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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运动会,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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运动会.第二天,阳光正好。
江叙和姜悻珂坐在看台最高排,肩膀挨着肩膀,中间放着那只橘猫玩偶。两个人都比完了,江叙三个第一,姜悻珂1500米第一破纪录,现在纯粹是来看热闹的。
看台最高排的风有点大,吹得姜悻珂的头发乱糟糟的,有一缕翘得更高了。江叙看着,突然笑了,伸手把那缕头发按下去,但一松手又翘起来。
"……别弄了,"姜悻珂说,声音很轻,"……习惯了。"
"……你头发怎么老翘着?"江叙问。
"……天生的。"
"……像天线,你想和外星人打电话啊。"
姜悻珂转过头,看着他,眼睛很亮,像是有星星碎在里面。他的耳朵红了,但没有否认,只是往江叙这边靠了靠,近到肩膀挨着肩膀。
那就是他的回应。不是"你说得对",是靠近,是体温,是某种无声的纵容。
"……姜悻珂,"江叙咬着冰棍,"你看那边。"
他指了指跳高场地。周屿正在那里热身,穿着黑色背心,露出手臂上的肌肉线条,正对着裁判做拉伸。他的号码是89,贴在背心后面,被风吹得卷了边。
"……周屿报的是跳高?"姜悻珂问,声音很轻。
"……嗯,"江叙笑,"他说要挑战2米,吹了一星期了。每天早操都在练,说什么'叙哥你看我这背越式标准不标准'。"
姜悻珂看着周屿。那人正在做高抬腿,动作很大,引起旁边几个女生的注意。他对着她们挥挥手,笑得眼睛弯成月牙,然后转头往看台这边看,正好对上江叙和姜悻珂的目光。
"……叙哥!"他喊,声音穿透整个操场,"等着看老子飞过去!"
"……飞吧,"江叙笑,"飞到国外给我带特产哦。"
周屿比了个中指,然后转身面对跳高架。横杆已经升到了1米8,是预赛的起始高度。他深吸一口气,开始助跑——慢,加速,再加速,最后几步像箭一样冲出去。
起跳。他的身体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背对着横杆,头先过,肩膀过,腰过——然后屁股撞杆。
横杆晃动两下,掉了。
"……1米8,第一次试跳,失败。"裁判喊。
周屿摔进沙坑,扬起一片细沙。他在沙坑里躺了两秒,然后猛地坐起来,满脸沙子,头发里都是,像是刚从工地回来。
"……操!"他骂,"屁股太大了!"
旁边有人笑,周屿瞪过去,然后往看台这边看。他看见江叙和姜悻珂坐在一起,肩膀挨着肩膀,中间还放着那只橘猫玩偶,表情顿时变得复杂。
"……叙哥!"他喊,"你看笑话是吧!"
"……你自己摔的,"江叙笑,笑得肩膀都在抖,"关我什么事?我让你屁股大了?"
周屿骂骂咧咧地从沙坑里爬起来,拍掉身上的沙子,往跳高架走。他的教练——体育老师老张——站在旁边,皱着眉头:"……周屿,背越式要收腹,你肚子挺那么干嘛?"
"……我没挺,"周屿说,"……我那是自然弧度。"
"……什么自然弧度,"老张笑,"……再来一次,收腹!"
周屿点点头,开始第二次试跳。他退到起跑线,深吸一口气,活动了一下脚踝。这次他的助跑更慢,节奏更稳,最后几步加速,起跳——
身体在空中划出一道更好的弧线,背对着横杆,头过,肩膀过,腰过,屁股——又撞到了。
横杆晃动两下,没掉,但也没完全过。
"……1米8,第二次试跳,失败。"
周屿摔进沙坑,这次没有躺,直接坐起来,抓了一把沙子往天上扔:"……操!老子不跳了!"
"……还有最后一次,"老张说,"……不跳就淘汰。"
周屿咬着牙,站起来,往起跑线走。他经过跳高架时,抬头看了一眼横杆,1米8,不高,但他就是过不去。
他想起自己这一星期的训练,每天早操练背越式,晚上加练核心力量,就是为了在运动会上"飞过去",让江叙看看,让全班看看。
现在江叙在看台上,和姜悻珂坐在一起,肩膀挨着肩膀,中间放着那只橘猫玩偶。
"……最后一次,"他对自己说,"……拼了。"
他退到起跑线,闭上眼睛,想象横杆不存在,想象自己是一只鸟,可以飞过去。他想起江叙说"别摔着就行",想起姜悻珂说"后勤"时的耳朵红,想起他们两个人坐在一起的画面。
"……飞过去,"他说,"……让他们看看。"
助跑。慢,加速,再加速,最后几步像箭一样冲出去。起跳——
他的身体在空中划出一道完美的弧线,背对着横杆,头过,肩膀过,腰过,屁股——过了!横杆在他身下,纹丝不动,然后他落地,沙坑扬起一片细沙。
"……1米8,第三次试跳,成功!"
周屿从沙坑里跳起来,满脸沙子,但笑得眼睛弯成月牙。他往看台看,对着江叙比了个"耶"的手势,然后又对着姜悻珂比了个"切"的手势。
"……叙哥!"他喊,"看见没!老子过了!"
"……看见了,"江叙笑,"……屁股收住了?"
"……收住了!"周屿喊,然后被老张拽走,"……1米85,准备!"
江叙笑出声,笑得肩膀都在抖。姜悻珂看着他,嘴角也弯了一下,很轻,很快,但江叙看见了。
"……你笑什么?"江叙问。
"……没什么,"姜悻珂说,声音很轻,"……他挺努力的。"
"……周屿?"江叙愣了一下,"……你夸他?"
"……不是夸,"姜悻珂说,耳朵红了,"……是事实。"
江叙看着姜悻珂,看着他的眼睛很亮,像是有星星碎在里面。他想起姜悻珂1500米破纪录时的表情,眉头微微皱着,嘴唇抿成一条线,像是在做一件必须完成的事。
"……姜悻珂,"他说,声音很轻,"你也很努力。"
姜悻珂转过头,看着他,耳朵更红了:"……什么?"
"……1500米,"江叙说,"……你本来可以报100米,200米,随便哪个短跑,都能第一。但你报了1500米,最长的,最累的,就为了……"
他说不下去,但姜悻珂明白。
"……就为了陪你,"姜悻珂说,声音很轻,像是一片落叶的声音,"……你说得对。"
江叙的心跳快了一拍。他看着姜悻珂,看着他的耳朵红得像番茄,看着他的手指无意识地攥着橘猫玩偶——像是在等待一个答案。
"……姜悻珂,"他说,声音很轻,"你……"
"……下一个,"姜悻珂转移话题,指了指铅球场地,"……陈妙妙。"
陈妙妙站在铅球场地,穿着白色运动服,头发扎成马尾,正紧张地搓着手。她是被班里强行推上去的,女生铅球没人愿意报,班长抽签抽到了她。
"……陈妙妙?"江叙愣了一下,"她也报了?"
"……嗯,"姜悻珂说,声音很轻,"……可能是为了你。"姜悻珂说到这里,语气酸酸的
江叙想起开学那天,陈妙妙被堵在厕所,他路见不平,脸上挂了三道伤。后来姜悻珂给他贴创可贴,猫咪图案的,盖在眉骨上。再后来,陈妙妙给他送过一些饼干, 是那种日式小圆饼的,形状是圆形,但很好吃。
"……她能行吗?"江叙问。
"……不知道。"
陈妙妙拿起铅球,姿势很别扭,像是抱着一个烫手山芋。她闭着眼,用力一扔——铅球飞出去,落在地上,滚了两圈。
"……5米2。"裁判喊。
看台上有人笑,陈妙妙的耳朵红了,但她没有走,而是捡起铅球,又试了一次。这次更差,4米8。
"……淘汰。"
陈妙妙站在原地,低着头,手指绞在一起。江叙站起来,想下去安慰她,但姜悻珂拉住了他的手腕。
"……等等,"他说,声音很轻,"……有人去了。"
江叙转头,看见沈听澜从看台另一边走下去。那人穿着灰色卫衣,戴着耳机,看起来懒洋洋的,但脚步很快。
沈听澜走到陈妙妙身边,说了什么。陈妙妙抬起头,耳朵红了,嘴角也弯了一下。沈听澜拿起她的铅球,比划了一下姿势——侧身,转体,推——然后放回去,让她再试。
"……沈听澜?"江叙愣了一下,"她不是从来不参加集体活动吗?"
"……嗯,"姜悻珂说,声音很轻,"……但她会帮人。"
江叙看着沈听澜。那人站在陈妙妙旁边,双手插兜,表情淡淡的,但目光一直跟着她的动作。陈妙妙又试了一次,这次6米5,及格了。
"……过了!"陈妙妙喊,眼睛亮亮的。
沈听澜笑了一下,不是开心的笑,是某种无奈的、认输的笑。他转身往看台走,经过江叙和姜悻珂这边时,抬头看了一眼,目光在两个人中间的橘猫玩偶上停了一秒。
"……姜悻珂,"他说,声音懒洋洋的,"……1500米破纪录?可以啊。"
"……嗯。"姜悻珂说。
沈听澜又看了江叙一眼,嘴角弯了一下,很快收敛,然后继续往上走,回到自己的位置,戴上耳机,像是什么都没发生。
"……她什么意思?"江叙问。
"……没什么意思,"姜悻珂说,声音很轻,"……她只是……看到了。"
"……看到什么?"
姜悻珂转过头,看着江叙,眼睛很亮,像是有星星碎在里面。他的耳朵红了,但没有说话,只是往江叙这边靠了靠,近到肩膀挨着肩膀,近到能闻到彼此身上的味道——薄荷,阳光,和某种让人安心的温度。
那就是答案。沈听澜看到了,看到他们两个坐在一起,看到橘猫玩偶,看到姜悻珂红透的耳朵。他什么都没说,但他的笑说明了一切。
"……下一个,"姜悻珂说,转移话题,"……林听白。"
林听白的项目在下午,3000米。
他是姜悻珂的发小,从小一起长大,一起上补习班,一起参加竞赛。但和姜悻珂不同,林听白性格外向,朋友多,话也多,是姜悻珂唯一会主动联系的人。
"……姜悻珂!"林听白从跑道边跑过来,一屁股坐在姜悻珂旁边,差点把橘猫玩偶坐扁,"……你1500米破纪录?不厚道啊,藏这么深!"
"……没有藏,"姜悻珂说,声音很淡,"……只是没说过。"
"……这叫没说过?"林听白瞪大眼睛,然后看见江叙,眼睛瞪得更大了,"……江叙?你们俩坐一起?还挨着?中间还放只猫?"
江叙愣了一下,往旁边挪了挪,但姜悻珂的手从背后伸过来,轻轻按住了他的腰,不让他动。那个动作很轻,很快,但江叙感觉到了,耳朵瞬间红了。
"……他三个第一,"姜悻珂说,声音很轻,"……我陪他看比赛。"
林听白的表情变得复杂,像是看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东西。他看看姜悻珂,看看江叙,看看两个人中间的橘猫玩偶,又看看姜悻珂按在江叙腰上的手,突然笑了。
"……原来如此,"他说,笑得肩膀都在抖,"……姜悻珂,你也有今天。"
"……什么?"
"……没什么,"林听白站起来,拍了拍姜悻珂的肩,"……3000米给我加油,我跑了第一,请你吃饭。"
"……不用请,"姜悻珂说,"……你跑你的。"
"……那请江叙?"林听白笑,眼睛弯成月牙,"……请他吃饭,你一起来?"
姜悻珂的耳朵红了,他别过脸,声音很轻:"……随便你。"
那就是默认了。
林听白走了,走之前又看了江叙一眼,目光里带着某种打量,但不是恶意,是某种好奇和祝福。他走到跑道边,开始热身,动作很大,引起旁边几个女生的注意。
"……他什么意思?"江叙问。
"……没什么意思,"姜悻珂说,声音很轻,"……他是我朋友,从小一起长大。"
"……他知道?"
"……知道什么?"
江叙看着姜悻珂,看着他的耳朵红得像番茄,看着他的手指无意识地攥着橘猫玩偶——像是在等待一个答案。
"……知道你对我不一样,"江叙说,声音很轻。
姜悻珂转过头,看着他,眼睛很亮,像是有星星碎在里面。他的嘴角弯了一下,很快收敛,但江叙看见了。
"……他知道,"他说,声音很轻,像是一片落叶的声音,"……他从小就知道。"
江叙的心跳快了一拍。他看着姜悻珂,看着他的眼睛很亮,像是有星星碎在里面,又像是某种压抑已久的东西快要爆发。
"……从小?"他问,声音很轻,"……从小是什么时候?"
姜悻珂看着他,看着他的耳朵也红了,看着他的手指无意识地抠着座椅边缘——像是在等待一个答案。
"……2017年,"他说,声音很轻,像是一片落叶的声音,"……9月15日。"
江叙愣住了。2017年9月15日,那是什么日子?他想起姜悻珂的笔记本,想起他说"我找了他两年",想起那个还没被揭开的秘密。
"……那天发生了什么?"他问。
姜悻珂看着他,看着他的眼睛很亮,像是有星星碎在里面。他想说,想告诉他全部,想告诉他雨夜、伞、和那个找了两年的人——但话到嘴边,又咽回去。
不是时候。现在告诉他,像是在用运动会的喧闹绑架一个答案,像是在用朋友的玩笑换取同情的回应。
"……以后告诉你,"他说,声音很轻,像是一片落叶的声音,"……等我想好了。"
江叙看着他,看着他的耳朵红得像番茄,看着他的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橘猫玩偶——像是在克制什么。
"……好,"他说,声音很轻,"……我等你。"
林听白的3000米在下午三点。
姜悻珂和江叙站在跑道边,手里拿着水和毛巾。林听白站在起跑线,穿着蓝色运动服,对着他们挥手,笑得眼睛弯成月牙。
"……姜悻珂!"他喊,"给我加油!"
"……跑你的,"姜悻珂说,声音很淡,但嘴角弯了一下。
枪响。林听白冲出去,速度很快,但不是冲刺,是保存体力。他的节奏很好,毕竟是姜悻珂的发小,从小一起训练,体能不比姜悻珂差。
第五圈,他开始加速。第八圈,他超过前面的人,拉开距离。最后两圈圈,他冲刺,第一个冲过终点线。
"……第一名!"裁判喊,"9分29秒!"
林听白喘着气,往姜悻珂这边跑。他浑身是汗,但笑得眼睛弯成月牙:"……怎么样?可以吧?"
"……可以,"姜悻珂说,把水和毛巾递过去,"……比我想象的快。"
"……那是,"林听白笑,然后看向江叙,"……江叙,三个第一,姜悻珂1500米破纪录,我3000米第一。我们三个,是不是该吃顿饭?"
江叙愣了一下,看向姜悻珂。那人站在旁边,耳朵红了,但表情很淡,像是在等待什么。
"……我请,"姜悻珂说,声音很轻,"……庆祝。"
"……你请?"林听白瞪大眼睛,"……姜悻珂请客?太阳从西边出来了?"
"……不想吃就算了。"
"……吃吃吃!"林听白笑,"……江叙,你来吗?"
江叙看着姜悻珂,看着他的耳朵红得像番茄,看着他的手指无意识地攥着水瓶——像是在期待什么。
"……来,"他说,声音很轻,"……我来。"
姜悻珂的嘴角弯了一下,很快收敛,但江叙看见了。那就是他的开心,不是大笑,是嘴角弯一下,眼睛亮一下,像是一颗熟透的樱桃。
最后一个项目,是林知许的110米栏。
林知许是林听白的表弟,高一,刚入学不久,但已经很有名——长得好,成绩好,体育也好,是这一届的风云人物。他站在起跑线,穿着红色背心,身材修长,腿很长,站在栏架前面,像是一只蓄势待发的豹子。
"……林知许,"姜悻珂说,声音很轻,"……林听白的表弟,好像也不是。"
"……我知道,"江叙说,"……听说过。"
他们站在看台最高排,看着林知许蹲下,手指撑地。他的表情很淡,但眼神很亮,带着某种让人心软的专注。
"……各就位!"
"……预备!"
"……跑!"
枪响。林知许冲出去,第一个栏,跨过去,干净利落。第二个栏,第三个栏,他的节奏很好,速度越来越快。最后一个栏,他稍微碰了一下,但没有影响速度,第一个冲过终点线。
"……第一名!"裁判喊,"14秒7!"
林知许喘着气,往看台上看,目光在人群中搜索,最后停在江叙和姜悻珂这边。他笑了一下,不是开心的笑,是某种挑衅的、自信的笑。
他对着姜悻珂的方向,比了一个口型——"下次比比?"
姜悻珂翻了个白眼,他别过脸,声音很轻:"……幼稚。"
"……他说什么?"江叙问。
"……没什么,"姜悻珂说,"……小孩子。"
江叙看着林知许,看着他的眼睛很亮,带着某种让人心软的朝气。他想起自己高一的时候,也是这样的,天不怕地不怕,觉得全世界都在自己脚下。
"……姜悻珂,"他说,声音很轻,"你高一的时候,也这样?"
姜悻珂愣了一下,转过头看着他。他的眼睛很亮,像是有星星碎在里面,带着某种让人心软的柔软。
"……我不一样,"他说,声音很轻,像是一片落叶的声音,"……我高一的时候,在找人。"
"……找谁?"
姜悻珂看着他,看着他的眼睛很亮,像是有星星碎在里面。他想说,想告诉他全部,想告诉他雨夜、伞、和那个找了两年的人——但话到嘴边,又咽回去。
"……以后告诉你,"他说,声音很轻,像是一片落叶的声音,"……等我想好了。"
江叙看着他,看着他的耳朵红得像番茄,看着他的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橘猫玩偶——像是在克制什么。
"……好,"他说,声音很轻,"……我等你。"
运动会结束,夕阳正好。
江叙和姜悻珂站在操场边,看着人群散去。林听白去换衣服了,说好了晚上一起吃饭,庆祝三个第一。周屿跳高过了1米85,但1米9三次都没过,最终排名第四,正骂骂咧咧地往更衣室走。
"……叙哥!"周屿喊,"晚上吃饭叫我啊!"
"……叫什么叫,"江叙笑,"……你不是第四吗?庆祝什么?"
"……第四也是成绩!"周屿喊,然后看见姜悻珂,表情僵了一下,"……算了,你们俩吃,我不当电灯泡。"
他跑了,跑得很快,像是在逃避什么。江叙看着他的背影,皱了皱眉:"……他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姜悻珂说,声音很轻,"……他知道。"
"……知道什么?"
姜悻珂转过头,看着江叙,眼睛很亮,像是有星星碎在里面。他的耳朵红了,声音很轻:"……知道我对你的不一样。"
江叙的心跳快了一拍。他看着姜悻珂,看着他的眼睛很亮,像是有星星碎在里面,又像是某种压抑已久的东西快要爆发。
"……什么不一样?"他问,声音很轻。
姜悻珂看着他,看着他的耳朵也红了,看着他的手指无意识地攥着橘猫玩偶——像是在等待一个答案。
他想说什么,但林听白的声音从后面传来:"……姜悻珂!江叙!走了!吃饭去!"
姜悻珂闭了嘴,转过头,声音恢复平淡:"……走吧,吃饭。"
那就是他的逃避。不是不想说,是还没想好怎么说,是害怕说了之后,会改变什么。
江叙看着他,看着他的耳朵还红着,看着他的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橘猫玩偶——像是在克制什么。
"……好,"他说,声音很轻,"……吃饭去。"
他们往校门口走,肩膀挨着肩膀,手指偶尔碰到,又分开。夕阳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交叠在一起,像是一幅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