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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宿舍 笑容天团和 ...

  •   许枝意惊得笔尖差点戳破试卷。
      她仓促地勾中选项B。

      铃声响起,监考老师准点从前往后收卷,收考场文具,态度是非常正常的公事公办。唯一不同的,大概是她会连配套的文具也收走,装进文件袋里。

      许枝意端正坐好等着,余光偷偷观察前排的那几个人。在被老师收走卷子的同时,他们身后捂耳朵的黑影轮廓也开始渐渐淡去。

      看来只要交卷,身后的鬼就会收手。

      不过这些学生的惨状还是让她倒吸一口气凉气,他们的耳朵几乎全被捏得红肿青紫,凄惨异常,还有淡淡的血痕,可见身后鬼是带了十成十的怨气。

      她正战战兢兢地手抖,对这些学生感到同情和害怕时,前面的男生转了过来,对她露出了一个标准的伪人微笑。

      许枝意:“……”

      她收回了多余的同情,全心全意地开始担心起自己。交卷前的每一秒都非常可怕,也许很快,这股只柔和包裹住她的阴冷感便会暴起,收起善良的伪装,对她的耳朵施加严酷的刑罚。

      她伪装不在意地忍着耳边的不适感,又祈祷监考老师快点来收她的卷子。

      老师终于到了她的面前。

      总算要结束了。许枝意坐得愈发挺直,厚棉袄都藏不住她身体的僵直紧绷。

      卷子被拿起来了。

      但老师离开的脚步声迟迟没有响起。

      死寂中,那张和善的脸停在她的桌边,半空的卷子哗哗晃动。

      她似乎在被逐字逐句检查着她的卷子。

      ……选错了吗?

      许枝意浑身僵硬地等着,她没有任何经验,根本无法判断,这时候要抬头和老师对视,开口为自己辩解,还是垂着脑袋默不作声地蒙混过去。

      那截藏在袖管里的纸条像有了温度一样,灼热地刺着她的胳膊,许枝意分不清这是心理作用,还是它真的在里面不停翻腾挣扎,想跳出去,害死她。

      她的桌子被笃笃扣响两声。

      许枝意头脑一片空白,下意识就要将脸埋低,那双捂着她耳朵的手却托住她的脸,硬生生将她的脑袋固定住。

      动作不算多温柔,她脸颊上的软肉被摁得凹陷进去,能清晰感觉出指节的形状和长度。

      他的手比林砚的手还要大几分,掌心贴住她耳骨的情况下,指腹还可以若有若无地擦过她的唇角,吓得她死死抿紧唇,生怕一不小心咬到不干净的东西。

      他一直握着她的脸。

      但至少……监考老师终于拖着步子离开了。

      被收走卷子后,脸上的力度果然褪去大半,那双手变得只轻柔地贴住她的面颊,起到口罩的作用。

      “……”

      许枝意提着的心放下一大截,也准备好等到身后鬼影彻底消失,她一定抓抓耳朵,再搓搓脸,把身上所有阴冷的不适感甩掉。

      -

      ——监考老师已经迈向了第三组学生。

      但那双手并没有松开她。

      -

      最后一个人的卷子和文具也被收走了。

      监考老师当场宣布了全员满分的结果,抱着两个鼓鼓囊囊的文件袋,脚步声消失在走廊里。

      没有学生因为答卷受到更严重的伤害,老师离开后,考场上的大部分人站起身,似乎是要往下一个地方挪动了。

      一分钟前还耳朵青紫的学生,皮肤现在也恢复了正常肤色,好像刚刚的鬼影只是许枝意一个人的错觉。

      她坐在座位上,迟迟没有挪动。

      和她隔一排的女生慢慢朝她靠近,停在她的座位旁,挂着笑,“许枝意同学,你不回寝室吗?”

      许枝意脸色苍白:“我……”

      她说话时的气流呼在捧住她脸颊的手上,温热又慌乱,呼吸也因为身后鬼影迟迟不走而急促,眼眶湿润,整个人看着无比可怜。

      前边有伪人学生,后面有鬼影。

      哥哥还没找到,就要命丧在这座神神叨叨的学校里。许枝意悲伤地想。

      正构想遗言时,脸上的双手忽然松开了些。

      许枝意立马抓住这个机会,唰得下从椅子上站起,动作突然,正常人大概都会被吓得一顿,但身旁的女生只是仰着脸,眼珠追随着她逃跑的方向挪动。

      “许枝意同学,你等等我呀。”她友好笑着。

      跑到教室门口的许枝意闻言表情一顿,头也没回,脚下的速度在瞬间变得更快。

      只不过刚跑出走廊一截,她便没办法地刹住了车。

      前面,几个穿着校服的初中女生在楼梯口尽头等着她,脸上仍旧是那些如出一辙的完美笑容。

      “许枝意同学,我们一起回寝室呀。”

      她们异口同声说道。

      许枝意转过脸,从教室里出来的女生也张着嘴巴,重复着这同一句友好的邀请。

      “许枝意同学。”

      “我们一起回寝室呀。”

      -

      社交面孔是要常常锻炼的。

      许枝意小时候还很能藏脸上的情绪,具体表现在对什么事都一张脸,笑不会弯起唇,哭也不会掉下眼泪。

      后面和林砚待久了,高兴就是高兴,生气就是生气,在他面前退化成了喜形于色的性格。

      所以在她被这群伪人簇拥着往宿舍楼走时,根本挂不住假笑,在一张张快乐轻松的面孔里非常突出的害怕和伤心。

      明摆着不信任她们。

      但她们虽然笑得十分亲和,也并不真的关心她的情绪如何,似乎唯一的任务,便是将她带回宿舍里,好像和宿管阿姨有什么kpi的约定一样。

      垂着脑袋无精打采踏上楼梯的刹那,许枝意确信自己头顶被什么轻轻摸了下。

      “……”

      真是阴魂不散。

      她咬牙想道。

      这帮一米四一米五的初中生当然不能跳起来,够着她一米六五的头顶。

      摸她脑袋的,只能是那位考场里的黑影。接触的时间短到也许连两秒钟也没有,但那股冷意却像已经附着在她身上一样,阴森森的让人不舒服。

      这不就是在说,我随时可以让你掉脑袋吗。

      不过很荒唐的是,在这样的威胁里,许枝意竟然产生了一种错觉,那只鬼影也许是在安抚她。

      像林砚一样。

      停留在脸颊上的阴冷还未消散,许枝意垂在身侧的手指蜷了蜷,最终还是没有擦拭。

      她磨磨蹭蹭地放慢脚步,留心周围可能有用的一切信息。

      一层大门口放着只塑料立牌,上面被张白底黑字的考场须知盖住,隐约地能透过纸张,看到底下原本的“画眉教育”四个字。

      【考场须知】

      禁止交头接耳;
      禁止在考试途中有低头等类似考场舞弊的动作;
      禁止和监考老师长时间对视;
      保证考卷和文具的完整性。
      ……

      阅卷人:华梅。

      被催着往宿舍楼走,许枝意只能粗略地扫过这些条例。

      教学楼是午夜惯有的静谧。

      空空荡荡的学校里,只有身边初中女生宛如教科书一样的对话。

      是真的教科书。

      交换姓名,讨论天气,在偌大的操场上,她们开始讨论起去邮局的方向该怎么走。

      听得时间长了,许枝意也变得麻木起来,偶尔她们转头来问她,她回应的态度也很消极,根本不与她们进行超过两句的对话。

      她主要在听,眼睛则默默观察着她们走过的地方,在想哪里会有哥哥的身影。

      由于不确定她们会不会告发她袖管里纸条的事,许枝意迟迟没有找到机会抽出日程表去看。

      不过从她们机械的对话里,她也模模糊糊地能提取一些信息——要回宿舍休息半个小时,好参加接下来的鬼抓人活动。

      许枝意对这种听起来便骇人听闻的体力游戏毫无兴趣。

      她想去找学校的花名册。

      如果林砚也在这里,那可能是和她一样的学生,这里说不定会留下他的名字。

      在她埋头计划时,走在最后面的女生扯住旁边人的袖子,笑着,“她不会笑,和我们不一样,我们为什么要带上她?”

      “她有头发和皮肤,可以考满分,肯定是我们的同伴呀。”另一个女生说,“再说,我们见过她的脸,她也许是忘记了……”

      -

      学生宿舍楼下的保安室里,最后一个能供电的插座也被咬坏了。

      躺在桌上苟延残喘的手机最后亮了几秒,屏幕上是张安静闭眼的睡颜,长睫浓密。因为漂亮的脸占比太大,很容易便会让人忽略,她是躺在某个人的怀里,脑袋旁边就是条长长的黑色领带。

      充电线的那一头还在被往下拽着,剧烈的扯动下,手机从桌面上摔了下去。

      瘦骨嶙峋的杜宾犬踩着屏幕,双目浑浊血红,犬牙上缠绕着残破的电线,像会咬住能见到的所有活物。

      “咔哒。”
      保安室的门被打开了。

      杜宾抬头望了眼回来的青年。

      青年关门,沉默地俯下身,修长的手暴露在杜宾的牙齿旁,上面是青紫的血管脉络。他死得不久,咬一口也许还能品味出一点活人的鲜味。

      但动物有察觉危险的本能。

      杜宾收起牙齿,狗爪讨好似的蜷缩着,竟然找回了些生前察言观色的本领。

      青年没有多看它,只找到几张纸巾,细细地擦着屏幕上沾满灰尘的地方。

      杜宾识时务地躲在角落里,打算安静到青年离开。相安无事不过几分钟,空气中忽然渐渐飘来新鲜血液的味道。

      这几乎是瞬间激发起杜宾体内的所有兽性,它蹬腿冲向房门,嘴里仿佛已经有血肉的味道——即将冲越向门外的下一秒,它被轻松捞了起来。

      它的四条腿震惊而徒劳地在空中猛地扑腾。

      青年脸色冷淡,单手捏着它颈上的项圈,四十公斤的重量像提着个空纸条袋。杜宾试图反抗,牙齿还没亮出来,嘴上立马被套上一只止咬器,过程熟练,打完结也才过去两三秒。

      杜宾:“……”

      青年拎起它的后颈,又娴熟地把狗链往房柱上绕了三圈,彻底断绝了它攻击到人的可能性。

      杜宾:“……”

      它再仰头时,绑它的青年已经消失不见了。保安亭窗户边出现了张漂亮干净的脸,正踮脚很好奇地往里望着。

      一人一狗四目相对。

      杜宾:“……”

      许枝意:“……”

      她的视线很快从这只血红眼睛的大型犬身上挪开,好吓人,还好没有直接推门进去。

      保安室放着平常用来休息的两张小沙发,一张长桌子,七七八八零碎落灰的生活物品,桌上唯一看着比较新的,还是只碎了屏的手机。

      隔得不算近,许枝意眯着眼多看了两眼,总觉得非常眼熟。

      但房间里绑着只眼冒红光,一看便饿了不知道多少天的狗,就算看着被束缚得很老实,谁知道会不会突然暴起,像刨开土一样刨开她的脑袋。

      正好,要挟她一起回宿舍的那几位女生,也又满脸笑意地开始催她快点回去,许枝意犹豫几秒,还是转身迈向了宿舍楼。

      这一路上,她都在找林砚可能留下的痕迹,看什么都像她哥走过的地方,好像处处都是他的身影,但她并没有发现任何像是记号的东西。

      宿舍楼分A栋B栋,A栋住女生,一共五层。

      许枝意甚至不用费心去找她究竟住在哪里,才走入大厅,其中一个女生便主动看向她,“许枝意同学,你还记得你的宿舍号吗?”

      “……”

      没等许枝意回答,她又微笑道:“如果你什么都不记得,怎么会是和我们一样的人呢?”

      许枝意扯着嘴角,拿假笑当回答。

      “是444号。”她抬起脸,直勾勾地看向许枝意,要将她的所有表情的变换尽收眼底,“许枝意,你住在444号,第4号位置的床铺上。”

      她们不会因为数字而情绪波动,但那些冒牌货,却常常会因为这些信息而紧张。

      如果许枝意不愿意笑一笑,哪怕曾经有人拿着她的照片,告诉她们,这是和她们一样的人……她们也不会让她进去宿舍。

      女生的视线对视上了张笑得眼角翘起的脸。

      她用力眨了一下眼睛,确定自己不是看错。

      许枝意真的蛮高兴的。

      并且和她一路的假笑不同,她的眼珠因为水晶灯折射的光而斑斓明亮,唇也控制不住地弯着,一副见到生活新希望的样子。

      女生的笑容弧度也往上提了提,没错,这才是她们这些好学生该有的样子。

      “你真的是和我们一样的人。”她笑着,“和我们一起上去吧。”

      “……”

      听到这话,许枝意才收敛了点眼底的笑意。

      她当然有高兴的理由。

      林砚的生日在四月四号,游戏给她安排这样数字排列的一间房,不就是在暗示,她哥哥在这里么?

      即使不是,因为林砚的关系,四这个数字,在她的心里也有着非常幸运的意义,怎样都是很好的兆头。

      许枝意眼底的高兴非常真诚,周围的初中生再怎样确认都无法看出破绽,于是对她彻底信任。

      她也是这里的一份子。

      -

      宿舍是四人间,许枝意站在444宿舍门口,盯着门上张贴的姓名表。除了她的名字外,另外三个名字全被用歪扭的横线划去了,明摆着下一个就会是她。

      在看到这张表前,许枝意的其实还抱有和林砚分到同一个宿舍,一步到位的美好幻想。

      不过好消息是,那几位女生的宿舍号和她离得天南海北,至少在宿舍里,她不会和笑容天团撞上。

      许枝意捏着把手,做好迎面撞上三个来掐她脖子还挂着笑的厉鬼,很警惕性地慢慢推开门。

      长桌将房间分成了泾渭分明的两块地方。

      左手边,像她印象里的宿舍一样,床上和桌上堆满女孩子的生活物品,乱而温馨。空中气味淡淡香甜,地上摆着欢迎回来的小鱼垫子,到处是热爱生活的小装饰。

      对照组似的,右边的床铺也有左边床铺的东西,但却整齐得好像一分钟前才大扫除过,瓶瓶罐罐,书本笔册,收得无比完美。

      宿舍是四人间。

      可这里有八张床。

      两边都有挂着她名字的四号床铺,许枝意的视线在中间呆呆放空几秒,还是去了右边整齐的床铺。

      ……左边那个,实在太像活人住过的地方。

      侵占别人的位置,总归是不好的。

      宿舍门背后贴着张宿舍公约。

      禁止穿鞋上床;
      禁止休息时间在地上逗留、玩闹。

      规定的午睡时间有半小时,许枝意按照条规上的规定脱掉鞋子,摆在方便她随时穿上逃跑的位置上,又做了一会儿心理建设,才躺了下去。

      她掏出袖子里的纸条。

      这其实只是晚上七点半到九点的学习时段划分,半小时英语半小时数学这种,完全不像在学校的学生学习规划,倒像是……在家里的自主安排。

      这个日程表的最后,是行签字。
      批改人:华梅。

      竟然是同一个人。

      许枝意将日程表塞回袖子里,没有睡意,也不可能有睡意,她睁眼看着上铺的床底板,在思考要不要做一个闯入男生宿舍的变态。

      这个四人间的占地,和她与林砚以前住的城中村出租屋大小好像。只有一个房间,两张床之间隔着道帘子,洗漱时她的肩膀会撞到他。

      到高一时,林砚靠着几年的奖学金和做家教的钱,带着她搬到了现在的家。

      他拍着她的脑袋安慰她,态度异常坚决,单人单间的出租屋实在太不方便,就算她再不高兴,他们还是没办法永远这样生活下去。

      许枝意有了自己的房间,很快便发现独立卧室的好处。夜晚偷偷开着灯看书,只要灯扭得小一些,林砚就不会发现。

      走廊里响起低低的脚步声。

      许枝意眼睫毛跟着颤动,在无意识的情况下已经闭上了眼。周围被她认为是正常的物件走向破旧,灰尘和蛛网以惊人的速度蔓延着。

      房间漂浮着股糜烂的味道,闻久了,腐坏的味道会传染肺腑。

      头顶的床板如今写满了恐吓的话语,让她起来,从这里出去,别想着取代真正的人。

      宿舍门被敲响了两声。

      许枝意一动不动。

      也许是那三个舍友之一,也许是来学生守则里抓纪律的宿管……但哪一个都不会是她熟悉的人。

      从前在家里她也总听到这种声音,是林砚来抓她不睡觉。

      他会推开门,把她塞在枕边的小夜灯放回原位,抽走她以为藏得很隐蔽的书,最后摸摸她的脑袋,整理好她的被角。

      -

      现在床边只有冰凉的怪物。

      -

      许枝意的精神崩溃没有挽救房间的倾颓,床板上的恶毒话语歪扭成细长缠绕的花纹,一只只眼睛在空隙里张开,眨动。

      没有光,好像世界只剩她一个人的昏黑。

      天花板上,老旧的电扇在头顶缓慢转着,模糊的人影吊着绳子挂在上面,空气中有隐约的滴水声,渗进地板。

      干瘪的脑袋从上铺慢慢探出,没有头发,长长的脖子弯曲着,吊挂在床侧,看着许枝意。

      两只没有眼皮的眼珠左右来回地转动,看着随时可能滚落在地上。

      许枝意缓慢地掀开半扇眼皮,望向头顶的床板。泪水帮她抵挡了一些视觉上的冲击,但还是朦朦胧胧地能看到那些在眨动的眼睛,正和她不怀好意对视着。

      它们目眦欲裂地看着许枝意。

      她哭得眼圈漫开红晕,整个人看着十分可怜,尖叫和疯掉应该在下一秒。但她安静地和众多眼睛对视了会儿,揉了揉眼角,又默不作声地继续哭。

      事实上,许枝意现在的情绪确实已经临近崩溃,但她是因为想起哥哥才掉的眼泪,所以变得万分专注。

      心里装着哥哥时,任何其他的事都没法干扰到她。

      再可怕的事情,也没有哥哥不在身边可怕。

      她的眼泪全留给了林砚,当然无暇顾及这些精神污染。

      上铺干瘦的头仍旧朝着她的方向挪移,快探进床铺上方时,门忽然发出吱哟一声。

      它侧过脸,这才对站在宿舍门外的黑影投向视线,他似乎已经站了好一会儿了。

      那只长长干枯的手向他伸过去,发出共同狩猎的邀请。

      -

      几秒后,一颗脑袋滚在了地上。

      这声音终于引起了许枝意的注意,她眨了眨酸涩的眼睛,半撑起身,向敞开的宿舍门看去。

      一团漆黑鬼影站在门外。
      面容模糊,看不清任何人的特征。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宿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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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公告
    6号起每天下午17:00更新番外~谢谢支持正版的小天使们(手动比心) - 下本哥妹ABO——《哥妹ABO》欢迎收藏! 《哥哥变成丧尸后》末日篇 《献给妹妹的花束》死去的妹妹篇 《孩子还小!》被怪物哥养大的妹妹篇 《不要轻易在副本里谈恋爱》笨蛋谈恋爱篇 专注萌文一百年^^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