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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图书馆约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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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书馆里很安静。
阳光从窗户照进来,在木地板上画出一道亮线。江叙趴在桌上,脸朝着姜悻珂,眼睛半眯着,像是随时要睡着。
姜悻珂正在写题,笔尖在纸上沙沙响。他的侧脸被阳光照得很柔和,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像是一只安静的猫。
“……江叙,”他说,声音很轻,像是一片落叶的声音,“……看题。”
“……看了,”江叙说,声音闷闷的,“……看不懂。”
姜悻珂的笔尖顿了一下,墨水洇开一个小点。他转过头,看着江叙,眼睛很亮,像是有星星碎在里面:“……哪里不懂?”
江叙把卷子推过去,指着最后一道大题:“……这个,函数和几何结合,什么鬼。”
姜悻珂看了一眼,然后往江叙这边靠了靠,近到肩膀挨着肩膀。他的手指握着笔,在草稿纸上画图,声音很轻:“……先看这里,建立坐标系……”
他的呼吸喷在江叙耳朵上,温热,带着一点薄荷的清香。江叙僵了一下,然后往旁边挪了挪,耳朵红了:“……你、你离太近了。”
姜悻珂愣了一下,然后笑,笑得眼睛弯成月牙。他的耳朵也红了,但没有退开,只是声音更轻了:“……这样看得清楚。”
那就是他的借口。不是“要讲课”,是
“看得清除”,是想靠近,是想让江叙闻到他身上的味道,是想让江叙感觉到他的体温。
江叙的心跳快了一拍。他看着姜悻珂,看着他的耳朵红得像番茄,看着他的手指无意识地敲着桌面——紧张时的小动作。
“……姜悻珂,”他说,声音很轻,“……你是不是故意的?”
“……什么?”
“……靠这么近。”
姜悻珂的耳朵更红了,他别过脸,继续写题,声音很轻:“……没有,是题太难。”
“……题太难?”
“……嗯,”姜悻珂说,声音很轻,像是一片落叶的声音,“……要靠近才能讲清楚。”
江叙笑出声,笑得肩膀都在抖。他看着姜悻珂的侧脸,看着他的鼻尖那颗小痣,看着他的嘴唇微微抿着——像是在克制什么。
“……那你继续讲,”他说,声音很轻,“……我听着。”
姜悻珂点点头,继续写题。但他的手在抖,字写得比平时潦草,画坐标系的时候,线都歪了。
“……姜悻珂,”江叙说,“……你手在抖。”
“……没有。”
“……有,”江叙指着草稿纸,“……线都歪了。”
姜悻珂看着那张纸,看着歪掉的坐标系,看着洇开的墨水,突然放下笔,把脸埋进手掌里。他的耳朵红得像要滴血,肩膀在抖,像是在笑,又像是在克制什么。
“……江叙,”他说,声音闷闷的,从手掌里传出来,“……你这样,我没办法讲题。”
“……我怎样?”
姜悻珂抬起头,看着他,眼睛很亮,像是有星星碎在里面,又像是某种压抑已久的东西快要爆发。他的耳朵红得像番茄,嘴唇抿成一条线,像是在组织语言。
“……你靠我太近,”他说,声音很轻,像是一片落叶的声音,“……我能闻到你的味道。”
江叙的心跳停了一拍。他看着姜悻珂,看着他的眼睛很亮,像是有星星碎在里面,又像是某种终于说出口的秘密。
“……什么味道?”他问,声音很轻。
姜悻珂看着他,看着他的耳朵也红了,看着他的手指无意识地抠着桌沿——像是在等待一个答案。
“……橘子糖的味道,……他说,声音很轻,像是一片落叶的声音,“……还有,草莓牛奶的甜。”
江叙笑出声,笑得肩膀都在抖。他想起早上喝的草莓牛奶,想起姜悻珂说"我煮的"时的耳朵红,想起他说"顺手"时的嘴角弯。
“……姜悻珂,”他说,声音很轻,“……你是不是喜欢我?”
姜悻珂愣住了。他看着江叙,看着他的眼睛很亮,像是有星星碎在里面,又像是某种期待已久的东西终于说出口。他的耳朵红得像要滴血,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笔,指节泛白。
“……我……”他说,声音很轻,像是一片落叶的声音。
他说不下去,但江叙等着。图书馆里很安静,只有空调的低鸣声,和远处翻书的声音。阳光从窗户照进来,把两个人的影子投在墙上,交叠在一起,像是一幅画。
“……我……”姜悻珂又说了一遍,声音更轻了,像是一片落叶的声音。
他的手指在抖,笔尖在纸上划出一道长长的线,像是某种无声的挣扎。他想说“是,自己是同性恋”,想说“我喜欢你”,想说“从两年前开始”——但话到嘴边,又咽回去。
不是时候。现在告诉他,像是在用图书馆的安静绑架一个答案,像是在用阳光的温暖换取同情的回应。
“……我想告诉你,”他说,声音很轻,像是一片落叶的声音。 “……但还没想好怎么说。”
江叙愣了一下,然后笑,笑得眼睛弯成月牙。他看着姜悻珂,看着他的耳朵红得像番茄,看着他的手指无意识地绞在一起——像是在等待一个答案。
“……那就想好了再说,”他说,声音很轻,“……我等你。”
姜悻珂的心跳快了一拍。他看着江叙,看着他的眼睛很亮,像是有星星碎在里面,又像是某种终于得到回应的释然。
“……好,”他说,声音很轻,像是一片落叶的声音,“……等我想好了,告诉你。”
中午,图书馆关门。
姜悻珂从书包里掏出一个便当盒——木质的,边角磨损,像是用了很久。他打开,里面分成三格,一格是米饭,一格是红烧排骨,一格是清炒时蔬。
“……我妈做的,”他说,声音很轻,“……她说,两个人吃,要丰盛一点。”
江叙的心跳快了一拍。他看着那个便当盒,看着姜悻珂红透的耳朵,看着他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盒沿——像是在说一件很正常的事,但眼神里藏着某种让人心软的期待。
“……两个人吃?”他问,声音很轻。
“……嗯,”姜悻珂说,耳朵更红了,“……她专门准备的,……两份筷子。”
他从书包侧袋掏出两双筷子,一双是普通的竹筷,一双是橘色色的,上面印着卡通猫咪。
“……橘色的是你的,”他说,声音很轻,像是一片落叶的声音。
江叙笑出声,接过那双粉红的筷子:“……姜悻珂,你是不是故意选这个颜色?”
“……我妈选的。”
“……你妈知道你喜欢猫?”
姜悻珂愣了一下,然后笑,笑得眼睛弯成月牙。他的耳朵红了,但嘴角确实弯着,像是一颗熟透的樱桃。
“……她知道我喜欢你,”他说,声音很轻,像是一片落叶的声音,“……所以选了你喜欢的。”
江叙的心跳停了一拍。他看着姜悻珂,看着他的眼睛很亮,像是有星星碎在里面,又像是某种压抑已久的东西终于松动。
“……我喜欢你?”他问,声音很轻。
“……你喜欢猫,”姜悻珂说,耳朵更红了,“……我说的是猫。”
“……你说的是我吗?”
姜悻珂转过头,看着他,眼睛很亮,像是有星星碎在里面。他的耳朵红得像要滴血,嘴唇抿成一条线,像是在克制什么。
“……吃饭,”他说,声音很轻,像是一片落叶的声音,“……菜要凉了。”
那就是他的逃避。不是不想说,是还没想好怎么说,是害怕说了之后,会改变什么。
江叙看着他,看着他的耳朵还红着,看着他的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筷子——像是在克制什么。他笑了一下,夹起一块排骨,放进嘴里。
“……好吃,”他说,声音很轻,“……你妈手艺真好。”
“……嗯,”姜悻珂说,声音很轻,“……下次,让她教你。
“……教我?”
“……教你怎么做,”姜悻珂说,耳朵红了,"……以后做给我吃。”
江叙的心跳快了一拍。他看着姜悻珂,看着他的眼睛很亮,像是有星星碎在里面,又像是某种期待已久的未来。
“……好,”他说,声音很轻,“……以后做给你吃。”
下午,图书馆开门。
两个人回到老位置,靠窗,阳光能照到桌上。姜悻珂继续讲题,江叙继续听,但两个人都没怎么专心。
姜悻珂讲着讲着,笔尖就停了,在草稿纸上画小猫。江叙听着听着,眼睛就飘了,落在姜悻珂的侧脸上。
“……江叙,”姜悻珂说,声音很轻,“……看题。”
“……在看,”江叙说,“……看你。”
姜悻珂的耳朵红了,他别过脸,声音很轻:“……看我干嘛?”
“……好看,”江叙说,声音很轻,“……比题好看。”
姜悻珂的手僵住了,笔尖在纸上洇出一个大点。他转过头,看着江叙,眼睛很亮,像是有星星碎在里面,又像是某种压抑已久的东西快要爆发。
“……江叙,”他说,声音很轻,像是一片落叶的声音,“……你这样,我没办法讲题。”
“……我怎样?”
“……你说我好看。”
江叙笑出声,笑得肩膀都在抖。他趴在桌上,脸朝着姜悻珂,眼睛弯成月牙:“……你本来就好看,不能说吗?”
姜悻珂的耳朵红得像要滴血,他低下头,声音很轻:“……不能说。”
“……为什么?”
“……因为,”姜悻珂顿了顿,声音很轻,像是一片落叶的声音,“……我会分心。”
江叙的心跳快了一拍。他看着姜悻珂,看着他的耳朵红得像番茄,看着他的手指无意识地敲着桌面——紧张时的小动作。
“……分心什么?”他问,声音很轻。
姜悻珂看着他,看着他的眼睛很亮,像星星碎在里面。他想说“分心想你”,想说“分心喜欢你”,想说“分心到没办法做别的任何事”——但话到嘴边,又咽回去。
“……分心想题,”他说,声音很轻,像是一片落叶的声音,“……你太好看了,我想不出答案。”
江叙愣住了。他看着姜悻珂,看着他的眼睛很亮,像是有星星碎在里面,又像是某种终于说出口的秘密。
“……姜悻珂,”他说,声音很轻,“……你这是在夸我?”
“……不是,”姜悻珂说,耳朵更红了,"……是在抱怨。"
“……抱怨什么?”
“……抱怨你,”姜悻珂说,声音很轻,像是一片落叶的声音,“……让我没办法专心。”
江叙笑出声,笑得眼睛弯成月牙。他伸出手,从桌子下面,轻轻握住了姜悻珂的手指。那只手很烫,很软,带着某种让人安心的温度。
姜悻珂僵了一下,但没有抽开。他的耳朵红得像要滴血,手指无意识地收紧,攥住了江叙的手。
“……那我不说话,”江叙说,声音很轻,“……你专心讲题。”
“……好。”
但姜悻珂没有讲题。他只是坐在那里,手指和江叙的交缠在一起,掌心都是汗。阳光从窗户照进来,把两个人的影子投在墙上,交叠在一起,像是一幅画。
“……姜悻珂,”江叙小声说,“……我们这样,像不像在谈恋爱?”
姜悻珂的心跳停了一拍。他看着江叙,看着他的眼睛很亮,像是有星星碎在里面,又像是某种期待已久的东西终于说出口。
“……像吗?”他问,声音很轻,像是一片落叶的声音。
“……像,”江叙说,“……牵手,吃饭,讲题,……一整天在一起。”
姜悻珂的手指收紧了,攥得江叙有点疼。他看着江叙,看着他的耳朵红得像番茄,看着他的嘴角翘着——像是在等待一个答案。
“……江叙,”他说,声音很轻,像是一片落叶的声音,“……你想谈恋爱吗?”
江叙愣住了。他看着姜悻珂,看着他的眼睛很亮,像是有星星碎在里面,又像是某种压抑已久的东西终于说出口。
“……和你?”他问,声音很轻。
“……和我。”
江叙的心跳快得像要冲出胸腔。他看着姜悻珂,看着他的耳朵红得像要滴血,看着他的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他的手——像是在等待一个答案。
他想说是,想说“想和你谈恋爱”,想说“从很久以前就开始了”——但话到嘴边,又咽回去。
不是时候。现在告诉他,像是在用图书馆的安静绑架一个答案,像是在用牵手换取承诺。
“……我想,”他说,声音很轻,“……等你想好了告诉我。”
姜悻珂愣了一下,然后笑,笑得眼睛弯成月牙。他的耳朵还红着,但嘴角确实弯着,像是一颗熟透的樱桃。
“……好,”他说,声音很轻,像是一片落叶的声音,“……等我想好了,告诉你。”
傍晚,图书馆关门。
两个人收拾东西,走出大门。天已经暗了,路灯亮起,把街道照得像一条发光的河。姜悻珂背着两个书包——他自己的,和江叙的。
“……我送你回去?”他说,声音很轻。
“……好。”
他们沿着街道走,肩膀挨着肩膀,手指偶尔碰到,又分开。姜悻珂的手在抖,像是在犹豫什么,然后终于伸出手,握住了江叙的手。
很轻,很快,但江叙感觉到了。他的耳朵红了,但没有抽开,只是手指无意识地收紧,攥住了姜悻珂的手。
“……姜悻珂,”他说,声音很轻,“……你牵我了。”
“……嗯。”
“……什么意思?”
姜悻珂转过头,看着他,眼睛很亮,像是有星星碎在里面。他的耳朵红了,声音很轻:“……意思是,……我不想松手。”
江叙的心跳快了一拍。他看着姜悻珂,看着他的眼睛很亮,像是有星星碎在里面,又像是某种压抑已久的东西终于说出口。
“……那一直牵着?”他问,声音很轻。
“……好,”姜悻珂说,声音很轻,像是一片落叶的声音,“……一直牵着。”
他们走在路灯下,影子被拉得很长,交叠在一起,像是一幅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