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5、冲击×可行 不被惩罚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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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宅走廊里分布着几个窄小的内凹空间，像从平整墙面上挖出来的阴影区域，中间用于安置植物盆景，或展示放在昂贵木架上的古董。
二楼，靠近伊尔迷房间的凹槽里，摆放着一只深红色瓷器花瓶。走廊烛火落在上面，暖黄色的反光溶入一片暗红，叠加成一种发橙的颜色。
瓷器光滑而弧度饱满的瓶身两侧，分别倒映着两个人的脸。
伊尔迷垂着眼，面无表情地看着伊洛斯。
他向伊洛斯的方向趋前一步，遮挡住从某个角落落下来的光线，那橙色水滴般的反光点，便顺着瓶身流畅的曲线坠落下去。
伊洛斯一开始盯着花瓶，后来直到看到伊尔迷的脸出现在她那一侧的反光面里，顺着凸起的轮廓从扭曲变得完整，才终于移开目光，真正看向他本人。
那双森绿眼睛里漫出笑意，她尽量用轻快的语气问：“您有话要对我说吗？”
特意站在这种隐蔽的地方，她原本以为伊尔迷有什么重要的事要告诉她，结果他问：“昨天离开的时候，有人看见你吗？”
......有人看见她吗？伊洛斯其实也不太确定，虽然昨天她跑得忙里忙慌的，但也确实有在刻意避着楼下巡逻的管家。
“应该没人看见我。”她朝伊尔迷的方向微微抬起头，试探着回答，“如果他们发现我了，肯定会把我抓走审问吧。”
“对。”他说，“如果他们发现了你，我一定会知道。”
“......所以？”她摊开手，忽然有些不解，语气都变得迟疑许多，“他们应该没发现我？”
“不，他们不可能没发现你。”
伊洛斯：“......”
既然这么笃定还来问她做什么？
她搞不清他到底想表达什么，侧眼的时候以一种尽可能不被发现的程度微微上翻眼珠，重新看向花瓶。
“没准我挺适合爬窗呢......”她小声嘟囔，“万一我潜行天赋不错呢？”
“我了解你。按照枯枯戮山的巡逻力度，你不可能不被发现。”
说话的时候，或许出于想让伊洛斯尽快理解的迫切，伊尔迷的身体微微向前倾。这种移动很微小，可在花瓶凸起的反光面里却被扭曲地反射放大。
随着动作，那张苍□□致的脸在凸面上被拉宽，那双纯黑的猫眼也变得更圆。
滑稽，又有点说不清的......可爱，尤其是配上他此刻这种意味不明的急迫。
伊洛斯眼里的笑意更加明显了，橙黄的反光点跳动着，与眼底的幽绿糅合在一起，像森林里燃起星星点点的火簇。她像全然不知道自己此刻露出了怎样的眼神，她还在心底偷偷嘲笑着被反光面拉宽的伊尔迷少爷。
注视着她，伊尔迷沉默了片刻，眉梢轻抬，伸手扣住她的下巴，将她的脸扭了回来。
“伊洛斯，你在笑什么？”他毫无起伏地问。
“抱歉.......这个花瓶有点像哈哈镜。”伊洛斯指了指身侧的花瓶，努力收敛笑意，准备掀起眼看向他。
下一瞬，伊尔迷的脸随着目光上移而完全撞入视野。
她忽然怔了一下。
也许因为刚刚那张变形的脸实在太好笑了，重新看回他真正的样子时，反而产生了一种鲜明的落差，总觉得有哪里不一样。
白皙的肌肤、细长的眉骨、深邃的眼窝、那双无机质的黑瞳、秀挺的鼻梁......在不露出诡异微笑时，永远抿着的嘴唇、嘴唇张合时会露出的森白的牙齿，以及精致的下颌边缘。
他的脸其实很窄，和反光里截然不同。
冷淡又漂亮。
伊洛斯自觉还算一个有审美的人，可人在面对长期相处的对象时，那种判别标准是否会因为过于熟稔而失灵？
就像一直盯着一只明亮的灯泡，移开视线后短暂的那段时间里，视野中会出现一个模糊的暗色轮廓。
看到被扭曲的伊尔迷，再看向那张真正属于他的脸，以往记忆中的形象像忽然被赋上一层奇妙的滤镜，渐渐融合，渐渐入侵，渐渐让她更加清晰地明白了什么。
虽然她很不想承认，但在刚刚那一瞬，她好像确实获得了某种冲击。
面前的人侧眼看向花瓶，语气乏然道：“这没什么特别，只是一个花瓶而已。你根本没有认真听我说话。”
伊洛斯回过神来，回答道：“我在认真听，只是有点不理解您的意思，因为您有点自相矛盾。您也知道如果我被发现了，您一定会被通知。您明明没有收到通知，但又觉得我肯定被发现了......”
“你被发现了，只是没人上报。”伊尔迷说。
等等！
她忽然觉得有点乱，还没想清楚，他就继续说下去：“所以伊洛斯，结果是，这件事不会有任何人受到任何惩罚，不管是我，还是你。”
他在担心这个吗？
伊洛斯张了张嘴，原本想说点什么，但话到嘴边又咽回去了。
此刻好像不需要再说些什么。
因为无需用语言解释的东西已经流淌在他们周身了，正确的、错误的、违反规定的、可以发生的，全部紧绷在一条细线上，只需要把它藏好......
只要没有惩罚，只要没有人真正站出来制止，那在一定的约束下，就代表着它可以继续存在。
这是独属他们的缝隙。
尽管从理智上来说，她不该接受这种默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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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
第65章 冲击×可行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