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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我还活着吗 “现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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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的小孩都怎么了,怎么动不动就要跳楼,当年咱们过的那么苦都没有说过要死,现在的小孩就是承受能力就是太差了”“你不是要跳吗,你快跳啊别浪费我们时间”俞枵站在楼顶上,听着耳边传来的污言秽语“家人们,给大家直播看一下啊,我们小区有人要跳楼,小心心刷起来,感谢我王哥送的跑车”楼下传来的声音越来越多,也越来越嘈杂“爸爸妈妈,对不起,我没能按照你们的愿望活下去,对不起,我来找你们了”俞枵往后一倒身体往下坠去“快来人啊,叫救护车啊”一位女生从人群中挤了进来冲人群喊。
“我是死了吗?” “枵枵”“爸爸妈妈我好想你们,我来找你们了”“不,枵枵这里不是你待的地方,你该回去了,爸爸妈妈爱你…”“爸爸妈妈!你们不要离开枵枵”
“滴——-”“快,病人心跳恢复了”俞枵的意识昏昏沉沉,但耳边的声音却异常清晰。俞枵再次醒来已经在病房了“我还活着吗”俞枵这样想“你醒啦,还好吗,有没有不舒服的地方我去叫医生来给你检查一下”
俞潇的耳边还传着六岁生日那天,那也是一切的变故
那是她六岁生日,也是最后一次听见爸妈的声音。
阳光透过车窗,暖得像妈妈的手,爸爸握着方向盘,后视镜里映着她举着气球蹦蹦跳跳的影子。“游乐园、蛋糕、还有新出的漫画……”她掰着手指数,声音脆生生的,连风都跟着笑。
可那天的风,最后变成了医院里消毒水的味道。
她记得护士姐姐蹲下来,声音轻得像要碎掉:“小朋友,爸爸妈妈……去很远的地方了。”
她那时候还不懂“很远”是多远,攥着没拆封的漫画书,坐在走廊冰凉的椅子上等,从天亮等到天黑,从生日等到新年,等到连他们的声音都开始在记忆里模糊。
后来她被送到亲戚家,试卷上的红叉、饭桌上的沉默、深夜里一个人裹着被子哭的时刻,都成了她心里磨人的小刺。他们说“你要懂事”“你要争气”,可没人问过她,想不想要一个能抱着哭的肩膀。
“喂,你怎么了?”
耳边的声音把她拉回病房,是刚才那个和她同岁的女生,正皱着眉看她,眼里满是担心。
俞枵才发现,眼泪早已经打湿了枕头,连呼吸都带着颤。她别过脸,不想让别人看见自己狼狈的样子,声音哑得几乎听不见:
“没什么……只是想起了一些事。”
那些被她藏在心底最软的地方,一碰就会疼的事。
她还活着,可活着的每一天,都像在替谁继续走一段没有光的路。
“想到什么伤心事了?你可以和我说说吗?如果说出来的话,你可能会好很多,你不说也可以。哦对了,我叫林怡,这是我的电话你可以随时给我打电话”俞枵看着林怡递来的纸条“谢谢”俞枵指尖攥着那张纸条,纸边被汗浸得发皱,像我此刻揪成一团的心。
“不用谢。”林怡的声音轻轻的,没再追问,只是起身去拧了毛巾,又倒了杯温水放在我床头柜,“医生说你低血糖,先喝点水缓一缓。”
俞枵抬眼看了她一眼,发现她已经坐回了对面的病床,对着俞枵翻书,阳光透过窗户落在她发梢,镀上一层暖黄色。
病房里静悄悄的,只有纸张翻动的轻响。俞枵捏着水杯,温热的触感顺着指尖蔓延,那些堵在喉咙里的涩意,竟莫名消散了几分。不知过了多久,俞枵哑着嗓子,突然冒出一句:“你……不怕我是麻烦吗?”
林怡翻书的手顿住,回头看我,眼里带着浅浅的笑意:“谁还没当过麻烦呢?总不能看着人沉下去吧。”她顿了顿,又补了一句,声音轻得像羽毛:“何况,我看得出来,你只是太疼了,不是想麻烦谁。”
这句话像一把钥匙,猝不及防地打开了我紧绷许久的防线。俞枵低下头,看着水杯里的涟漪,眼泪又差点掉下来,却还是轻轻“嗯”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