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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出口.阴影随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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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廊比来时更显阴森，灯管彻底熄灭，只有窗外透进来的微弱天光，在地面投下斑驳的碎影。
谢妄始终将林寂护在身侧，十指紧扣，掌心的温度稳定而安心。每走一步，他都在警惕地扫视四周，暗刃在指尖蛰伏，随时准备应对突袭。
林寂没有再说话，脑海里反复回荡着方才那个女人的话。
——那是赎罪。
他心口微涩，却没有回头去问。他能感觉到谢妄周身紧绷的气息，知道对方此刻比他更难受。
有些事，不必逼问。
他信他，等他。
两人沉默前行，空气中只剩下平稳的脚步声。可走着走着，林寂忽然察觉到一丝不对劲。
“谢妄，”他轻声开口，声音压得很低，“我们……是不是在绕路？”
谢妄脚步一顿。
他低头看向地面，那些原本应该指向出口的标识，不知何时被扭曲成了诡异的回路。墙壁上的门牌不断重复，诊室的门一模一样，连地上碎裂的玻璃碴位置，都与刚才看见的分毫不差。
永夜诊所已经没有了异常体，却多出了更棘手的东西。
规则陷阱。
“她不想让我们轻易离开。”谢妄眸色沉冷，“这里被她动了手脚。”
林寂心头一紧。
那个女医生，明明已经离开，却依旧能操控整个诊所的规则。
就在这时，前方走廊的尽头，缓缓亮起一盏昏黄的灯。
灯光下，站着一道纤细的身影。
白大褂，口罩遮面，只露出一双平静无波的眼睛。
正是刚才在档案室门外的女人。
她没有动，只是安静地站在那里，像一尊精致却诡异的人偶，微微歪着头，看向他们。
“07，”她轻声开口，语气温柔得诡异，“你要去哪里呀？”
“这里才是你的家。”
谢妄将林寂往身后一挡，周身戾气暴涨，指尖暗刃锋芒毕露：“让开。”
“不让哦。”女人轻轻摇头，“我要把你留下来，把07带回去。”
她抬手，指尖轻轻一点。
整条长廊瞬间扭曲！
墙壁向内挤压，地面裂开缝隙，无数惨白的手从裂缝中伸出，抓向两人的脚踝。精神污染如同冰冷的潮水，疯狂冲刷着林寂的意识。
林寂脸色一白，太阳穴突突直跳，眼前阵阵发黑。
谢妄眼神一厉，没有丝毫犹豫，将人打横抱起，暗刃横扫，斩断那些抓来的手臂。黑红色的血雾飞溅，他却连眼都不眨，步伐沉稳地朝着反方向冲去。
“别怕，我带你出去。”
他低头，在林寂耳边低声安抚，声音坚定有力。
林寂搂着他的脖子，将脸埋在他颈窝，鼻尖萦绕着清冽又带着血腥的气息，原本混乱的意识，竟一点点安定下来。
他忽然轻声开口：“谢妄，左边。”
谢妄一愣。
“我记得。”林寂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奇异的笃定，“左边第三条走廊，是出口。”
那些深埋在记忆深处的路线，在生死关头，不受控制地浮现出来。
谢妄没有丝毫怀疑，立刻按照林寂所说的方向转身。
长廊尽头，一道久违的光亮豁然出现。
那是诊所的大门。
自由。
近在眼前。
身后，女人的声音变得尖锐，带着一丝气急败坏：“07——！回来！”
“他会毁了你的！他只会给你带来痛苦！”
谢妄充耳不闻，抱着林寂，一步踏出永夜诊所的大门。
阳光瞬间倾洒而下，温暖明亮，驱散了所有阴冷与黑暗。
身后的诊所大门，在他们踏出的瞬间，轰然关闭。
所有的嘶吼、扭曲、精神污染，都被隔绝在那道门后。
谢妄缓缓停下脚步，低头看向怀中的人。
林寂仰起脸，阳光落在他苍白却干净的脸上，眼眸清亮，像雨后的星空。
“我们出来了。”他轻声说，带着一丝劫后余生的轻软。
谢妄心口一烫，紧绷的身躯终于松懈下来。他小心翼翼地将人放下，十指依旧紧扣，拇指轻轻摩挲着他的指节，眼底是失而复得的珍视与后怕。
“是，”他哑声应道，“我们出来了。”
林寂抬头，看向他脖颈上还未愈合的伤口，伸手轻轻触碰，指尖带着心疼：“你又受伤了。”
“不疼。”谢妄抓住他的手，按在自己唇边，轻轻一吻，目光虔诚而温柔，“只要你没事，就好。”
阳光之下，两人相视而望，所有的杀伐与恐惧，都化作了眼底的温柔。
可他们都没有发现。
在永夜诊所紧闭的大门缝隙中。
一双平静无波的眼睛，静静注视着他们离去的背影。
而林寂的口袋里，不知何时，多了一张折叠整齐的白色纸片。
上面，用鲜红的字迹，写着一行小字：
【游戏，才刚刚开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