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婆婆》贺团圆

7、虎役

　　山上有虎的事情终于在山下的村落里传遍了。
　　猎人们都摩拳擦掌，要去山上试试自己的本事，而农民们，尤其是老人，则教育孩子们离雪花山远一点，尤其是到了晚上，最好连门也不要出！
　　“山上多少年没出老虎了，肯定是虎役！”老人们说。
　　“什么是虎役？”孩子们问。
　　“呀，肯定是山神发怒了，特地派了老虎来惩罚人们来了！”老人们答。
　　“那山神为什么要发怒呢？”孩子们又问。
　　“要怪就得怪咱们村里的那些猎人，经常跑到山上捕猎，屠杀生灵，就是这些人惹怒了山神！”老人们又答。
　　“那为什么前几年没有虎役呢？”孩子们还问。
　　老人们不知道怎么回答了，就熄了灯，催促孩子们早点睡觉。
　　石头的阿爹将二十几支箭的箭头打磨的锋利无比，又在那箭头上浸了麻药，才装进箭筒，从墙上拿了弓，要往山上去。
　　石头站在院子里，一会儿看着屋里忙碌的阿爹，一会儿又转头朝丝草家的院子里看，那会儿丝草正在屋里和祖母一起烧火煮饭。
　　石头看着阿爹出了屋，出了院子，走上了进山里的那条小路，终于下定了决心，小跑着追了上去。
　　“阿爹，我也去！”
　　阿爹颤抖着下颌，用一只手重重的拍了拍石头的肩膀，说：“走！”
　　山下各个村落里的猎人，从各个方向出发，和石头的阿爹一样，斗志昂扬的上了山。
　　山上不只有一只老虎，而是足足有六只，没人知道它们是从哪里来的，也只有那天上了山的猎人们知道，那些老虎都凶猛无比。
　　上山的猎人有十五个，活着回来的，有十个，毫发无损下来的，只有石头父子和另一个叫杨树的男孩子。
　　杨树的阿爹受了伤，受了再也无法捕猎的伤——他的右胳膊被老虎咬断了，只剩一个空荡荡的袖子，和汩汩冒着血的碗大的伤口。
　　石头和阿爹、杨树一起将那些人抬下山，抬到了丝草家的院子里。
　　“丝草，快叫你家祖母出来救救这些好汉，他们都是被山上那群畜生伤了！”石头的阿爹喘着粗气，对一脸惊恐的丝草说。
　　丝草的祖母懂些医术，村里人大到生子难产、小到头疼风寒，都来找她医治。
　　还不等丝草进屋，祖母便从屋里出来了，“快，丝草，烧水、碾药！”
　　等院子里的人都包扎好，已是月上当空了，丝草在祖母的叮嘱下又去煎药了，石头和阿爹则去村里通知那些猎人的家人们，让他们到丝草家接人。
　　丝草和祖母成了那些猎户和他们家人的恩人，村里的人们好像也忽然想起了丝草和祖母的好来。
　　小海家的媳妇难产，是丝草的祖母顶着大雨去接生，将一大一小两个人从鬼门关拉回来，春烟家的孩子被毒蛇咬伤，是丝草俯下身子去吸出毒血，又碾碎了药草敷在伤口上，才让那个孩子又活蹦乱跳起来。
　　如此种种，数不胜数，人们纷纷说着：“你们祖孙两可真是我们的守护神！”
　　祖母说：“要不是山婆婆给了我们这些药草，我们什么都做不了，你们若是要谢，就去谢山婆婆吧！”
　　“可山婆婆若真的那么好，又为什么放出恶虎来伤人呢？”有人问。
　　祖母将箩里晒干的药草筛了又筛，“那恶虎可不是山婆婆放出来的，山婆婆慈悲，绝不会做这种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