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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1、上钩×质疑 空手套黑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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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洛斯琢磨着该怎样像刚才那样，让自己想让伊尔迷理解的东西，以一种丝滑如水的方式流入他的大脑，再悄无声息地改变他的思维。
正在冥思苦想时，她忽然发现伊尔迷还在盯着自己的手背。
他的手平放在腿上，手背苍白，指节修长，皮肤在阴雨天光里显现出一种冷玉般的质感。
像刚得到了一块崭新的皮肤一样，他用一种陌生的眼神，怔怔观察着那片刚才被她触碰过的地方。
看来她还是走快了。
伊尔迷还沉浸在刚刚那次体验里，伊洛斯必须要把他拉出来，尽快解决第二个需求的问题。
“伊洛斯。”他忽然抬眼看向她，“你刚刚真的没亲我吗？”
“真的没有。”她真挚地摇了摇头。
那是另外的价钱。
伊尔迷的眼睛眨动了一下，将自己的手举起来，放到鼻尖下，随后鼻翼极轻地开始翕动，那双纯黑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她，一瞬间让伊洛斯觉得帽檐阴影所带来的阻隔消失无形，距离被拉得很近。
她重新暴露在他的视野里。
如果那么相信她刚刚亲了他的手背，为什么还要举到鼻尖闻闻？
一种尴尬又羞耻的感觉顺着伊洛斯的脊背往上爬。
伊尔迷总让她产生这种没来由羞耻的情绪，明明她没做什么值得羞耻的事，只是用脸颊蹭了一下他的手背而已，他却让她感觉自己像在他的身体上留下了某种隐秘的印记，而他需要用这种方式来确认它是否真实存在。
脸颊和嘴唇的味道，难道真的能通过嗅觉分辨出来吗？
还是他只是下意识这样做了，并没有意识到这个动作对伊洛斯来说意味着什么？
“我刚刚真的没有亲你......”
光斑落在伊洛斯清亮的眼底，像山间溪涧上流动的鳞光，忽明忽暗地闪烁着，她怕自己的解释显得太过欲盖弥彰，只好硬着头皮继续说下去。
“嘴唇的温度应该比皮肤更热，更软，你刚刚应该能感觉到，我没有那样做。”
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开始向伊尔迷讲解这两者的区别，作为暗杀者，他对人体知识的了解应该远超于她。
“噢。”伊尔迷扭开视线，像是终于打算结束这个话题。
但他显然对此非常在意。
在这场已经逐渐由她主导的谈判里，伊洛斯绝不会放过任何一个能利用的、伊尔迷感兴趣的细节。
“记得我们约定好的，帮我和基裘夫人说转正和加薪的事。”
她将帽檐压低，和伊尔迷对视着，尽量摆出一副羞赧而躲闪的姿态。
“如果您想亲自确认到底有什么区别，我们可以下次再试试......完全，由您来下令。”
伊尔迷面无表情地看着她，那双不具有任何光感的眼睛似乎比往常更加幽黑，边缘又开始微微扩张。
他的指尖反复抚摸过自己的手背，缓慢确认着某个一触即离的瞬间。
上钩了。
伊洛斯心满意足地点点头，继续推进：“我刚刚说的关于账号的事，您听见了吗？”
“嗯。”伊尔迷颔首。
“‘少爷说这张能火’对我和糜稽少爷来说，都意义非凡，所以我真的很想保留这个账号。”
“少爷说这张能火？”伊尔迷抬起眼。
“嗯，就是我们的账号名。”为了防止他误解，伊洛斯特意解释了一下，“这里面的少爷指的是糜稽少爷。”
“你的账号，为什么名字里有糜稽？”
“因为这个账号是我和糜稽少爷一起做的呀。”
身旁的人歪着头，似乎对合作这种概念真的有点陌生，需要时间消化。
伊洛斯表示理解，毕竟他今天需要消化的新信息确实有点多。
不过，她刚才也因此找到了一个突破口，除去他们偷偷接单这件事所包含的背叛意味，以及信息暴露的潜在危险之外，伊尔迷对她和糜稽合作这件事本身也存在一种微妙的芥蒂。
于是她以一种自言自语般的不经意语气说道：“这次是糜稽少爷先找到我的，看来他真的很了解我呢。”
“不。”伊尔迷立刻反驳，“糜稽根本不了解你。”
伊洛斯佯装困惑：“不是他先发现我的吗？”
“即使没有他，揍敌客也会找到你，不过是时间先后的问题。”他笃定地说。
“是吗？”伊洛斯的语气里带了一点戏谑，“我怎么听说，我已经在巴托奇亚共和国的档案里确认死亡了？”
伊尔迷像被她这句话卡住了，沉默了一会儿。
这个时候就该给颗糖了。
伊洛斯非常懂得见好就收，立刻放轻声音说：“不过糜稽少爷确实没有您了解我，毕竟他也只占那百分之零点五里的一点。”
伊尔迷扭头看过来。
“您刚刚也说了，账号明明是我的，为什么要冠上糜稽少爷的名字。我仔细想想，觉得您说得非常有道理啊。”
伊洛斯转向伊尔迷，跪坐在床垫上，强调重点般地拍了拍床。
“如果要降低糜稽少爷在其中的权重，我就必须要回到枯枯戮山，和他重新沟通账号分配的问题。”
“所以？”伊尔迷挑起眉。
“所以我想回到枯枯戮山那部分的占比，即将从百分之五上升到百分之十。”伊洛斯的眼睛里闪着亮晶晶的光，“作为促成这件事的人，那百分之九点五自然全都属于您。”
伊尔迷垂着眼，若有所思片刻，淡淡回答：“回到枯枯戮山后，你要和糜稽谈判关于权重的问题，我会亲自监督你们。”
“非常欢迎。”伊洛斯对他露出了灿然笑容。
简直完美啊！
伊尔迷的关注重点，已经完全从要不要注销她的账号，顺利推进为要不要回去后监督她和糜稽谈判账号权重了，这种延长本身就意味着留存。
为了防止他不放心，也为了继续给自己争取权利，伊洛斯补充道：“我知道您可能担心我们这个账号会泄露隐私。主要风险其实在收款人的信息容易被扒出来。如果由我来收款，那就没什么问题了。因为我不是揍敌客，不会暴露您家人的信息。”
“你不能用这个账号来进行金钱交易。”伊尔迷不可置疑地说，“这违反员工规定。”
“那我想回到枯枯戮山的占比，也没有百分之十那么多了，毕竟我在外面也可以继续经营我的账号。”
伊尔迷看向她的眼神骤然一凛。
紧接着，他抓住了她的手腕，冷冰冰地说：“伊洛斯，你在用这套说辞玩弄我。”
玩弄......好严重的指控，顶多是把他骗得团团转而已。
伊洛斯扭着手腕试图从他的手里挣脱出来，无辜道：“我没有耍您啊。”
“你自己都用了‘耍’这个字。”
“我的意思是，我说这些并不是为了骗您。一开始就说过了，今天说的都是真心话。您的占比确实比其他人加起来都高，这不好吗？”
“这对我来说没有任何意义。”
伊洛斯：“......”
他刚刚明明都因为自己占了百分之四点五，是别人加起来的九倍这件事翘起嘴了，现在居然还在这儿嘴硬。
她强颜欢笑道：“您难道不觉得很有意思吗？这是只属于我们的秘密。基裘夫人可能以为我最喜欢的揍敌客是她，糜稽少爷可能也以为我最在意他，可只有您知道真相。”
她另一只手包裹住伊尔迷扣在她手腕上的那只手，身体直面着他，语气诚恳真切，眼眶甚至都微微湿润了：“我最在意的人是您啊。”
伊尔迷攥着她的手骤然收紧了，用力将她整个人都向自己的方向拽近了一点，对上那双惊颤的眼睛，极其冷淡地说：“你在骗我。”
“那我们刚刚说的一切都不做数了。”伊洛斯垂下眼，放下了贴在他手背上的那只手，“您如果只想回到以前那种样子，当然也可以。”
伊尔迷捏住她的脸颊。
先是抬起，随后又向侧面微微掰开，伊洛斯雪白的脖颈上脆弱的脉络结构就这样暴露在他眼前。
而她只是垂着眼，目光聚焦在床单上，什么反应都没有，没有露出那种潮湿而梦幻的目光，耳廓也没有泛起熏红。
像是所有能被调动的血液，全都从那具身体里被抽走了。
明明任由他摆弄，剩下的却只是无趣的、乏然的回应。
伊尔迷的脑海中倏然涌回一幅画面，在伊洛斯失踪的那段时间里，他曾想象过的，被念针操控的、还留在他身边的那具尸体。
他松开了伊洛斯。
“你为什么要求这么多？”伊尔迷低声问。
她抬起眼，盯着他一字一句地说：“这是我应得的。”
随后又展露出温柔的微笑，语气也随之变得轻柔：“我觉得我的要求也不过分。对您来说这只是举手之劳而已，对我来说却是关乎一生的大事。您可以轻而易举地决定我，所以我当然要更谨慎地替自己争取。”
伊尔迷垂眸注视着她，默不作声。
伊洛斯心里很清楚，她就是在骗他，或者也不能完全说是骗。
伊尔迷想要的那些东西，她其实并不反感，甚至也怀有一种幽微的期待。
只不过她不想白白给他，也不想被只被他看做一个完全依附他而生的物品。
她清楚伊尔迷的欲望，并正在帮助他摸到那种无形的东西究竟是什么形状，而伊尔迷还没有意识到，或者说暂时没有接受她的渴望，所以她先他一步拥有筹码。
说到底，她就是在空手套黑猫而已。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