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伴（一） 沈墨处理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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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墨旁边的小猫打个滚翻身去蹭沈墨的腿。他放下资料一把抱起它，放回猫窝，“乖，该睡觉啦。”
清晨的露珠，往常耳边的鸟都轻易吵不醒的林疏，今天居然赶在闹钟响之前起床。思来想去，他还是换了一身干净的米白色针织衫，配浅灰休闲长裤，身形清瘦又温柔。
头发随意抓了抓，软乎乎贴在额前，整个人清爽干净，带着淡淡的书卷气。他低头理了理袖口，眼底藏着藏不住的期待，拿起手机快步走向校门口。
简单整理好衣摆，他看了眼时间，拿起手机发了句：
［我出发了，在校门口等你。］
推门走进晨光里。
一见面，林疏就恨不得黏在沈墨身上片刻不离。明明是第三次见面，怎么会这么熟了？要是换别人沈墨早就礼貌地让他滚了，可他现在任由他黏着一点也不反感，他自己也不知道怎么了。难道自己只是对女的不感兴趣？喜欢男的？不应该啊，好像就只是喜欢林疏这个人？
不知不觉间两个人就这么来到了沈墨家，猫咪拖着慵懒的喵声，伸个懒腰。向门口的动静走去。
“呀，猫咪。”林疏两眼放光
记得沈墨以前养过一只猫咪，陪伴了我们不到两年就没了，当时他还怪伤心的。
他眼神稍微耷拉下来。
“怎么了？”
“没怎么，就是想到一个短命的猫咪和这个很像。”
“这样啊，猫咪寿命本来就很短啊。所以我们要更加珍惜在一起的时光不是吗？”沈墨一边整理食材一边用余光关切林疏。
林疏冷不丁地问：“那人呢？他死了不会想念那个陪伴他的人吗？”
“嗯…会吧……”沈墨走进拉起林疏，“怎么突然这么伤感，别想这些了快来给我打下手，让美食来治愈你。”
林疏择了一盆青菜，过水。
沈墨：“你能吃辣吗？”
“可以，能接受微辣。”
“好，那我就做水煮肉片了哦。”
“嗯嗯”
沈墨一直都是一个厨房小能手，三下五除二切菜，一锅烫蔬菜，一锅炝锅炒菜。不一会儿烫好的莲藕简单调料就是一盘凉菜。打底的青菜配上红油油的肉汤备用，炒完最后一个竹笋炒腊肉。热油泼在水煮肉片之上。
——磁啦
饭香飘满了整个屋子。
接着简单的白粥和葱油饼摆上桌子，喷香的饭菜简直摄人心魄。
沈墨脱下围裙，挑眉道：“尝尝”，厨艺可是他最自以为傲的技能，还没多少人有这机会尝到他的手艺，林疏就是其中一个。
“嗯，好吃好吃。”林疏夹起水煮肉片嫩滑爽口，藕片爽脆清新。筷子在那块笋上停留，顿了一下。随即送入口中，眼底一抹水光划过，滴在地上。
像是滴在了沈墨心里般。
“怎么哭了？”
林疏收敛情绪，平静地回：“没什么，好吃到哭了，对你的肯定。”
沈墨不再多问，他总感觉不是这样的。
刚没吃几口，沈墨的手机响起。
“喂？您是？”
“沈书记，我是那个王先生。按理说，咱们还是一家呢。那个盖房的事儿，您能通融通融吗？改天请您吃饭。”
沈墨蹙眉停下了筷子，“不是说好拆两个转头高吗？你这是怎么回事？”
对方无奈道：“诶呀，这不是老人家喜欢高点的屋子嘛，做子女的总得有个孝心不成。”
“那您这样就是违规啊，这村里又不是就您一家。都答应好了，又变卦是吧。”沈墨语气加重。
“标准楼房高不足三米，农村不以这个为准那您建的房高4.6米，严重影响采光，我已经用卷尺量过拍照留据了。建议您按照约定撤砖，感情牌在我这里没用，您别白费力气了。”
说完就挂断了电话。
林疏在旁边看着不做声，他知道这是沈墨生气了。
“没事吧，这么气。”林疏慢条斯理地嚼口中的饭，腮帮子鼓鼓的，像猫。
沈墨：“没事不严重，我可能下午不能陪你了，有点事得出去。”
“去哪？我可以陪你吗？反正我也无事可做。”
“我去的地方有点脏，你这细皮嫩肉的……”
“瞧不起谁呢？沈书记，我在我们学校可是劳动标兵呢”林疏特意加重了‘沈书记’三个字，靠近沈墨盯着他的眼睛一动不动，像极了学生向老师迫切表现自己的眼神。
沈墨妥协道：“别那么看我，你想去就去。”
两人一齐到了王先生家。看着马上竣工的屋子，盯着工人一层一层把砖扒得降了几层，吊顶、抹灰。
“这点砖够你用的了，剩下的我就推走了。”
最后沈墨推着小车把砖头运回村委会充公。
林疏就在一旁默默地陪着他。
看他推车汗洒了一地，用纸轻轻地给他擦。
沈墨顺势偏头过去，擦完后问林疏：“你说，为什么他们宁可动用关系也要要求别人让利自己？”
“人性如此，小人之所以是小人，利益就是一切。不是你我这种君子之心可以理解的。”林疏收回手，边走边踢了脚路边的石头，漫不经心地回应。
沈墨若有所思：“那，世界上也没有完全意义上的坏人，也没有完全意义上的好人吧。或许，他那荒唐的孝顺理由就是倾轧别人的借口。谎言被包裹成蜜糖，送到我面前……”
林疏看着他的眼睛眼神真切而笃定：“你没有接不是吗？”
沈墨低着头，看着这沟壑的路面说：“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可恨之人必有可悲之苦。不可遑论，未知全貌不予置评。”
林疏回：“相信人性，做好该做的事就好。”—思忖片刻又补了一句：“在自己已知范围内做到相对公平，不也是很值得的吗？”
沈墨：“不愧是语文老师，文采定然是极好的！”
林疏：“那是”
两人就这么在一问一答中，伴着坠落的夕阳和漫染的星空走在回家的路上。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伴（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