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安排 你又想做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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歇了一夜，祁宁安一早便起身要去上朝，孔瑾被惊醒，迷迷糊糊睁眼，揉揉眼坐起来。
“师姐，你干嘛。”
“玉娴，你醒了，困的话再睡会儿吧。”。
意识逐渐清醒，孔瑾忙拦着。
“师姐，你这刚退烧，才休息一天，再多休息几日不行吗？”
“我没事了，国不可一日无君，日后我会再小心些的。”，祁宁安安抚着孔瑾，抬手将她散落在外的发丝挂在耳后。
孔瑾知道拗不过祁宁安，撇撇嘴让开，不满地看着准备出去的祁宁安。
“师姐，这几日你不许再睡那么晚，也必须把药喝干净。”
“好，好。”，祁宁安连声应着，将龙袍理好去上朝。
本来在门口候着准备将沈渊整理的奏折放到殿内的马公公，一见到祁宁安出来忙行礼。
“奴才参见陛下。”
祁宁安抬手，“公公不用多礼，陪朕上朝去吧。”
马公公一听忙跟着祁宁安。
“陛下，您怎么不多休息会儿，身体好些了吗？”
祁宁安停下脚步，瞥了眼马公公怀里的那批奏折，语气平淡。
“朕自是好好的，怀里是什么？”
马公公反应过来，赶忙将奏折呈上。
“瞅老奴这记性，陛下恕罪，陛下恕罪。”
“这是沈丞相一早托人送来的奏折，说是已经做好了分类和批注，等陛下恢复后批复。”
祁宁安笑了，这抹笑夹杂着杀意和一丝困惑。
沈渊这颗棋子已经脱离控制了，若再这样下去，她不介意将棋废掉，重新养一枚棋子。
抬手取过马公公呈上的一本奏折随意翻了翻，越看表情越凝重。
马公公偷摸观察着祁宁安的脸色，心里暗叫不好。
“朕这丞相，当真是治国之才啊。”
祁宁安看着奏折上详细的批注和分类，眼皮微压，将奏折合上重新扔回马公公怀里。
马公公手忙脚乱地整好奏折上前跟着祁宁安上朝，一路无话。
宣武殿内，众大臣以为今日祁宁安还不会来，小声议论着。
“陛下这是怎么？此前一日未缺席过早朝呢......”
“可不是，听说陛下是病倒了......”
“该不会是前段时间刺客又回来了吧，京城到现在还封着呢，听说小赵将军到现在还没抓到那刺客呢......”
朝堂内乌泱泱的，沈渊听着微微皱眉，刚准备出声制止，就听到了熟悉的声音。
“众爱卿今日精神看来都很不错，诸位对朕的关心，朕都记着了。”
声音一出，朝堂立刻噤声，祁宁安不紧不慢地坐在龙椅上，眉眼微抬，轻笑着。
“众爱卿怎么不继续了？”
底下的人面面相觑，不敢出声，赵文元少见地出列。
“陛下身体无恙，乃国之大幸。”
其余人听到连忙附和。
“陛下身体无恙，乃国之大幸。”
祁宁安扫视着众人的反应，不着痕迹地将目光放在沈渊身上，见他规矩地行礼，心里刚压下去的那股烦躁又涌了上来。
“沈爱卿，不妨你先来说说祭祀的进度吧，事关百姓，不得马虎半分。”
昨夜收到消息说祁宁安醒了后，沈渊就猜测她今日应该是会上朝的。昨夜已经将手里的奏折整理清楚，还做了批注才呈上给她。且猜到她会拿祭祀说事，沈渊也一早就准备好了。
“回陛下，臣已经与礼部，户部，工部的各位侍郎商议过，目前暂定祭坛由工部全权负责，礼部和青山寺对接祭祀仪式，户部负责筹资，祭坛也已经在建造。”
祁宁安指尖轻点扶手，压下那股情绪，审视着沈渊。
“沈爱卿办事果然高效，不过几日便有了进展。”
沈渊依旧微微弯腰低头应着。
“是陛下教导有方，臣不过做了该做的。”
祁宁安笑了笑，眼里不含一丝笑意。
“沈爱卿谦虚了，希望日后...也都能如此高效。”
“臣自当竭尽全力。”
沈渊汇报完后不经意地看了眼祁宁安，她面色看起来好多了，心里那股令人焦躁夹杂着担忧的感觉也随之消失了。
朝堂上又有大臣汇报。
“陛下，臣等想问京城还需要封城到何时？”
几个老臣听到也是附和。
“是啊陛下，也不能一直封城，官道还要正常通行的，城内的百姓也是要生活的......”
“陛下，若是一直封城，恐怕百姓也会一直陷入到恐慌里......”
“可贼人还未抓到，若是此时解封......”
祁宁安扫视着人群里呼声高的那几个人，随后才出声。
“小赵将军呢？”
赵文元听闻立刻行礼。
“陛下，犬子目前还在搜查城内。”
祁宁安看着赵文元，心里做出了打算。
“诸位爱卿说得有理，一直封城也不是个办法，你说呢，赵将军？”
“臣听从陛下吩咐。”，赵文元一味地应着祁宁安，不少大臣私下里也说过这件事，有些人甚至露出鄙夷。说这赵将军当年征战没几年就负伤回朝了，没有赵老将军赵莽当年的魄力，也不似自己儿子赵驰的英勇，在这武将世家不尴不尬的，这些年真如他的名字一般倒像是个文官，偏他又投生到好人家，靠爹又靠娃的。
将某些臣子的反应和表情不动声色地收入眼底，祁宁安才将视线重新放回赵文元身上。
“赵将军，此次夜袭事件，百姓被重伤，京城的安全问题不得怠慢，朕限你父子二人三日内抓到贼人，否则朕要按规矩办事了。”
明眼人都能看出来祁宁安这是在借机敲打，可敲打赵家似乎又没什么必要。赵莽当年虽有些功高盖主，可忠诚十足，后因病去世只留下赵文元和年纪尚小的赵驰，这赵文远无军功也不站队，谁当陛下就听谁的，赵驰又是出了名的耿直。
众大臣觉得祁宁安是要赵家对这袭击事件背锅呢，若是能成功抓到贼人，皆大欢喜对百姓有个交代。若是抓不到贼人，也得需要给百姓一个交代，赵家显然是背锅的最好人选，女帝这算盘打得叮咣响。
赵文元似乎是没想到祁宁安会这样安排，反应了一下才领旨。
“臣，领旨。”
“来岁春和，苗疆会有使臣觐见，科举一事也需得尽早准备，祭祀一事需在此之前准备好。诸多事宜需要礼部各司其职，既然丞相已经在同礼部一同处理祭祀一事，那外邦接待和科举也由丞相代为监管吧。”
祁宁安直接下了命令，沈渊听后，抬眼看着龙椅上神情淡然的祁宁安，有些琢磨不透她的用意，但是对于他来说这显然是个好时机，有更多的时间能调查礼部。
“臣，遵旨。”
此命令一下，朝臣们神色各异，祁宁安摆明了又开始重用沈渊了。此前科举，均是由礼部和袁有为，孙膑两位太傅一起合力举办，但袁太傅致仕归乡，孙太傅这半年内又被禁止上朝，这沈丞相真是青云直上，一步登天啊。
怪不得小道消息均传陛下青睐着沈丞相，听说那日陛下在紫宸殿晕倒丞相急得不得了。
祁宁安将所有人的反应尽收眼底，不作回应，心里冷笑，误会了才是好事呢。
下朝后，不少人围着沈渊恭维。
“丞相真是才华横溢啊，竟让陛下如此重用。”
“丞相年少有为啊，年纪轻轻做了丞相，还能担此大任，此后必定大有作为啊。”
“是啊是啊，想必丞相定然是要名垂青史的。”
沈渊面上带笑，没有一丝不耐烦，但眼底深处藏着寒意。
“诸位大人谬赞了。”
还没等沈渊找借口推脱离开，就听到了马公公的声音。
“诸位大人，咱家这厢有礼了。”
其余人纷纷有了猜测，心里了然，跟马公公也相继打招呼。
“沈丞相，陛下说你呈交的奏折需要商议，请吧。”
沈渊思索着祁宁安的意图，跟着马公公离开。
马公公并未带沈渊到紫宸殿，反而领着他到御花园就止步不前，微微行礼。
“沈丞相，陛下还等着呢，奴才先告退了。”
沈渊应着，心情复杂地看向不远处坐在亭子里的祁宁安。
收敛好情绪，抬脚往亭子里赶去，见祁宁安喝着茶，面前摆着一副棋盘，收回视线行礼。
“陛下。”
“爱卿坐吧。”，祁宁安放下茶杯，朝沈渊招了招手。
“谢陛下。”，沈渊依言坐下，看了眼棋盘。
“陛下不是说要问臣奏折之事吗？”
“不急，朕今日有些手痒，想让爱卿陪朕下一局，爱卿不会介意吧。”，祁宁安嘴角挂着一抹意味不明的笑。
“陛下想玩，臣自当奉陪。不过陛下身体刚痊愈，当多休息才是。”
听着沈渊的话，祁宁安执棋的手微顿了一瞬才将白子落入棋盘。
“说到这，朕还得多谢爱卿前几日救了朕呢。”
祁宁安扫视着沈渊的脸，发现他神情未变，眸光暗了暗。
沈渊这次下棋，相比于上次，棋风稳了很多。
“陛下言重了，陛下万金之躯，臣那日多有冒犯，望陛下恕罪。”
看着棋盘明显收敛的黑子，又想起那日昏迷前落入的怀抱，祁宁安嘴角挂着笑。
“朕并非是非不分，爱卿的棋艺又精湛了，今日再来和朕一较高下吧。”
阳光正好，少有的在冬日暖洋洋的场景下棋，两人各怀心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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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
第34章 安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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