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阳不得意》海川甲乙

5、自找的

　　吃完小面包禾初阳准备离开，经过牧博琛办公室时被杨力看见并叫住他：“初阳，下午你有空吧，和你哥一起去摄影棚。”

　　一起去代表着要目睹牧博琛和周树望一起工作的模样，而且他们是拍摄，可能会有肢体接触，他并不想自虐，心脏不能再承受更多的疼痛。

　　其实，他很想大声阻止牧博琛，不要喜欢周树望，不要追求周树望，但这样他只会把他的琛哥越推越远，如果让牧博琛对他的行为感到厌恶，那么他不知道怎么才能自救。现在他至少还能待在牧博琛身边，看见他。

　　说他胆小也好没有骨气也好，可是在爱而不得的人面前就是显得卑微。

　　既然不能阻止，他就尽量避开吧。

　　当没听到杨力的话，禾初阳的脚步没有停留反而加快了。

　　“跑什么？”

　　没走成的禾初阳被杨力箍住脖子，转了个圈被带回办公室。

　　“初阳是这样，下午我临时有事没人陪他们去摄影棚，忙起来想找人搭把手都不行，反正你有空，你就陪着跑一趟吧。”杨力说。

　　禾初阳刚想摇头，就被杨力摁住了脑袋，箍着脖子，脑袋挨着脑袋小声说：“初阳你真放心你哥和那个周树望单独待一起啊？我看周树望就是别有用心，你不去看着小心你哥被吃得骨头都不剩。”为了兄弟他真是操碎了心。

　　禾初阳当然不放心，可他纠结，去吧，看到牧博琛和周树望一起的场景他会心梗，不去吧，他在家会乱想。

　　而且牧博琛能让他去吗，不会觉得他很碍事？

　　“你俩凑那么近干嘛呢。”这里明明就三人还要背着说悄悄话，牧博琛凑到他们旁边也要听一耳朵。

　　三个脑袋凑一起，突然静默。

　　杨力咳了声说：“下午我有事不能和你一起去摄影棚，我想着让初阳和你一起去也好有个照应。”

　　牧博琛不解说：“我是去工作的，而且现场也有工作人员。”

　　杨力说：“你的意思是初阳不方便一起去？”

　　牧博琛用脑袋撞杨力道：“你在说什么呢？”

　　脑袋挨着脑袋，呼吸喷洒在对方的皮肤上，牧博琛的脸几乎要贴到他，禾初阳的呼吸有点急促，紧张问：“琛哥我能去吗？”

　　“你想去就去，没人挡你。”牧博琛说。

　　禾初阳立即回应：“我要去。”

　　牧博琛的手掌搭在禾初阳脑袋上说：“那就一起去吧。”

　　决定好了安排，三个脑袋一哄而散。禾初阳心里即欢喜又忐忑。

　　下午，禾初阳以为会和周树望一起坐牧博琛的车去摄影棚，他还在幻想和周树望争夺副驾驶而上演的大战，谁知牧博琛告知他，周树望不和他们一起走。

　　牧博琛说：“古总已经送树望过去了，我们去那边集合。”

　　树望树望，叫得真是亲切，禾初阳心里又是一酸。

　　现在他更加肯定周树望和古佳明之间有不可告人的关系，老板和员工的关系哪会做到车接车送的。像是不经意地提醒牧博琛：“古总和周树望是亲戚关系吗？他们好像关系很好的样子。”

　　牧博琛没有回答，但禾初阳看见他的眉头已经皱在一起，禾初阳在心里轻轻叹了口气，没再说话。

　　他们到达时，摄影棚已经布置好场景，周树望在一旁化妆。

　　摄影棚的工作人员似乎都认识牧博琛，见到他都向他礼貌又带着恭敬地打招呼。

　　“你这个大忙人怎么有空来这里？”摄影师用熟稔的语气和牧博琛说话。摄影师的打扮很潮流，一副墨镜顶在头顶，说完打量的视线移到禾初阳身上，“这难道是你家那位弟弟？”

　　禾初阳惊奇：“你认识我？”

　　“他是我高中同学，刘鹏。”牧博琛对禾初阳介绍，说完对刘鹏说：“是我家弟弟，禾初阳。”

　　再次听到牧博琛向人介绍他是弟弟，禾初阳的心脏还是一颤，拳头都捉紧了。

　　刘鹏给人一种放浪不羁的感觉，但能和牧博琛做朋友应该不是表面那么简单的人物。

　　“早就听闻你的存在，但是阿琛把你藏得太紧我们对你都十分好奇。”

　　禾初阳乖乖打招呼：“鹏哥，你好。”

　　看着小白兔一样乖的禾初阳，刘鹏静默一瞬，对牧博琛说：“我好像懂你要把人藏起来的心情了。”

　　禾初阳不解，满脸疑惑。

　　刘鹏捂着心脏望天说：“这天底下居然有这么可爱的生物。”

　　牧博琛向禾初阳解释：“别管他，他经常抽风。”

　　禾初阳点头表示他懂了，原来是个有点不正常的人。

　　不多时摄影开拍，禾初阳站在暗处看着众人忙前忙后，看到需要帮忙的也会上前搭把手，很快获得众人的好感。但摄影进展不太顺利，开拍一个小时，刘鹏还没有拍出一张满意的照片，耐心告捷开始对人就骂，骂得最多的当然是摄影对象——周树望。

　　刘鹏怒：“你行不行，不行就换人，别在这浪费我的时间！”

　　周树望还记得古佳明对他的警告，让他别惹事，现在他刚出道不久，正是积累名气的时候，而且刘鹏在圈里有点名气，不是现在的他能得罪起的，他只能咬牙把屈辱吞下肚，忍着脾气换角度动作。

　　拿起相机没看一眼刘鹏继续骂：“谁找的人，你他妈是不是不想干，干不了就走！浪费老子的时间，拍宠物都比拍你省时间。”

　　禾初阳万万没想到工作时的刘鹏是这样的状态，好吓人，他居然有点同情周树望。不过他倒是对周树望另眼相看，居然没有发脾气，他还以为周树望应该忍不了这种屈辱。

　　突然啪——的一声响，众人齐齐看向声源处，原来是周树望在用道具发泄脾气，下一瞬听道周树望的怒声：“我不干了，谁爱干谁干！你以为你是谁！我，你也敢骂！”他趾高气昂地用手指指着自己的胸口。

　　看来是他高估了周树望的忍耐力，默默收回对周树望的评价。

　　这一句一出口，室内的工作人员纷纷窃窃私语起来，还有人拿出手机拍摄，而周树望的态度一点也不怯场，似乎一点也不怕被拍。

　　不过也是，周树望的身后有古佳明，无论发生什么古佳明都能帮他摆平。

　　没等刘鹏再发作，牧博琛出声打破僵局：“都冷静点，这是工作不是儿戏，大家休息一会儿调整一下状态十五分钟后开拍。”话头一转警告，“刚刚拍了视频的，麻烦删掉，如果让我知道在网上流出相关视频，我会依法追究，别忘了你们可是签过保密合同的。”话一出口，有歪心思的人也不敢轻举妄动。

　　牧博琛的面子刘鹏还是要给的，关了相机，坐到电脑前看资料。

　　反而周树望还摆着谱，一副不合作的姿态，牧博琛上前去调和。

　　禾初阳静静在不远处看着牧博琛和周树望，两人挨得不远不近，突然牧博琛不知道说了什么，一脸不快的周树望笑了。牧博琛的手居然抬起来放在周树望后背，这让禾初阳想起中午时牧博琛的手放在他背上安抚他时的温度，很暖，暖进他的心，而现在他的心像冰封。

　　“啧——”

　　一道不屑的声音传进禾初阳耳朵，转头看。

　　刘鹏不耐烦地说：“阿琛对着他怎么还是这幅鬼样子。”

　　刘鹏也认识周树望？禾初阳走近刘鹏问：“鹏哥，你认识周树望，他们之间发生过什么？”

　　刘鹏目光微沉地看着禾初阳，几秒后一笑，眼里的犀利转瞬即逝说：“既然你是阿琛信任的弟弟，那我告诉你也没事。”目光转移到牧博琛那边，“我们是同一个高中的。突然有一天阿琛说他喜欢上一个人，像是被下了蛊一样，对他，”下巴抬了抬，指向周树望，“天天献殷勤，给人买零食，考完试帮人分析错题，热了递水，冷了送衣服。我就没见过阿琛对谁这么好过。周树望是唯一一个。”

　　禾初阳像是自虐地看向牧博琛的方向，眼神落寞。

　　刘鹏说：“有一段时间阿琛的心情很暴躁，对谁都带着攻击性，可是一见到周树望他的暴躁因子就消失不见了。”

　　禾初阳此时更关心牧博琛因为什么而暴躁，问：“琛哥为什么暴躁，发生了什么？”

　　刘鹏摇摇头说：“不知道。”

　　是和牧博琛无家可归有关系吗，到底发生了什么，周树望知不知道原因？

　　见禾初阳深思的模样，刘鹏说：“我也问过阿琛原因，当时他给了我一个很冷漠的眼神，我到现在都记得那个感觉，很恐怖。”

　　同样害怕牧博琛生气的禾初阳试想一下那冷漠的眼神，不禁打了个冷颤：“确实很恐怖。”

　　刘鹏好笑：“阿琛对你也发过脾气？”

　　禾初阳说：“怎么会没有，我被他压榨了三年，那三年堪称噩梦。”即使被压榨，他也无可救药地喜欢上了牧博琛。

　　倒是周树望，牧博琛应该不舍得对他发脾气。不远处的牧博琛正在给周树望递饮料周树望笑盈盈地接过，两人周身都冒着令人嫉妒的粉红泡泡。

　　“不过，我看那位古总似乎对姓周的也不一般。”刘鹏说。

　　没想到刘鹏这么敏锐也看出古佳明和周树望之间有猫腻，禾初阳问：“怎们说？”

　　刘鹏：“直觉而已......不过周树望对着那位古总的时候可是很温顺的，哪像现在简直是蛮横，少爷脾气。”

　　禾初阳不敢顶嘴只敢在心里吐槽：那是因为你骂得确实难听啊。

　　“鹏哥，你讨厌周树望，为什么？”禾初阳好奇地问。

　　不知道回想起什么，刘鹏的脸一阵扭曲，骂：“周树望就是个龟孙，两面三刀的家伙。”转头提醒禾初阳，“弟弟你可小心别让他穿小鞋了，以阿琛有异性没人性的性子他只会偏袒姓周的。”说完好像有哪里不对劲，是不是应该说有同性没人性？好像也不太对......

　　看着气急败坏的刘鹏，禾初阳竟然觉得他人很好：“鹏哥你也太好了，被穿了小鞋还得不到琛哥的信任，你居然还愿意和琛哥做朋友，谢谢你鹏哥。”谢谢你在牧博琛困难时也愿意和他做朋友。

　　刘鹏看着禾初阳眼底的光，一阵静默，忽然粗声粗气地骂：“牧博琛真是眼瞎呀！”禾初阳一脸莫名奇妙，怎么突然骂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