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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四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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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戴安的声音低沉悦耳：“由于本人工作太忙，没及时回复徐小姐的信息，我错了。
“求你看在我一空出时间，就马不停蹄找你的份上，原谅我。”
“好，那你解释解释孩子是怎么回事？”徐宛姗耐心了些许。
“昨晚，你没赴约，我为了安抚你的父亲，只能说你有点累，要在家休息。
“他们可能是误会了。你懂吧？宛姗。”他的语气亲昵，刻意暗示徐宛姗。
徐宛姗的眉头慢慢蹙起：“我不是很想懂。”
“你可以装作不懂，但你应该不想重蹈覆辙，被你父亲软禁在家里吧。”
周戴安话锋一转，绵里藏针，精准地捏住了徐宛姗的七寸。
这句话精准地戳中了她的痛处，犹如破洞枕头里冒出头的鹅绒，一发不可收拾。
整整一星期，手机被没收，网络被切断，每天只有佣人送饭，脑海里盘旋着父亲冷硬的态度：“想清楚之前别想出去！”
每一天都漫长得像一个世纪，她感到无比的孤独和绝望。
最终，她还是妥协了，接受了父亲的要求——一到法定年龄就和周戴安结婚。
“对不起，你不想结婚，我只有这么解释。”周戴安语气依然温柔。
徐宛姗十分不赞同长辈的做法，但又不得不承认周戴安这样的暗示，确实为自己缓解了危机。
“有了孩子就可以不结婚了吗？”徐宛姗深吸一口气，质问他。
她很不服气，带着一种“破罐破摔”的残忍，让场面更糟，即使撕破脸也想给自己一记耳光。
“事实显而易见，我们父母的目的就是让我们两个在一起。所以，先有孩子，再谈结婚，也是兑现两家约定的一条路径。”
周戴安没对她心慈手软，字字珠玑。
她一下也没犹豫，跟个疯狗似的，撕烂周戴安的伪装：“你敢说，你没有一点趁火打劫的想法吗！”
“有，我承认。”周戴安毫不掩饰，趁势追击。
“实际什么都没发生，不是吗？从前没有，现在也没有。”他顿了顿，声音里带着试探，“但我希望，未来，我们能有。”
这场联姻的人选本来并不是周戴安，是周戴安顺势而为，向她的父亲提出选别家不如选周家，促成了两家联姻。
这一部分徐宛姗并不知情，周戴安也没有透露。
徐晋添没有特地找“条件最好的”的人联姻，和徐宛姗说是父亲千挑万选的人，也是他哄骗女儿的招数。
在众多选择中，周戴安是那个既能带来可观利益，又恰好容貌相当，才能出众的人选。正好两全其美罢了。
周戴安的承认，让徐宛姗猝不及防，他话意里的留白，更将她引入了无限的遐想。
徐宛姗想给他泼盆冷水，话到嘴边却顺从了本能，没有说话。
他的确帮了她，这让她莫名感到一种别扭，像是欠了一个不想欠的人情。
就在她不知如何回应时，周戴安开口道：“素人女友，该你解释解释了。”
徐宛姗惊得差点打翻手边的咖啡。打了那么厚的马赛克，他还能认出来？
“没有的事，就是朋友！”她慌忙否认。
“真的只是朋友吗？”一阵短暂的沉默后，周戴安没等来徐宛姗的否认。
他的话里，带着再也掩不住的醋意：“还是像我和你一样暧昧不清，的朋友？”
徐宛姗的脑袋嗡嗡作响，周遭仿佛陷入了漆黑无垠的宇宙深渊，没有任何落脚点。
周戴安在慢慢收紧无形的线，而她是咬钩的鱼，眼睁睁看着自己离案板越来越近，即将被吃干抹净。
他从来不对徐宛姗穷追猛打，而是给足了她选择的空间，对她提出的要求几乎有求必应。
每一步都看似体贴入微，实则带着算计。
父母的催婚变成了他们之间的催情剂，周戴安借着这股东风，名正言顺地渗入她的生活。
就算拔河比赛已经越线了，徐宛姗也会告诉自己可以耍赖，更何况现在还没输。
徐宛姗一时哑口无言。
“都……都是多少年前的人了，我和他一直都没联系，你也是知道的。”
“好啦，等我空出时间，你不能找借口说不见我，你同意那就再见。”
“嗯。”
徐宛姗放下手机，望着窗外熙熙攘攘的街道：威胁我？哼！
她把挖了一大半的蛋糕移到视线中心以为：“不甜，避雷！”
徐宛姗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肩带，深吸一口气，走出餐厅，决定去街上走走。
迎风而走，女人的身姿曼妙，风拂乱了她的长发，她也不去管它，一个活脱脱的凌乱美人。
徐宛姗摸了摸手臂，感觉有点冷——可周遭都热烘烘的，现在明明是炎热的暑期。一场即将迎面袭来的风暴，让她有了实感。
徐宛姗沿着大马路走了许久，拐了一个接一个弯，最后拐进了一个公园，她几乎是猛地逃进了这个公园里。
绿树成荫，四下空旷无人，公园的平静反而让她更加心慌。
她焦急地走啊走，过了许久，环绕她的仍是没有生机的活物——一动不动的树木。
她更冷了。
终于，在公园的一角，徐宛姗看到几个老人，正悠闲地打着太极。
她绕到后侧的角落，顾不得脏，直接坐在了水泥花坛边上。
她一个人坐着。
徐宛姗又没忍住，打开微博。一堆一堆评论涌入眼帘，又气又想看。
热评第一aaa：【就一起走路，就是谈恋爱了？别太离谱！】
bbb回复aaa：【楼主的眼睛掉地上了？？都搂起来了，你哥哥还主动给女友提行李，你哥哥超爱！！等着蒸煮打脸吧你。】
热评第二ccc：【假假假！这不是我哥哥，这脸一看就不像！】
热评第三sdjj：【我只信张序禾，等澄清！】
OOa回复sdjj：【哦哦哦等官宣等官宣。】
sdjj回复OOa：【你蒸煮又没活干了吗？？小心你姐给你找个老丑油姐夫哦。】
OOa回复sdjj：【哦哦哦等官宣等官宣。】
再往下翻，话锋越来越离谱。
【v我50，我知道素人女友的真实身份。】
【这女人一看就很有心机，哥哥一定被骗了。】
【就长这样？哥哥是瞎了吗？还不如粉丝好看。】
【有人扒出来了，她私生活乱得很！】
【图他钱图他名气呗，这还不明显？等着捞一笔就分手。】
【哥哥还在事业上升期，她出来作什么妖？真是害人精。】
……
徐宛姗仿佛闯入了一个巨大的角斗场，承受着来自四面八方的审视、评判与恶意。
往下看了好久，才翻到了两条，为她说话的。
【服了，人家女孩做错了什么？要被这样评头论足、人身攻击？】
【评论区的恶意也太大了，马赛克这么厚，还要外貌羞辱？】
两条都是零赞，都沉了底。徐宛姗的心也跟着沉了底。
这时一个来电唤醒了她。
张序禾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有种让人安定的力量：“网上那些声音，别往心里去。”
“没事，我挺好的。”
“见个面吧，一起吃个饭。”他接着说。
“现在？顶风作案……？”徐宛姗想要拒绝。
“保证安全，不会被拍。”他语气沉稳，“顺便聊签约的事。”
徐宛姗：“好吧。”
张序禾找到她时，只见她静静地坐在花坛边。
徐宛姗起身时脚麻了，踉跄了一下，想扶他的手，左右不是，最后撑在了灌木丛上，树枝被压弯了腰。
她扶着腿，缓缓坐下，等那阵麻劲儿消失。
徐宛姗小心翼翼的，不敢多动：“不是说好到了路口就给我打电话的吗?”
“没逛过这，想进来走走。”张序禾顺势也一起坐在了水泥花坛边，没有一点明星架子。
徐宛姗上下打量张序禾这一身装束与躯壳，洁癖属性还挺强，不像是能与这些行为沾边的：“没想到你这大明星，这么接地气。”
“是啊，徐家大小姐也是一点架子都没有。”
张序禾想起高中那会儿，他们也会一起坐在泥沙极多台阶上看书。
晚课间一起蹲在低矮的楼梯角落里聊天，空间逼仄、灰尘多，但胜在隐蔽。
“你和以前一样，没变。”
徐宛姗听见张序禾唤她徐家大小姐便嗤笑了一声。
“你变了。”她不由自主地谈到了这之间的差别，“你现在是大明星，还拥有那么多粉丝的爱。”
张序禾这般饱含性张力的体态与气质，如同量身定制的男友走出屏幕，汇聚了很多人的爱意。
徐宛姗深刻感受到这六年的时间是那么的长，能够在人的身上叠加无数的故事，如同墙面刷新、旧墙改造，足以让人分辨不出是旧房还是新房，是旧人还是新人。
“我没变。”倒是希望你变一变，爱上我，张序禾想。
“我以前可不知道你妈开了这么大的娱乐公司！”
“你没问，我也就没说。”张序禾回忆起四人一起吃饭的情景，徐宛姗真的没有问他爸妈叫什么名字，而是直接熟络地称呼叔叔阿姨，没给他留下介绍的契机。
“我问了，是你不说！”徐宛姗想起那年饭后的场景，她拉着张序禾临别小叙。
“在我家门口，我跟你说我爸爸是谁，我的家庭背景，就是让你接话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