众所周知，高超训狗的时候外人绝不能插手，所以他们只在快要结束的时候才假意上前阻拦。
“啊~破皮了~高~超~”
“好了高越，给你好哥哥道歉这事就过去了啊”
“凭什么啊”
“好好好走走走，去海边烟花秀刚好开始了。
说完大家都往海边走，只剩高超高越还站在原地。
高超看着旁边弯着腰抱着手臂扭来扭去的高越笑了起来。
高越像是感知到了抬头看了一眼高超，自己极具威压的哥哥此刻低头笑着看着他。
“高超你还笑，你下死手啊，我的手臂破皮了~痛死了~...”
高越话都没有讲完就被突如其来的烟花声下了一跳，随即尴尬的笑了笑。
看着高越的脸，高超不自觉的取下围巾套在了弟弟的脖子上。
“小越，很吵，外面的声音很吵”那些让他们两个分开的声音很吵，他们从妈妈肚子蜷在一起时候就已经是彼此的全世界，现在又为什么要分开。
说着话的同时高超又顺势的捂住高越的耳朵。
此刻烟花绽放夜空，哥哥说了什么我也听不清了
咚咚——咚咚—咚咚咚咚。
那是我越来越快的的心跳。
我想这份感情我早已跨过了作为弟弟的警戒线，我慌张的拉下捂在耳朵上那宽厚的手，我怕会捂不住即将跳出来的心脏
“高超~我越大师又不是小孩子了，怎么可能还会害怕烟花声”
高越看着高超的眼睛出了神，无意识呢喃了一句：
“我只怕没有你”
这话说出口，高越自己也是一愣，可看着满天绚丽的烟花心里竟生出了一丝期待。
高超会不会听见呢！
可高超的表情浮夸连同手势说着听不见，眼里的慌乱和疑惑都不死作假，好像真的没有听见高越讲的最后一句。
一瞬间，高越就像个小狗突然耷拉下来了耳朵躲进人群。
高超看着高越的背影心底轻轻呢喃。
我和高越是双生，从小就有心灵感应的，心脏更是同频共振，那颗乱了节奏的心跳到底是我自己的，还是我和你的。
我不知道
不自觉的我抬起手捂住了耳朵，闭眼好好的感受想要记住刚刚慌乱的瞬间。睁开眼睛的一瞬间我看到了一个毛茸茸的脸凑到我面前，我下意识的想要藏这住无厘头的行为。
“高越，你干什么，吓我一跳”
“你心乱了没有”
“啊？什么”高超掩饰般的挠了脸。
“看你样子就知道你被我吓到了，从小到大我总是吓不到你，而我每次捉迷藏你都能找到我，高超，你是不是开挂了”
是啊，从小到大高越都会问我这个问题，此刻在我这里却变了味道
“小越，那是我懂你”
这句话显然被高超埋进了心里，而高超说出的话也变成了哥哥该有的分寸。
“高越，你从小到大就躲在那些地方，傻子才找不到。”
“我那还不是怕你找不到故意露出的破绽，我越大师这么厉害，要真躲起来你肯定找不到然后哭鼻子的”
“高越你滚行吗”
“~你~滚~行~吗~”
高越使了个相就拉着高超的手腕就往人群的反方向走去。
高超任由着高越拉着不敢挣脱，他怕自己轻轻甩手高越就真的放开了。
看着自己的手，我感受到了，高越，我感受到了我的心跳。
我也害怕没有你
我很想时间拉长一点，可我知道不能。
“高...高越，你要带我去哪儿，高...”
高越突然回头让高超猝不及防
感受着刚才被握住的手腕此刻冷嗖嗖的，高超怎么都忽视不了，感觉刚刚澎湃的心随着放开的手此刻也凉凉的
高越像是不解的看着看着我
“你不是不喜欢人多的地方嘛，刚那个地方太吵了，我看你捂住耳朵了，是不舒服吗？”
是了，高越最是懂我的，尽管我没有捂住耳朵他也知道。
可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我发现自己无时无刻都想知道高越在干什么，想知道他吃了没睡了没，和谁聊过天，最近和谁最要好。
小越，我越过了哥哥该有的界限，可哥哥不想把你拉入这受人指点的路，就让我独自承受这份痛苦吧，还好是我，也幸好只是我。
“高越，出来吃饭了”
高超在厨房忙里忙外，而高越在高超的房间翻来翻去的。
“高越，再不出来等下别吃了你”
“高超~你看这是什么呀~”
高超放下菜碗抬头就看到高越倚在门框一脸坏笑的看着他。刚准备张嘴说他却看到高超从背后拿出了高超的日记本。
“高超，没想到你还写日记呢！”
“高越，还给我”
“站那”
我去——高越感到稀奇，高超真的原地不动了，这是高越自出生以来第一次真的威胁到了高超。
高超神情慌乱但还是故作坚强的问高越是否打开看过。
“高超，我当然打开看了，你这日记本的第一面写的可全是我的名字，说，为什么写这么多我的名字，老实交代”
“我是觉得你的名字难看，想着多写几遍就能看顺眼才写的”说完高超自己都觉得这个理由简直荒诞离谱。
“你喜欢我吗高超”
“你...你别恶心人了谁喜欢你啊高越”
“喜欢我越大师这不是人之常情嘛！”
“你别恶心了，我们是亲兄...”
后面的话高超再也说不出口了，对啊，恶不恶心啊......
最后几个字精准无误的被高越听了进去，一瞬间高越瞪大了眼睛不敢置信的看着高越。
高越也是不敢相信有一天高超会说自己恶心
“高超，你当真的吗，你说我恶心？”
高超意识到高越误会了自己的话，连忙拉着他的手准备解释却被高越甩开了，高超准备再次拉起高越的手却被他的眼神劝退了，我害怕。
这是我第一次看见高越这样的眼神，受伤的同时夹杂着恨。
“高超，是，我是恶心，我喜欢男人，我喜欢自己的亲哥哥我自然恶心见不得人”
“高越我不是这个意思，一点都不恶心，只是我们是亲兄弟啊高越”
“是，喜欢男人不恶心喜欢我就恶心是吧高超”
“高越你冷静一下我不是这个意思，高越”
可高越就像疯了一般大声的念着日记里的内容：
6月，我感觉自己对高越很不一样，说不清。
10号我看到高越掉眼泪的瞬间真想叫那些人全都闭。
7月我确定我喜欢高越，越过了亲情的喜欢
23号高越，高越，想高越了
8.4高越说要一辈子赖在我身边，我也想
17号高越该有自己的生活，我只求能在他身后默默的守护他
2025.9月小...
“高越你别念了”高超一把夺过日记本摔在了地上，可高越却依看着高超的眼睛念着日记里的内容。
那眼神和十八岁的小越越一样，眨巴着眼睛噙着泪，总能让我心甘情愿的为他做任何事情，任何的话我的说不出口，只能站在原地。
2025.9月，小越，哥哥好想一辈子都和你在一起，哥哥爱你。
“高超，这本日记里的内容我TM的早就一字不差全背下来了，我恶心，你又是什么好东西。我喜欢自己的哥哥就恶心，你喜欢自己的亲弟弟就不恶心了。”
“高越我没...我是你哥高越，我们不能这样”
“所以呢？所以呢高超”高越像是气笑了，边摇头边说着。
“我是你哥，我不能为了我自己的感情就毁掉我们两个，我们得考虑以后你明白吗高越”
“你总是这样顾前顾后，害怕有些还没有发生的，行，你你就当你的好哥哥，这辈子你都别管我了，我死外面你也别管我了。”
听到这些话高超再也克制不了的吼了高越，因为高越说的那些话正是高超所害怕的。
“高越，你说话也要懂的分寸，我们也都不是小孩子了，你...能不能别再围着我转了...我很烦的...”
“我永远比你小五分钟不是吗，我为什么要考虑这么多，高超，你就是个懦夫，我讨厌你，你会后悔的。”
高超认命般的闭上了双眼，他暗暗做了个决定，睁开眼睛后不管所有的流言蜚语，他要带高越走。
可睁开眼睛后看到的是一片空寂和一个已经跑远的背影
高超想去追却怎么都迈不开腿。
就在刚刚，高超从没有哪一刻那么想要抱紧高越，但他不该自私的把高越绑在自己身边。
高超回到房间看着一地的狼藉，开始后悔自己说出口的那些话。他明明是想让高越远离我一点点的，这样我就不会影响他，还能照顾她，以哥哥的身份。他也该过着正常的生活，可是我搞砸了，高越真的不想理我了，也真的离开了我。
高越的控诉一直环绕在脑海里
恶心？——小越，是我恶心，是我的越界模糊了我们之间的关系，是我毁了我们安稳的以后。
高超捡起已经散开的日记本，拿起很久都没有握起的笔
2025.11月，高越，一点都不恶心，是我的错，我爱你的小越，哥哥是爱你的。
高超后悔了打算去找高越，可在起身的一瞬间看到了桌子上摆放整齐的全家福一瞬间怔愣住了。
回头看着满墙的合照，我后知后觉的意识到我和高越不管怎么样都是没有以后的。
在很多年前，我和高越出生后的第一张全家福就预示着我们的未来，此后每一次挂上墙的合照我都只能是以哥哥的名义。
我终于知道取不下的全家福是什么意思了——它在提醒着我们之间从来都有着一道跨不过的界，我和高越，从一开始就是一辈子都不可能的人。
小越，我后悔了，给不了你以后却让你爱上了我
就这样吧，恨比爱长久，就恨我一辈子吧小越。
我该知足自己做高越28年的哥哥。
“哥哥”是他与我一生也是此后唯一相连的羁绊
我们又组了一次聚会，我本来不想去的，可高越应该是想去所以我就去了。
但这次聚会少有的，也是唯一一次高越没有参与的聚会。
大家都看得出来高超心事重重都去劝解他，没人敢问那天发生了什么，也没人敢提再让他们分开的事情。
“高超，我们都知道高越是你的全部，从他出生开始就是了，我们都知道你们两个是割舍不开的，一起往前看。”
聚会我一直缩在角落尽量让大家忽视我，往往这种头皮发麻，浑身不自在的时刻高越总会在我身边，轻轻的把我拉出这窘迫。
可这次高越并没有出现，我的身边始终空落落的。
回到家我躺在床上想了想
自那次争吵过后我高越很少和我讲话，他也不吵不闹，
真的像我说的不再围着我转，可我却怎么都开心不起来。
我实在受不了高越的忽冷忽淡，我打算找高越谈谈。
起身去了高越的房间，敲门，没人应答
“高越，我们谈谈吧”
“嗯”声音很小像是从卫生间传来
“哥哥我们谈谈吧”
“好，小越。”我看着镜子，高越也从镜子里看着我。
我拉开抽屉，拿起眉笔熟练的在脸上点了一颗痣
像往常一样，高超抚摸着镜中冰冷的自己说着以前说过的话。
“高越，你不能不乱丢袜子，还有你...
“你....你....你能不能....你...”
高超越来越焦急，从前说过无数次的话此刻却一个字都说不出口
“你...你...都是假的”
高超愤怒的砸碎了玻璃，看着镜子中的自己此刻碎成了千万片，唯独高越的那颗痣完好无损。
我有什么脸活着！
说着就拿起碎片，可骨节的疼痛让我的意识突然回笼。
我又有什么脸去死呢？
我又有什么脸去见他！
躺在床上我抱住自己熟练的播放起那段视频
“高超，我不怪你的，你是我哥哥嘛！我最最爱的哥哥，你要好好吃饭好好睡觉，过平静的生活，替我好好的活下去，你...”
视频卡住了
感受着怀里本就不存在的温度此刻更是降到了冰点，这种感觉让高超不自觉的皱了皱眉
听了几百遍的声音此刻厌烦至极。
看着视频里脸上的那颗痣，现在却无比讽刺
“都是假的！”高超愤怒的将手机砸向墙壁
别人可能不知道，可高超听着视频里的声音却比从前沉了几份，连那抹笑意都裹着化不开的涩。
没有人会怀疑那是高超假扮的，因为那颗痣的位置和形状都是那么的恰到好处，那是高超无数次深夜抚摸亲吻过的地方
但只有高超知道那不是他。
从前他们的梦总是相连的，高超始终记得那一个吻。
可后来，梦碎成了海。
高越被困在那片深蓝里，潮声翻涌，却再也照不进半点光亮。他站在对岸，眉眼依旧，只是望向我的眼神里裹着化不开的失望，冷得像深秋的海水。
我拼命朝他奔去，脚下是无边无际的浪，每一步都踩空，每一次伸手都落空。明明近在咫尺，却隔着一整个无法泅渡的曾经。
他不说话，也不离开，就那样静静地站着，看着我。
我忽然就懂了——他不是在等我，他是在怪我。
从此，我的梦只有一片望不到头的海，和一个永远碰不到的人。
……
小越，你该怪我的，对不对？
如果我早一点敢承认那份不敢见光的爱，你怎么会带着悲恨跑出去，溺死在那片连风都刺骨的海水里。
这是酷滕他们最后一次听见他们的消息，是在一场葬礼上。
谁也没料到，旧友重逢会是这样的方式。
高超的墓碑，紧紧挨着高越的。
那是他死前唯一的要求。
只是在他们家中的照片墙正中央，多了一方被白布轻轻盖住的相框。
我们伸手掀开，入目便是两人一身笔挺西装的模样，像极了一对迟来的新人。
可高越的笑容里，藏着化不开的涩，像是有从未被宣之于口的委屈。
高超的眉眼间，也再没有从前和他并肩时，那种发自心底的亮。
这一次，他再也不是以“哥哥”的身份，将这张照片挂在墙上。
高超在心底发了疯似的发誓，这辈子，下辈子，下下辈子，他都要和高越绑在一起。
这世上，再也没有人能把他们分开了。
也再也没有人，能把他们两个，一起叫醒了。
“小越……哥哥想你。
哥哥……爱你。”
“哥哥”不在了
只剩我和高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