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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血契余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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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月如墨般晕染开来。
清风院内,万籁俱寂。
白颢蜷缩在床榻上,额间冷汗涔涔,唇色发紫,牙关紧咬。他双目紧闭,眉心拧成一个“川”字,仿佛正被无形的锁链拖入深渊。
体内,一股陌生而狂暴的力量在经脉中横冲直撞,那不是妖力,也不是灵力,而是纯粹的、带着腐朽与诅咒气息的魔气。
它如毒蛇般缠绕着他的妖核,每一次搏动,都带来撕心裂肺的剧痛。更可怕的是,那魔气中似乎藏着某种意志,低语着,蛊惑着,要他放弃抵抗,献出灵魂。
“不……不要……”白颢在梦中喃喃,手指深深抠进掌心,鲜血顺着手臂蜿蜒而下。
忽然,房门被轻轻推开。
林微端着一碗温热的药汤走了进来,目光一扫,便察觉不对。
白颢的呼吸紊乱,灵台混沌,周身竟泛起一层诡异的暗红色光晕,那是**血契**启动的征兆!
林微心头一沉,快步上前,将药碗搁下,伸手按在白颢额上,刹那间,一股阴寒刺骨的魔意顺着手掌侵入,他猛地抽回手,掌心已浮现一道血色符文,如烙印般浮现,隐隐作痛。
“果然是血祭之约……”林微眸色幽深,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
他终于明白,那日墨离临死前,为何会露出那般诡异的笑容。原来,他早在白颢体内种下了血契,以妖族太子之血为引,以魔族秘术为媒,一旦契约启动,白颢的妖核将逐渐被魔气侵蚀,最终沦为魔族的傀儡,成为开启幽冥之门的“钥匙”。
而启动的契机,正是死亡与重伤。
白颢那一剑,虽重创墨离,却也因失血过多,触发了契约的觉醒。
“师尊……”白颢在痛苦中睁开眼,金蓝异瞳已被血丝侵蚀,声音颤抖,“我……我控制不住……它在吃我……”
林微一把将他搂入怀中,掌心贴住他后背,玄阴诀缓缓运转,试图以至寒之力压制那躁动的魔气。
“别怕,我在。”他声音沉稳,如定海神针,“告诉我,你感觉到了什么?”
“有声音……在叫我……说我是……他们的王……”白颢喘息着,身体不受控制地颤抖,“它要我……打开门……放他们进来……”
林微眼神一凛。
幽冥之门!墨离的真正目的,从来不是炼化妖族精魄,而是借白颢之身,完成血祭,重启幽冥之门,让被封印万年的上古魔神重临世间!
而白颢,不过是他们选中的“容器”。
“荒谬!”林微冷声,“你不是谁的王,你是白颢,是我的徒弟。你的命,由你自己掌控,不由什么狗屁契约!”
他猛地催动灵力,玄阴诀化作冰蓝色的丝线,如蛛网般缠绕住白颢体内那股魔气。一时间,寒气与魔气在经脉中激烈碰撞,白颢痛得几乎昏厥,林微额上也渗出细密汗珠。
可那魔气如附骨之疽,非但未被驱散,反而在林微灵力的刺激下,反噬更甚。
“咳……”白颢猛地咳出一口血,血中竟夹杂着细碎的黑色晶体,那是妖核被侵蚀的征兆。
林微瞳孔骤缩,终于意识到硬来不行。
这血契,是上古魔族秘术,以命格为引,以血脉为契,若强行破解,轻则妖核崩毁,重则魂飞魄散。
他必须找到契约的本源——墨离留下的血咒印记,或破解之法。
“忍着点。”林微轻声说,指尖轻轻拂过白颢颈间那道未愈的伤口,“我不会再让你疼了。”
白颢虚弱地点头,靠在他怀里,像只受伤的小兽。
林微抱着他,望向窗外沉沉夜色,眼神却如寒星般坚定。
他知道,自己已无退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