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8：逆袭从前台开始》樱花溶溶

52、相见 相见

　　十月五日清晨，肖凡一早便到了宾馆，两人约定的时间是八点。

　　七丹昨日爬山耗了不少体力，睡得格外沉，刚醒，门铃就响了。她趿着拖鞋过去开门，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慵懒：“我才刚起床，还没洗漱，会不会迟了？”

　　今天要去肖凡家里，是第一次见他母亲。若是到得太晚，她担心会给长辈留下不好的印象。

　　肖凡抬手，轻轻揉了揉她乱糟糟的头发，温声道：“不急，我们十二点左右赶到就好。”

　　话虽这么说，七丹心底依旧绷着一丝紧张，头一回登门，难免紧张。她不去楼下餐厅吃早餐，让肖凡去吃的时候给她带一份过来，她留在房间洗澡、换衣服。

　　对着镜子，七丹想起肖凡提过，他母亲平日里并不化妆，除非有重要的事情。想了想，她还是细细上了个清透简单的淡妆。

　　肖凡提着早餐回来，一眼看见她，眼底漾开笑意：“本来就好看，这么一化妆，跟天仙似的，我都觉得自己配不上你。”

　　七丹弯着眼：“就会贫嘴。嘴上说不在意，心里还是喜欢我打扮得好看些，对吧？”

　　肖凡伸手揽住她的腰，认认真真打量她：“你这么漂亮，我都担心被别人抢走，怎么办？我来帮你画眉毛吧。”

　　他伸手拿起桌上的眉笔就要上手，七丹连忙往旁边躲开。 “你画的老虎像小狗美术，也好意思动笔？别把我画成妖怪了。”

　　肖凡唇角扬起，带着一点小得意：“妖怪倒不会，把你画丑点，就没人跟我抢了。”

　　等收拾妥当、吃完早餐，快九点，两人下楼退房，驱车出发。

　　系统提示返现 398 元，七丹抿了抿唇，刚才肖凡结账，她又有一笔收入到账。

　　肖凡家和七丹家都在红安县，只是肖凡家在红安古镇上，离庆县有五十来分钟车程。

　　一路上，七丹都在不停地看手机。

　　还有二十分钟快到了，七丹问肖凡昨天买了什么礼物。

　　肖凡：“吃的是一些糕点，还有些日用品，都是实用的。”
　　正说着，手机响了。

　　七丹看是肖凡的手机，来电显示是“老娘”，便按了接听键，把手机贴到他耳边。

　　“妈，我们还有二十来分钟就到了。”

　　“好，我知道炒菜的时间了，路上慢一点。”

　　挂了电话，七丹把手机往收音机下面放，没放稳，差点滑下来，她赶紧扶了一下。

　　车子很快驶离高速。等红灯的时候，肖凡偏头看了她一眼。七丹两只手交握在一起，攥得紧紧的。

　　红灯还亮着，肖凡双手搭在方向盘上：“我给你讲个笑话吧，就是咱们镇上发生的事。”

　　七丹侧头看他。

　　“有个也是姓肖的小伙子，特别爱吃猪蹄。相亲那天去女方家，女方听媒人提起过知道他的爱好，那天特意炖了十根猪蹄。你猜怎么着？告诉你最后女方家没看上这人。”

　　七丹想了想：“那天他相亲，他忍住没吃，但口水流了一地？被女方嫌弃了。”

　　“想象力不错。但不是，他全吃了。”

　　七丹：……
　　十个猪蹄，大胃王啊！

　　肖凡接着说：“一桌子人都在，全看着他一个人啃猪蹄。那小伙子一见到猪蹄就像见到什么一样，只顾着吃，连女方长辈也没怎么搭理。后来这事全镇都传遍了，专门用来告诫后面的小伙子，去别人家吃饭，一定要斯文。”

　　七丹问：“那后来呢，这事成了没有？”

　　肖凡：“当然没成。女方家说，一个男人只想着吃，什么都不顾了，这人能有什么出息。”

　　七丹瞥他一眼：“你是在提醒我今天中午少吃点吗？”

　　肖凡立刻摇头：“那哪能啊。你尽管吃，吃得越多越好。咱们这边的习俗，女方能吃，说明身体好，好生养。”

　　七丹的紧张心情一下子变成了羞恼。要不是红灯刚好变绿，肖凡得专心开车，她一定得锤他一顿。

　　三分钟后，肖凡把车停在一棵挂满了青柿子的树下。七丹跟着他下了车，绕到后备箱去提礼物。

　　肖凡伸了伸手，又缩回去，故意说：“好重啊，你来提。”

　　七丹瞪了他一眼，刚把礼品拎在手上，那扇木门就开了，从里面走出两个人来。

　　其中一个，七丹认识，是高中同学胡冬冬。见到昔日的同学，两人都笑了起来，七丹那点拘谨顿时少了几分。

　　而另一个画着淡妆，穿着浅灰色呢绒长裙的，应该就是肖凡妈妈了。
　　付玉珍女士看上去是个严肃的人。脸部线条有些硬朗，一看就不常笑，可五官长得十分精致，肖凡的好看，大概是随了她。

　　付玉珍伸手把七丹手里的东西接过去，嘴上嗔怪着肖凡：“来就来了，怎么还买东西？小凡，你太不懂事了，怎么能让小梁破费。”

　　七丹：“阿姨，您长得真好看。”

　　她看得出来，付女主不爱笑，但是笑容有些僵硬。肖凡自小没有爸爸，那张脸线条硬朗，想必也是日子磨出来的。

　　付玉珍把东西递给儿子，上下打量了七丹一番，语气柔和：“哎，老了，不行了。还是小梁长得好，年轻，又漂亮。”

　　三个人一起进了屋。付玉珍让胡冬冬陪着七丹说话，让七丹吃水果，自己带着儿子转身进了厨房，将空间留给了年轻人。

　　长辈一走，两个人松了口气。

　　胡冬冬是七丹的高中同学，读书时其实不算熟，但也不生疏。她看向七丹，说：“哎，你还是和以前一样漂亮。岁月在你身上，好像只是让你更好看了。”

　　七丹笑：“你也没什么变化，胶原蛋白满满的，还是和在学校里是一样的。”

　　胡冬冬伸手从桌上拿了一个苹果，递给七丹：“付阿姨是真看重你和肖凡。她多节俭一个人，今天还舍得买苹果。而且提前一周就给我打了招呼，让我把时间腾出来，过来陪你。”

　　七丹没接苹果：“付姨是挺好的。你吃吧，我吃这个李子就行。”

　　胡冬冬也不客气，拿着苹果直接啃了一口：“嗯，甜丝丝的，味道不错。对了，听付阿姨讲，你在锦城工作？”

　　七丹点头：“你呢？读研究生了吗，现在也上班了？”

　　胡冬冬一摆手：“你瞧得起我。我那成绩，当年考个大专都用尽了洪荒之力，还研究生，地里研究吗？还是你厉害，能在锦城找到工作，还是外企。我就不行，毕业出来找不到合适的，只好回家，在街道办待着。”

　　七丹说：“街道办挺好的，都是熟悉的人。”

　　“那确实好，知道的事多着呢。”胡冬冬忽然凑近了些，压低声音，“你想不想知道肖凡他妈妈的事？他家的事，我全知道。讲给你听？”

　　七丹还没来得及开口，胡冬冬已经飞快地瞄了一眼厨房方向，压低嗓子，自顾自讲了起来。

　　一直到肖凡从厨房出来，她才停止说话。

　　七丹心里默默整理着听到的内容：小镇上不少人家都给肖凡介绍对象，肖凡当公务员，在本地小镇很受欢迎，连带帮忙牵线的人不少。可肖凡母亲性子挑剔，对每一个姑娘都挑毛病，怎么都不满意。

　　直到肖凡提了七丹，他妈妈才松了口。

　　“你没来之前，镇上人都猜，肖凡身体是不是有什么毛病，怎么一直耍不到女朋友。”

　　七丹抬眼，正好看见肖凡从厨房出来。

　　肖凡见女友用奇怪的眼神看着自己，愣了一下：“怎么，我脸上有东西？”

　　胡冬冬和七丹交换了一个心虚的眼神，异口同声：“没有。”

　　七丹见肖凡提着一个保温桶，不解的问：“做什么？”

　　肖凡：“给奶奶送去，她一个人住，中午肯定又随便对付了。”

　　七丹想到自己的奶奶，她想去，但胡冬冬在，她不好失礼。

　　胡冬冬毕竟在街道办工作了两年，察言观色的本领还是有一些，看见七丹犹豫的神色她当即站起来：“你们一起去看长辈更好，我去厨房看看付姨做了什么好吃的。”

　　奶奶住在镇子东头一间老屋里，离得不远，走十几分钟就到。路上肖凡说，从他爸妈结婚后就分开住了，奶奶喜欢一个人住，自在。他小时候放学，常去奶奶那儿蹭饭。

　　老屋是一个小四方形的院子，种着一棵柑桔树，橘红色，很好看。奶奶坐在树下的藤椅上，耳朵有点背，没有听见院子开门的声音。

　　两人走近了，她浑浊的眼睛亮起来：“小凡回来了。”

　　“奶奶，给您送饭。”肖凡把保温桶放在桌上，一样一样摆出来，又回头对七丹招了招手：“奶奶，这是我给您说过的，七丹，梁七丹。”

　　七丹上前一步，轻声唤：“奶奶。”

　　肖奶奶看见七丹，脸上的褶子聚在一起：“孙媳妇来了啊！”

　　七丹害羞地答应着，从包里拿出一个小布包。这是她来之前就准备好的。她蹲下身，把布包打开，里面是一只银镯子，素净好看。

　　“奶奶，第一次来看您，给您带了点小东西。”

　　奶奶愣了一下，有人第一次见面就送她银镯子。她接过镯子，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笑容慈爱：“好，好，这镯子好看。”她低头在自己手腕上摸了摸，从手上褪下一只玉镯，直接拉过七丹的手，给她套了上去。

　　七丹一惊：“奶奶，不行，这个太贵重了——”

　　“戴着。”奶奶按住她的手，力气不大，却不容推辞，“这镯子我戴了一辈子，今天就给孙媳妇。你是个好姑娘，小凡有福气。”

　　七丹低头看手腕上那只玉镯，温润的碧色，在她白皙的手腕上格外好看。她眼眶发热，轻声说：“谢谢奶奶。”

　　肖凡站在侧旁，安安静静看着眼前一幕。他生命里最重要的两个人，眉眼舒展，相谈甚欢。心底悄然涨起温柔，沉甸甸又暖融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