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婆婆》贺团圆

22、真相

　　丝草看见，祖母上了山，佝偻着身子，一步一顿的上了山。
　　在山神碑前，祖母化身成了一只白狐，她跪在老槐树下，求山婆婆保佑她的家人们：“山婆婆，青竹自知对不起您老人家，也没脸来求您的宽恕，可丝草还小，京城那封信来的怪异，若丝草的阿爹阿娘真做了什么，引来杀身之祸，求您顾念咱们主仆一场，请无论如何护丝草周全！”
　　祖母在山神碑前跪了很久，终于站了起来，背着手在石碑前走来走去，像是在想什么事情。
　　丝草看见了自己，从另一侧的小路上走了过来。
　　祖母一摇身，闪在了老槐树后面，那画面便渐渐模糊了。
　　丝草再看见祖母，是在光线并不透亮的屋里，那会儿丝草已经出了门，正在石头家门口和石头告别。
　　祖母坐在桌前，将那柳篮端起来，细细的看着，嘴角开始漾出欣慰的笑来，“我丝草丫头的小手可真巧，这小篮子编的，像模像样的。”
　　接着，她又将柳篮放下，将里面的两珠假死草放在手上，喃喃说着：“山婆婆，我们祖孙两恐怕都要叫您失望了，她是个不知天高地厚的，非要去救她那自作孽的爹娘，山婆婆您慈悲，若是有可能，您就再帮帮她吧！”
　　祖母将那两珠假死草放进篮子里，站了起来，走到门口，朝石头家的方向张望着，看见丝草上了大路，看见石头跟他阿爹在对话，就又走回来，坐在桌前，犹豫着。
　　“石头不是个坏孩子，他身上流着的，也是我狐族的血脉，现在他有了难处，我便也帮一帮他吧！”
　　祖母走出了门，又往山上去了。
　　丝草看见了跪在地上求山婆婆帮忙的石头，看见了躲在树林里的石头的阿爹，看见了在山神碑后，缓缓现身，化成白狐的祖母。
　　石头阿爹的弓拉满了，那箭头正对着祖母的方向。
　　石头和丝草几乎是在同时喊出了“祖母，快跑！”也是在同时，那支箭穿透了空中的风，射中了祖母的后背，祖母就那么倒下了。
　　丝草哭了起来，“祖母，啊，祖母呀！”
　　石头也哭了起来，只是哭，什么也不说。
　　等两个孩子哭够了，山婆婆才说：“这就是全部的真相，你们两个，现在都知道了，你们不是普通的孩子，你们是狐族的后人，雪花山跟你们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但雪花山不应该是禁锢你们的地方，你们若要离开雪花山，我便开一条路，送你们走，你们若想要拯救雪花山，便和我这老婆子一道，求一场雨，灭了这山火，救这山上的万千生灵，救这山下的无辜村民。”
　　丝草和石头都点着头，“我们不离开雪花山！”
　　山婆婆点点头，在他们头上各拍了一下，丝草和石头便都化成了白狐，一左一右坐在山婆婆两侧。
　　小鹿将石头的阿娘送下了山，让两只鹿带着她和丝草的阿爹阿娘一起往南去了。
　　山婆婆开始作法了，雪花山的天上开始凝聚起团团乌云，山上的风也停了下来，那云团越来越密，云层越来越厚，便挤出雨来，一开始只是淅淅沥沥的小雨，后来便成了倾盆大雨，风又起来了，吹着那些雨，往火势茂盛的地方落去。
　　火渐渐熄灭了，雨水还是没有停，将那山上的灰烬、枯叶都冲刷的干干净净，被烧毁的树木重新长了起来，被烧焦的土地重新绿了起来，树上挂起成熟了的果子，跑出活蹦乱跳的动物们。
　　第二天一早，人们发现，雪花山上一片春意盎然的景象，半山腰上还挂了一条弯弯的彩虹！
　　丝草家和石头家的院子被抹平了，平地起了一个山神庙，人们都不记得村里曾经有丝草和石头他们两家人了。
　　“这儿本来就是山神庙呀！”一些人说。
　　“是呀，这里就是供奉山婆婆和两个狐仙的地方呀！”另一些人也说。